143善良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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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里出来，外头已是夜幕降临之时。

各家各户被各色灯光点亮，一时间整座D城市成了闪耀的明珠，新时代的到来，让它散发出独特的魅力来。

酒店周围的建筑不都是高楼大厦，在这些高耸的建筑之间，还充斥着与之格格不入的低矮的破旧房屋。

在橙黄色的路灯下，约纳斯走在大街上，显得尤为吸引人的目光。

由于政局动乱的关系，近些年来这个处于战乱之地的D城，大街上少有出现外国面孔，尤其是夜幕降临之后的大街，像约纳斯这种来自欧洲的白种人，更是凤毛麟角。

离开酒店的约纳斯没有多远，就被一群小孩子给拦住了。

一群有十来个左右的小男孩，好似蝗虫一般，突然从角落里一拥而上，将约纳斯团团给围住了。

看他们年岁多为垂髫之际，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该是在父母身边，享受童趣之乐才对，然而……

穿在身上的是破旧的，脏乱不堪的衣服。

这些不合身的衣服就像是小裙子一样，套在他们身上，显得就像是小丑一般。

和他们近在咫尺的约纳斯，还能清楚地嗅到，这些孩子身上那股因为长时间没有清理，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味。

这些都是流浪的孩童，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何种原因，才被迫成为这种孤苦无依的样子。

‘想必也是因为战争吧……’约纳斯心中暗暗想道。

此时这些孩子一手拿着破旧麻袋，另一只手则向着约纳斯伸了出来。

他们嘴里说着些约纳斯听不懂的阿拉伯语，不过从他们那渴望的眼神中，约纳斯知道，他们这是在向自己乞讨。

也许是善心的引导，约纳斯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钱包，从中抽出来不少数目的钞票，将它分给了眼前这些，好似嗷嗷待哺的可怜儿们。

意外的是，拿到钱的流浪孩童，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虽然没有收到感谢，但是这并不影响约纳斯的好心情，做了一件好事的约纳斯嘴角带着微笑，正准备离开。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约纳斯闻声看去正见独眼抓着一个流浪小孩子的后脖颈，就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一样，走了过来。

这是之前包围约纳斯的流浪汉孩童中，年纪和体型最大的那一个。

“独眼，你为什么要对这些可怜的孩子下手。”约纳斯皱着眉头看着独眼，面上带着不悦说道。

“如果看要知道你的善良被他们当成什么，你就不会觉得他们可怜了。”独眼说着，从这个被抓的流浪小孩子的怀里抢过一个皮包，将它丢给约纳斯。

“这！这不是我的钱包么！什么时候……”约纳斯定睛一看，这正是他刚刚拿出来的钱包，慌忙一模裤兜，才发现本来好好放在那儿的钱包，竟然不翼而飞了！

“嘿！你们这些小坏蛋！”约纳斯不满地说道。

“滚吧，小东西！”独眼随手将手头的流浪小孩丢在地上，他语气中透露出满满地厌恶感。

因为抓着那个流浪小孩的脖颈，导致他手上也沾染上了一些污秽。

要不是想要给约纳斯上一堂课，他才懒得对这些肮脏的小家伙出手。

被独眼放过的小流浪汉，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去和驻足在远处，观望这儿的

流浪孩童大军汇合。

约纳斯远远地看着他们，也许是他的错觉，这时候你约纳斯竟然觉得，站在阴影中的他们，就像是一匹匹凶狠的恶狼，那绿油油的眼睛，闪烁着无情贪婪，不加掩饰地盯着自己，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心而出，令约纳斯感到心悸。

“长个教训吧，你要学会融入当地。”独眼看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的约纳斯，语重心长地说道。

狠狠地将心中的烦闷甩道一边。

约纳斯整了整心情，问道：“独眼，你不是也要了一个咖啡色女人么，这时候你不在房间里带着，到这儿来干嘛？”

“果然是被你误会了。”独眼自顾自走在前面，缓缓说道。

“什么叫被我误会？”约纳斯赶忙跟了上去，再次问道。

“在这个战乱之地，女人的地位和收入低的可怕，你知道么？”独眼说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不能忍受你们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约纳斯正义凛然地说道。

“不，你不知道，这些女人是对于这次的接待是何等地渴求。”独眼缓缓说道：“这个战乱之地的女人太多了，你要是知道没有利用价值女人的下场，也就不会做出那样冷血的事情了。”

“我冷血？”约纳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杰斯他们做的才叫过分吧？

“我问过了，她们四人都是背负了巨额欠债的人，哈希姆给出的报酬相当诱人，只是几天精心陪伴，就能拿到她们能够赎回自由身的金钱，对于已经陷入绝境的她们，这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可是，可是……就算在怎么样，也不能……”约纳斯还在坚持他那可笑的正义。

“没有这笔金钱，她们就将会被送去战场，也许过不了一天，就会成为反对派的枪下亡魂。”独眼冰冷的话语，断绝了约纳斯最后的挣扎。

“呵……原来我做的都是错的么……”约纳斯自嘲着，眼中似乎失去了高光。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么。”独眼突然指着自己的假眼说道：“十几年前，我曾来过这儿，就是在这个黄土地上，我失去了它。”

约纳斯回过神，诧异地看向独眼，一直以来，他对独眼是如何失去那只眼睛，是相当好奇的，但是那是别人的伤痛过往，约纳斯就算好奇，也不会贸然开口询问。

没想到，独眼曾经来过这个战乱之地，难怪他会说阿拉伯语，并且对于这儿的风俗人情如此了解！

“曾经的我，就和现在的你一样，自持正义，善良，偏执。”独眼缓缓说道。

“那次的任务我跟的是反对派。”

“等等，独眼，你是不是说错了？”约纳斯愣了一下，打断了独眼的回忆。

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约纳斯说道：“我没有说错，就是反对派。帮哪边不过是利益纠缠罢了，你认为的那些正义，不过是表面上宣传的而已，在战争开始的那一刻，本就已经不存在什么正义与邪恶了。”

“可是……如果不是反动派挑起，战争不也就不会发生了么……”约纳斯感觉独眼的话，是那么地刺耳，令他无法接受。

“动乱的根源很多，经济，宗教，党派之争，甚至还有外国势力插手，但是既然局势已经颠覆，暴动无法制止，所谓的反动派不过是顺应民意而生的罢了。”独眼缓缓解释说道。

“我记得在华国，有一句俗语，说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用在那个年代的这个国家，确实是十分贴切的。”

“那时候帮助反动派攻陷

城市的，不是外国支持的先进火炮，甚至那些进攻城市的反动派成员的手中，连一把像样的枪都没有。”

“打开城门迎接他们的，正是住在其内的原住民……”独眼耸了耸肩笑道：“很可笑是吧，连敌人都没有见到，就成功控制了城市……”

“但是……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约纳斯急急地问道。

“别急，听我慢慢说。”独眼似乎并不想马上就说到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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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派的米国的帮助下，很快就接手了一大片区域，将当时**所率领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但是事情很快就发生了转变。

由于米国要的是一个动荡的国家，一个不团结，时时处于战乱的国家才符合米国的利益。

眼看着反动派已经被养得差不多了，再帮下去，可能就要真的要把**军给打没了。

于是米国就停止了无偿资助。

想要枪？

想要炮？

好，拿钱来买吧！

这时候的反动派才认清了米国的资本家嘴脸。

但是战争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了，不再加把劲，把**军打跑，好一统全国，还难不成把手头打下来的地盘全归还旧**不成？

正在此时，陷入窘境的**军，竟然得到了俄熊的帮助。

一下子反对派就遭受了最严重的挫折。

一波反打，令反对派失去了大半的地盘，剩下的地盘也处于岌岌可危之态。

这时候米国却偷偷对反对派说。

‘只要你们给钱，我就给你们先进的武器，让你们打赢战争！’

钱，是一个大问题。

打下来领地里**留下的财产，能够变卖的都已经卖完了，剩下的好像也只有咖啡色人了……

咖啡色人？

反对派很‘聪明’地开始了搜刮行动。

这一下就触动了民众的底线。

在反动派占领区域的民众们，亲手赶走了**，又扶持了反动派后，本本以为会迎来更好的生活，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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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看不惯反对派的这种行径，在一次抢夺中，我见他们要抢走一对孤儿寡母唯一的家当，于是我就上前阻拦。”独眼说道。

“你猜怎么招，我的眼睛其实就是在保护那对母子的时候，被那个小孩突然用匕首砍了一刀。”

“我的眼睛就这么没了……”

约纳斯沉默了，没想到独眼的眼睛居然这么瞎的，他怎么都料不到，这个故事的最后会变成这样……

独眼自嘲地笑道：“我当时最大的错误就是忘记了，自己仍然身处在战场里。”

“你的性格和那时候的我很像，所以我才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

“谢谢，我会注意的……”约纳斯望着夜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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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为作者唠叨。

或许会有读者猜测，文中的战乱之地指的是哪里。

所以我才特别说一下，这篇章中的战乱之地属于架空历史，是苏艋所在的世界的战乱之地，与现实并无关系，也没有任何映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