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学

“三奶奶？你看见我爸爸了吗？”简言故作冷静的问道，记忆中自己的父亲一句话都不说将自己独自留下，亦或者是很晚来接他，如同一件物品一样那般的寄存，犹如十岁之前的那段时光，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可能是逛街去了吧.....”简言看到三奶奶的脸色不变，甚至是见怪不怪的说道，手中的动作未曾停下片刻，看起来周围的顾客还挺多的，毕竟到了年关，这里的习俗在大年初一之前要理发，寓意着新年的一年要带着新的运气。简言自然也没有多想，也打算抬脚出门去，全然的将这一次来的目的忘在了脑后。“说真的，你们爷俩很久没回来了！”三奶奶带着不满、唠叨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似乎在埋怨简言没留下继续陪陪她，而简言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回头讪笑着，“学习忙着呢！没啥时间！”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寒假这么多天来，自己都在家里做什么了？很荒谬很颓废。

簌簌的夹带着各色的发丝顺着带着褶皱的手背落下，简言眼中的三奶奶也不再多言，而是慈爱的答道：

“小言啊！等会儿一起吃晚饭呐！你三爷爷也在！”

“知道了！”简言松了一口气，走出了像似文物的理发店，此时已经是暮上灯华，两侧的陈旧布满了灰尘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简言将目光往远处投射而去，一条充满文化底蕴的老街充斥着在眼前。带着沧桑老者的神秘感，简言迈开了脚步，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说是老街，却丝毫不逊色与市中心的繁华区，只是少了成群结队的人流，让街道显得是冷冷清清，几条纵横交错的胡同，将老街分割开来，每一条胡同都很黑暗，简言对这里没有多少印象，像是被人剥夺了一般，却又很快触景的还了回来，而他所要去寻找的就藏在这里面？这多少让简言困惑不解。

努力的将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简言继续往前走去，没有在街道徘徊，而是直接钻进了一条胡同当中，若是他记得没错，这一条应该是通往，虽说简言没有印象，但是毕竟是自己童年度过的时光，哪怕是没有路灯，光光凭借着感觉，简言都相信自己不会走错路。

原先简言打算找个网伽打发打发时间，等到自己的父亲回来再一起回到三奶奶的理发店，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原本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的少年独有的冒险精神再次的蠢蠢欲动，这种感觉让简言感到很新鲜，因为是消失了很久的东西。

偶尔有几条狗背对着带着亮光，传来欢快笑声，温馨的家门对着简言狂吠，夜晚的稍冷的风一吹，简言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本来他应该是安静的呆在温暖的家中，打打游戏看看电视，一天就过去了，此时却在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徘徊，究竟为了什么？谁又知

道呢！

胡同不同于街道，有些地段十分的昏暗。

“这是？”简言走到一栋建筑物的跟前，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随后收回了目光，而是看向了周围，发现全然没有人，一股失落感充斥在了心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冷不丁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简言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去，掩饰了一番自己的内心，自顾自的说道，“里面太闷，想出来走走！”

中年男子毫无声息的走在简言的身后，像是踩在了简言的地面的影子上，“刚才.....那是溜冰场吧？”沉默片刻后的简言开口问道。

昏暗的路灯拉长了两个人的留在地面上的影子，快到了路灯下面的时候，影子又重新的聚拢在了一起。

“恩！”回答简言的只有十分简单的一个字。

“好多年了！没想到它还在！真是神奇！”简言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身后的男子跟上来。

“是啊！很多年了！听说再过不久就要拆掉了，要重新的建商场！”男子像是没有察觉到简言的小动作，而是用幽幽的口音说道，只是半个身子隐藏在路灯下，望着不远处。

简言叹了一口气，将原先想找到对方后，立刻回去的想法一扫而空了。

“我们回去吧！前面就是学校了！”身后传来某人独有沙哑的声音。

“去看看呗！反正都走到了这里来了！也不差这一步了！”简言望着身后的男子，眼神中带着少许的戏谑，简言企图用这种方法来激怒对方，虽然不可能，但至少情绪上会有波动。本以为会有，可惜......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男子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很有让人误以为时间还很充足去一趟的假象，表示同意的继续朝前走去，这一次简言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父亲走在了自己的前面，而自己则是落在了后面。忍不住嘟囔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来到学校的跟前，简言带着失望的看了男子一眼。因为冬日的夜很暗，周围就算是有路灯也极好的掩饰了，门口不大，带着自由能拉伸的铁栅栏，似乎只有两辆普通轿车能够出入的模样。一侧像是专门为学生路过而增设的，紧挨着保安室。此时里面空荡荡，很安静，只能看到一座正对面的建筑物。

“那是什么？”简言指着在浓厚夜色包围的建筑物问道。

“食堂！”男子淡淡的回答道。没有太多的感情。

“回到自己的母校，不说点什么吗？”简言好奇的问道。

“你想问什么？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我还以为你的世界除了游戏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今天自己父亲的话似乎是有点多，原本古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

丝的笑意，难不成是这座学校引起的？简言张望着这座充满了神奇色彩的中学。“现在还用着吗？”刚问出来，简言就觉得这问题是相当的愚蠢。

“想听个有趣的故事吗？不过听完了要乖乖的回去！然后把那头鸡毛给我理了！”简言的父亲很是干脆的说道。

“额.....好吧！”简言沉吟了片刻，寻思着就算是自己不听，结果头发还是会不保，还不如答应下来，怎么都划算。像这种机会可不多，简言双手驰着铁栅栏打算洗耳恭听，而身边成熟稳重的男子则是负手在后，眉头紧锁，像是在进行艺术加工，该怎么和自己的孩子去称述这段往事，又不至于显得自己很笨，丢了作为父亲的应有的形象，惹自己儿子笑话，于是像是陷入了一段缠绵的回忆当中............

片刻后，

“故事呢？”简言做好了吃瓜子看戏的准备，甚至没差点蹲在地面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摆出一副傻兮兮的表情。

“说完了！”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说完了？”简言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打了那么多的游戏，什么xx枪战脚步声，xx僵尸轻微的呼吸声没听过。

发现对方是在糊弄自己，这让简言感到很生气。虽然不能像女孩子那般发脾气，但是简言也是有着自己的办法的。

“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故事了吗？”

正打算离开简言一听，突然愣了神。

“我要听你的故事，不是我们的！最好是跟青春有关的！”简言回过头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声音有些大，自然是有些气愤。

“青春？”男子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起来。简言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而是肯定就是故意的，他绝对不相信一个已经从业律师二十多年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如此的孱弱，更何况眼前的这位还是本地最有名的律师，简言从其他人听到赞美自己父亲的话，多如牛毛，简直数不胜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说个吧！”男子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一点高兴欢快。

“算了，我不听了！我要回去了！”简言摆了摆手，表示兴致全无，转身往回走。

“是......和你母亲有关的！”听到这句话简言身体僵硬住了，回过头来，身体略微颤抖，双眼带着一丝丝的湿润，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了。

“这你也不想听？”此时男子换了一个口吻，那是简言最熟悉的，也是最严厉的语气，带着磁性带着沧桑的口音，还带着三分的调皮，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出来。

简言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而中学周围的老樟树被风一吹，便哗啦啦的作响，在夜色下像是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