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疗养院

秦天和苏小雪随车一同前往新医院，看着车子开出市区，东城往外越开越偏，最后干脆开进了合清山里。

合清山是益州东城区郊外的一座山峰，山势险峻占地也很广，但它不像千盘山那样被开辟出专门的盘山公路，通行了公交车，这儿更像是一个未开发的禁区，很少有人会跑来这种地方。

苏小雪是土生土长的益州人，可对这里也完全不熟。

进山后车子沿着一条山路蜿蜒而上，没过多久，他们就遇见了岗哨亭，车子被拦下检查。身穿军装的哨兵把整辆救护车从里到外都查看了一遍才给予放行。

自这之后，苏小雪就变得异常沉默。她不是懵懂无知之人，这么严密的安保措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所谓的疗养医院绝对不是一般地方。而秦天一个电话，就把苏母转来了这儿，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如果她还把秦天当做一个小小的门卫，那她就不是天真，而是白痴。

连续过了几道检查关卡，车在山路上奔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在了一处建筑前。

建筑大门上没有挂什么招牌，但大门两边却各站着一名身姿笔挺的哨兵，司机出示了一份证件，哨兵查验过后大门打开，车子开了进去。

这建筑在外面看来门脸不大，里面却宽敞得很，数栋不高的建筑分布得错落有致，掩映在高大的林木间，风景雅致，曲径通幽，有种江南园林之美。

没工夫欣赏这些景色，苏小雪的心思一直放在母亲身上。

很快，苏母被移入诊疗室。几名白大褂呼啦啦地围上来，各种与一院似乎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仪器被连上苏母的身体，其中一名带着眼镜的白大褂快速翻阅完之前的病历记录后，对苏小雪和秦天说道：“你们是病人家属吧，病人的情况我们已大致了解，供体那边会由我们接手联系，蒲老师定了今晚的飞机过来，他会亲自执刀手术，目前初定是明天下午做手术。”

白大褂顿了一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接着说道：“我们这儿进出很不方便，一般不接待外来家属陪护，而是由我们安排专人照顾，当然，你们这情况有点特殊，包院长说你们想留到手术结束也可以，你们怎么决定？”

苏小雪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此时被问到头上来了，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我们留下。”说完又觉得不对，她作为女儿留下是应该的，可拖着秦天一起算什么呢？可真让她一个人留下吧，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实在没底。

还没等她说什么呢，秦天笑着说道：“恩，我们留下，这儿风景好，还有啊，食堂大师傅手艺也好，特别是那道酸辣肘片，那味道哟，啧啧，有阵子没吃还真想得慌呢。”

苏小雪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好让自己安心，她默默将对方的这份体贴记下，在亲戚朋友全都抛下她们一家离去的时候，只有这个人毫无私心地伸出援手，这种感觉特别温暖。

苏小雪陪着苏母，秦天一个人闲着没事，东晃晃西逛逛，就走到了包柏芩办公室那。

“嘿~老包啊，这次的事谢了啊。”秦天一屁股坐待客沙发上，摆了个葛优躺的姿势，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这沙发可比门卫室那椅子舒服多了。

“你小子，还真会给我找麻烦。”包柏芩笑骂了一句。

秦天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是麻烦呢，你看你这医院都冷清成啥样了，我特地给你拉来生意，等你奖金发下来，可得请我吃饭啊，也不用多好，御云楼那档次就够了。”

御云楼是益州有名的高端饭店，人均四位数的高消费可不是谁都舍得去的。

“好你个秦天，我帮你解决了难题，反倒要我请你吃饭，还御云楼呢，想得美！”包柏芩都被秦天的厚脸皮给气乐了。

“好吧好吧，我请还不行么。”秦天眼珠子一转：“那我们去吃千里香吧，管饱！”

包柏芩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你好意思的，我请客要去御云楼，你请客一碗馄饨就把我给打发了？”

“哪能就一碗馄饨呀。”秦天伸出手比划了个手势：“起码两碗！”

“滚犊子~”包柏芩嘴上骂着，心里却一直挺喜欢秦天。

两个人斗斗嘴皮子，让他有种特别的放松感，以他的身份，还真没几个人敢像秦天这样和他说话的，可偏偏秦天就是这么一付插科打诨没大没小的样子，他还觉得特别顺眼。

俗话说老小孩老小孩，年纪越大反倒越象小孩子起来，大概就是说的他这种心态吧。

就在这一老一少逗闷子的时候，益州纪委部门的人却都一脑门子雾水。

“头，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一个年轻人迟疑问道。

“国安那边转过来的，能有假？”被那年轻人称为头的是个中年人，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他放下手里的材料，闭目揉了揉眉心，沉吟道：“只是这事太奇怪了，对官员的监管审查是我们纪委的事，国安怎么会无原无故过来插一手？苏景澄这副市长是主管农业的，和国安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

中年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和公安部门多有合作，可国安真是没什么接触。苏景澄这事又牵扯不到什么国家安全之类的问题，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完全是秦天这只蝴蝶挥了下翅膀，包柏芩才会让人去调查苏家。

国安比起纪委在搞情报方面不知专业了多少，很快就顺着蛛丝马迹追查到了真相，就顺手交给了他们纪律检查部门。

纪委对苏景澄的调查已经进行了好些天了，一直找不到他贪腐的切实证据。现在看了国安转来的材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实名举报全是竞争对手捣的鬼。

上面有个位置空了出来，对这位置有竞争力的几位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中有一位手段黑的故意给苏景澄设下圈套无中生有，自己躲在背后，拿他们纪委当刀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