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是疯了

微黄路灯下，黑色奥迪内，执着而又阴鸷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着别样的光芒。他看到七楼的灯光熄掉，拳头渐渐握紧。想到昨日她说的话，舒阅微拼命地克制自己，忍住想要冲上去的那股冲动，冷峻的面容浮上层层寒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直到午夜钟声响起，他才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妈妈说那个女人没有再去生事，李阿姨也过来表示两个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希望上辈子的恩怨成为他们的孽缘。

“我知道你顾虑我，但我更愿看到你幸福，素素，你也是喜欢他的，对不对？”林妈妈百般劝解道。

“我，我……”林素素也曾认为自己是喜欢的，她也想大声说出来，她没那么喜欢他。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最后，她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铃声又响起，这次是舒阅微打来的。她忽地丢下了手机，惊魂未定地看着它，一遍结束了，又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

“咚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丢了魂般地去开门，是闻人瑄，她问：“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没，没。”她声音很是虚弱。

闻人瑄疑惑地看她一眼后，就径直走向床边，拿起手机，“一直在响，为什么不接？”等他看清是“舒阅微”后，愣了一下后，就直接挂断了。

林素素从刚才他进门开始，就一直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他。

闻人瑄折回去，盯着她看，瞳孔渐渐收紧，“他骗了你，是不是？”他双手握拳，在他手里的手机似乎快要被捏碎。

“别问了，我好累。”她气若游丝，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想要拿回手机。

恰巧这时，舒阅微的电话又一次打来，闻人瑄冷哼一声，索性关机。

待他再看向林素素时，她此刻正扶着一旁的壁橱，身子倚靠着它，歪歪斜斜的。他连忙担心地问：“素素，你怎么了？”

她的脸色煞白，“我……”话未说完，只见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倒了下去。

闻人瑄慌忙伸出双臂揽住她，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可她还是沉沉地昏了过去。

……

“怎么样了，她这到底是怎么了？”闻人瑄焦急地问医生。

“忧思太重，加上她本身气血太虚，才会昏倒。好好调理即可，没有大碍。回头我给配些补气血的中药，按时服下。”

“好，我知道了，谢谢李叔。”

“我和你父亲多年的交情，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位姑娘，就是你……”

“还请李叔先不要跟我父亲提及此事，我还不想让他知道。”

“好，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明白。”

李医生走后，闻人瑄交代小姚，多配些补气血的中药上来。后来，他又亲自熬药，细心地调节着火候，紧张加上焦虑，熬好药后的他满脸是汗。

他把林素素扶坐起来，用勺子给她喂药，“来，张嘴。”

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

，可还是没有力气完全睁开眼睛。她抿了一小口，“这是什么，好苦？”她用力撇过头去，不愿再喝。

“医生说你气血太虚，这些是补气血的中药，虽然有点苦，但只有喝了才会好啊。来，再喝一口，乖。”

她不愿意，固执地不回头。闻人瑄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掰过她的头，“听话。”眼神里尽是不舍与怜惜，“我已经尽量不让它苦了，来，喝一口。”

林素素总算喝下了一小口，一口咽下，尽力减少它与舌尖触碰的时间。喝了一小半后，她坚决不肯再喝，“我要喝水，苦死了。”

“来，这是糖水，喝了会好些。”原来他早有准备，他端起一旁的糖水递给了她。

她一下子就喝了一大半，他连忙说，“别急，慢慢来。”

闻话，林素素放下水杯，感激地看了看他，“谢谢！”而他只是腼腆地笑笑，“你跟我说谢谢,我还真不习惯。”他边说边挠了挠脑袋。

喝完药后，精神也好了些。突然，她说道：“别动。”她抽了张纸轻轻地帮他擦拭着鬓角的汗珠，闻人瑄一下子身子变得僵硬，顿时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放，微红的脸颊，发烫的耳根，整个人一动不动。

“喂，你还要这样多久，要当一辈子的木偶？”林素素说完就笑了起来。

“哪有？”闻人瑄立马起身，瞧了她一眼后就要走。

“喂，你别走啊！”林素素笑着，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咳咳咳——”突然林素素捂着喉咙，猛烈地咳嗽起来。

闻人瑄停住脚步，冲了回去，甚是焦急，“素素，你怎么样？素素？”

“你不是要走吗？你现在又回来干嘛？”她呵呵地笑起来，得意地扬着眉。

他没有说话，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盯着她，林素素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最后，他问了句“你就这么喜欢拿自己试探我？”，就夺门而去。

林素素愣住了，“这家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嘛？”

就在她愣神之际，闻人瑄又进来了，他把一大捧中药包堆在她面前，不顾她错愕的神情。

“这，这，这……你统统都要喝完！”

****

舒阅微又酗酒了。

“舒先生，您别再喝了，这个样子怎么行！”兰阿姨不住地劝他，可舒阅微还是一个劲地灌。

“我看，我还是找林小姐过来吧。”兰阿姨说着就找起她的号码来。

“不用！”舒阅微厉声制止了她。

“你们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行了？再说，你这儿没人照顾怎么行？”兰阿姨依旧竭力劝着他。

“您先回去，我这里可以，不用担心。”他说完又猛灌一口，颓丧地把空瓶子丢在一旁。

兰阿姨有些为难地看着，他珃她回去休息，她哪里能放心地走？

“走，走……都给我走……”他又念了一遍。

“既然这样，舒先生您自己当心点。”兰阿姨最终摇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不

知又喝了多少，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摇摇晃晃的身体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却又唯恐避之不及，纷纷绕路而行。

“素素，素素……素素……”他喃喃念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她所在的公寓。

****

“咚咚——咚咚——”他敲起了门。

林素素疑惑地望向门口，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悄声走了过去，从猫眼看去，原来是舒阅微。她不敢置信这会是他，凌乱的头发，衬衫也皱皱的，还有几处泥渍，领口被扯开，他怎么会搞成这样？

她慌忙打开门，还未来得及开口，舒阅微就夺门而入，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舒阅微？”林素素轻唤了他一声，同时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双眼血红血红的，全身的戾气，满脸的阴鸷，他的眼神好可怕！

“为什么躲着我？你还想躲我多久？”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说呀？为什么不说？”舒阅微一把抓住她的双臂，怒不可遏地吼着。

“你疯啦！放开我!”林素素被他抓得很痛，努力挣扎着。

而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越抓越紧，他的指关节发出咯咯响声，“我疯了，是，我疯了，我他妈真是疯了！”他大声吼叫着，“你说你难过，难道我就不难受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他突然冷笑一声，放松了手中的力度，“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像是在回忆往事一般，脸上被愁云笼罩。

趁他不注意，林素素趁机挣脱开来，往门外跑去。舒阅微发觉失了手，就紧跟着追了上来。

“咚”地一声，舒阅微被一拳打倒在地，闻人瑄挡在他面前，护着身后的林素素。舒阅微的嘴角出了点血，林素素想过去察看一下，却被闻人瑄拉住。

闻人瑄吼道：“他现在就一疯子，到处发酒疯！”

“呵呵呵……呵呵呵……”舒阅微突然就放声笑出来，笑得如此悲凉。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素素，过来，过来……”他一步步走向她，摇摇晃晃，念着她的名字。

闻人瑄把她往身后揽了揽，等到舒阅微靠近，他又一把推开了他，“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这一下，舒阅微清醒了很多，稳住了身体，看着闻人瑄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我的未婚妻，还轮不到你来护！”他反手就给了闻人瑄一拳，就这样两人开始扭打，不可开交……

林素素叫嚷着劝阻，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最后，她气急败坏，“好，你们打，你们打死算了！”

她转身去接了一盆水，如数泼在他们身上，终于他们停了下来，无力地瘫坐开来，但还是互相瞪着对方。

“够了没？啊？”林素素在他俩面前坐了下来，瞧了瞧舒阅微，又看了看闻人瑄，“你的脸……我看看.....”她伸出手，还没有触碰到闻人瑄的脸，就被舒阅微伸手拦下，“我也没好哪里去，你怎么不看看我？”

林素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既然喝了酒，为什么不好好呆着，乱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