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归墟灵界 琴仙墨染

芊絮出了狐王宫，一路奔到了圆月湖附近便停下了，方才下意识地逃避婚约，真要她一个人去人间历练，她反倒不知道该去哪里。

站在当初初遇姚清风时的山崖之上，芊絮抚上朱唇。她知道姚清风吻她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和之前司桓的吻不同。

突然身后一阵不用寻常的风刮过，芊絮转身。

来人一身黑色的曳地长裙，黑纱掩住了半张倾国的容颜，背上一把古琴，通体黑色，给来人增添一抹神秘。

“墨染姐姐！”芊絮惊喜地看向来人，“墨染姐姐不是登了仙位，在仙界修行吗？怎么会跑到苍云山来？”

名唤墨染的黑衣女子温柔地抚着芊絮银白的发，柔声道：“姐姐当然是想芊絮了！”

“姐姐又戏弄妹妹了，姐姐飞升成仙又哪里会记得妹妹？！”芊絮说完一扭头背对墨染坐下，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了，妹妹莫气。”墨染走过来，挨着芊絮坐在崖边。自背上取下通体黑色的古琴置于腿上。“姐姐为妹妹奏上一曲可好？”

芊絮点点头，笑道：“姐姐琴艺绝伦，听来自是一件快事！”

墨染笑笑，左手抚过芊絮的发，披散在背后的长发立时变为纯黑，微微合目，拂动琴弦。

墨染是经由通灵的古琴化形，在修炼成妖，然后一次意外的邂逅让她得以飞升成仙，陪伴在那高贵的神身边。

墨染将她的爱慕和憧憬倾注于手下的黑琴，芊絮坐在一旁安静的倾听，便是连崖下在圆月湖游赏的公子小姐们也被那婉转的琴音所吸引，纷纷停下来共同欣赏那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琴音。

一曲弹毕，芊絮看着墨染轻轻地抚过琴身，眸中是满满的温柔，仿佛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稀世宝物。

“墨染姐姐此次回来似乎和上次感觉不同了？连背上的琴也不同了？”

芊絮状似无意地问道，在她的记忆里，墨染在飞升之前从来都是一身和她原身碧玉琴相配的广袖长裙，自飞升之后，这百年来墨染不曾回到苍云山，芊絮自是能够理解，成仙或者在灵界供职就意味着行动受限，墨染充其量不过是一介小仙，自然不能来去自由。只是此次归来却是这一身不同寻常的打扮，便是连琴都换成了墨黑色的琴，芊絮从未出过苍云山，对于各种琴的价值自是不清楚的。

墨染闻言低头温柔地抚着琴身，缓缓道：“妹妹可知，以姐姐的修为本是无缘仙位的。”

“什么？可姐姐清修数百年，又从不曾沾染荤腥，一直是辟谷修习。自是比寻常妖类修行强上数倍的！”芊絮辩道。她是上古妖兽，自然和墨染修行的方式不同。

对万妖兽界的所有妖类来说，欲成正道只有两条路，其一是辟谷清修，达到一定程度受了雷劫，便可成为妖仙；其二便是凭血脉和承袭妖力不断修习，在角逐中获胜，为自己在归墟灵界谋得一职。

墨染是由琴化灵，继而为妖，法力修为完全来自天地清气，且之前是为死物，之后便是辟谷清修事半功倍；然而对芊絮这般继承上古妖兽之力出生的纯血妖兽却大大的不同，普通妖兽可闭关修行亦或是杀死弱者吞食其内丹已涨自身灵力，只不过后者无法通过修行登仙，只能在灵界万年角逐中争得仙位。而芊絮这般纯血妖兽却是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它们必须依靠后种方法修行方可增强自身实力。

其实，归墟灵界虽称一界却非界，不过是神界为了更好地控制下界而设立。归墟灵界掌权者为灵帝，其下一名辅佐灵君，灵君之下为五灵尊者，掌五行阴阳，尊者之下为十二灵使，最后是二十五灵将。其中灵帝、灵君和五位尊者为神籍，十二灵使和灵将为仙籍，灵界还有一些零散小仙，多为灵界诸人的弟子和侍从。墨染便是零散小仙，虽修为不及，但蒙灵界上位者看重带到灵界。灵界诸宫皆在九重天宫之下，原灵元仙界旧址之上。

为了保证公平，归墟灵界每一万年便会举行一次角逐，更换自五灵尊者及其下十二灵使、二十五灵将的归属，在角逐中失败的灵者不会被剥夺仙籍。不过妖兽和寻常地仙寿命皆短，能不能参加角逐还要看运气。

墨染跟芊絮说着自己这百年来在灵界的见闻，偶然间提到那位将她带到灵界的大人，芊絮来了兴趣，追问个不停。

“那位大人说黑色更配我的名字，特意找了这把黑色墨云琴赠我。”

“姐姐的那把碧玉琴呢？”

“在那位大人的书房之内，大人说我修为尚浅，若是遭遇重创魂魄必会返回琴内，若琴身就在身边，难免遭遇不测。大人已为我种下魂印，即使我化为魂身，亦可毫发无伤回到仙界之上。”墨染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亲近的感觉，芊絮伸手轻轻碰触琴身，琴身温凉似冰，滑润似玉，便是芊絮也知那绝非凡品。

芊絮拉拉墨染的袖子，问道：“墨染姐姐，你说的那位上神是怎样的？”

听芊絮提起，墨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抬头遥望天空，目光深远似乎要穿过云层直达那仙界之上的宫殿之中。

良久墨染才带着小小的欣喜道：“那位大人平日虽然少言寡语，待我们却是很温柔的，他性子虽冷些，我却从未见他发怒过，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让我想起九重宫殿之上那高贵的月神娘娘，大人总和我说那位娘娘是他见过最美的神女，每次说起月神娘娘，大人整个人就透出一丝丝温柔，是平日我们不曾见到的。”说道墨染的语气有一丝寂寥，“大人说，向月神娘娘那般天地清气孕育的神袛是不能够成亲的，也不能和任何神发生…发生……”

“发生什么？”芊絮看着墨染变红的脸蛋，好奇道。

“哎！就是行…行…房”

芊絮闻言也脸红了，她虽刚刚成年，尚未接触过多男女之事，却也并未一无所知。

气氛有些尴尬，芊絮赶忙换了个话题。

“对了，墨染姐姐这次下凡所为何事？妹妹可不相信姐姐是真的来看妹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琴仙墨染出场，这个是个重要人物，卷二会是主要人物！

那位大人是谁，小舞先卖个关子。

下一章姚清风再度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