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道明真相 芊絮迷茫

“好戏开场了！”

芊絮不明所以，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

姚清风的眉心处原本是夜未央刻下的紫色纹印，然而此时包括纹印，连身后的法阵都扭曲了，完全变成了另一幅光景。

紫色已经不再，自姚清风额头眉心处，一条红色的龙印开始显现，直至最后完全盘踞在姚清风白净的额头和右半张脸。身边隐隐盘着一条红色的游龙，但又似乎只是灵力凝聚而成的幻影，红色的幻影最后形成了完整的龙形。夜未央伸出手结了个印，原先扭曲的法阵正视图矫正，同样是由灵力幻化的紫色锁链盘旋在红色龙形的周遭。

似乎是有生命一般，那条红色大龙竟仰头发出一声龙吟，周遭狂风大作。芊絮以袖掩面，朦胧中，似乎是巨龙咬断了一部分紫色的锁链，夜未央的脸色白了些，但还是勉励控制着锁链的束缚。

夜未央是怎么做到的，芊絮不知道，她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夜未央和麒麟皇话中流露出的含义，姚清风不是寻常人，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归墟灵帝——敖厉。

但芊絮随即便想到了数日前在灵界大典上看到的那一幕。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么……那日出现在灵界大典上的灵帝是谁？”

“哦！你说那个啊……是我啊！那天若不是你在偏殿外偷听，麒麟皇也不会那般偏激地做出纳你为妃的决定，因为他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最不意外的便是狐族的态度……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原本以为能教出你这般女儿的狐王定然不简单，现下看来似乎不是这般……”

“你什么意思？”芊絮颤声问道。

“麒麟皇尚未明白的提出来，你敬爱的父王就已经乐呵呵地准备做麒麟皇的岳父了，你说我什么意思呢？！”

“不！我不相信！这些一定都是你的自说自话罢了！清风也好、父王也好都是我最珍视的人，他们不会这般的！我不会相信的！”

“哼！信不信由你。不过若说起的小情郎，他倒不是诳了你，灵帝不执政已有千年，算起前几世时间确是差不多了，他倒是真的不知道，你父王是怎样，你比本座清楚！”

“不！什么轮回转世的，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清风就是清风，不是什么灵帝，不是！这一切都是你的障眼法！”

还有‘魂炼之术’是为了探查魂魄之力的高等鬼术，便是本座发动也是颇为费力，更何况‘魂炼之术’遇强则强，其魂魄之力越强，则灵力损耗越重……”芊絮看了眼夜未央，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却是不像是在撒谎。

“狐族的小丫头，眼光不错……连堕入轮回的灵帝都能找到，嗯！！”夜未央低声痛哼了下，抬手收了刻印，红色的龙印也随之消失。

“怪不得麒麟皇这般严守秘密……哼！想必是怕龙族知晓引出大乱！”夜未央冷声道，夜未央原本就是肤色偏白，这般似是受了重创，更是毫无人色，反而更像鬼一般。

黑色的不知名东西在夜未央的身边慢慢聚成人形，那人托住夜未央的手臂，沉声道：“王！族中有要事处理，还请您移步！”

“我知道了。”夜未央点了点头，就算族内没有事务，以他现在的状况呆在人间界也是有害无益的。

“小丫头！就全当本座多事。最后奉劝你一句：少于他接触的好，否则最后痛苦绝望的会是你，敖厉现在也许温润善良，可一旦他恢复灵帝的身份，再次成为敖厉的时候，就不再是你认识的小情郎了……到时候，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我们走！”说罢，便与身边的侍从一同消失。

芊絮愣在原地，脑中满满是夜未央方才说过的话，到这个时候她如何还能自欺欺人，姚清风、敖厉……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也什么都不敢想了。

失却法力支撑的姚清风此时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此刻倒在地上沉睡着，夜未央没有告诉芊絮的就是魂炼之术对双方都是有损害的，魂炼之术是强行引发出魂魄本身的力量，若是一般的凡人只怕这之后便会魂飞魄散，对于下等的仙、妖、人来说，其后果无疑是毁灭性的。

芊絮跪坐在姚清风身边，伸出手扫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露出那张清俊的容颜。

“清风……你不会欺骗我的，对不对？”

白净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可怖的红色龙纹，还是芊絮熟悉的姚清风，这般想着，双臂环着姚清风，脸半贴在姚清风温热的胸膛上，不似夜未央那般冰冷，有着人的温热。

就那般静静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芊絮宁愿时间在这一刻永远静止下去，那样姚清风便还是她的姚清风，不是什么神龙，也不是什么灵帝，就只是属于她的清风……

但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一般，就在芊絮沉浸在这美好的一刻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凭借极好的五感芊絮自然能够感觉到。

在姚清风唇上印上轻轻的一吻，而后才不舍地抬头看向远处的来人。为首的正是她的父王和司桓。

“絮儿！……”司桓满腔的激动和喜悦都在看到芊絮冷凝的目光后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满满的错愕和不解，芊絮眼中有着他从没见过的冷淡。

“絮儿只有清风一个人能叫，司桓！”芊絮冷声道，拥起姚清风，她虽是女子却仍是妖兽，托起姚清风实在不算什么。扶着姚清风靠坐在一颗树下，芊絮起身与司桓冷眼相对。

狐王斥道：“放肆！你怎么说话呢？！”

“女儿哪敢？！”芊絮冷笑，“女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哪里来得放肆之说……”

“你！罢了……我且问你，方才的震动和龙吟是怎么一回事？”狐王瞥了眼沉沉睡去的姚清风又道，“你为什么在苍云山，你不是该在？……”

芊絮冷笑：“该在哪里？麒麟族绯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