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无奈抉择 被迫成婚

“姐姐？！”

“啊？……哦，没事、真的没事。”

路上芊絮好几次唤墨染时，她都在走神，若真是她之前所说，担心忧虑寻常野果不足姚清风补给，那么此时她们已经出发去寻找猎物，墨染却仍然有过好几次出神，这个时候还相信墨染说的‘没事’之类的话，那芊絮便是真傻了。

“姐姐！”芊絮突然止住步子，侧身揽住墨染，神情严肃的问道：“姐姐从方才开始便心神不宁的，可否告知妹妹原因为何啊？！”

“我真的……”墨染心下乱得很，芊絮单纯没错，可是单纯并不代表没有头脑，不懂事非，芊絮已经有了疑心，虽不至于对她有敌意，甚至可以说是关心她，但这样却放而让内心矛盾的墨染更加迷茫。究竟怎么做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墨染已然不能判断。这也正如先前墨染给芊絮推测的那般，她们本身是最无辜的，却因为一次有一次的阴差阳错而被卷进这个大染缸，被迫做出选择，付出代价，最可悲和可笑的是她们却连反驳的机会都不曾有，不曾有人问过她们的意愿、也不曾有人给过她们拒绝的权力。

墨染苦笑道：“姐姐真的是在担心妹妹，前几日……在湖边，与妹妹所说皆非虚言，若真的一一实现，那么后果……”后果将不堪设想，轻则魂飞魄散，重则连累全族遭诛。但墨染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因为那些太残忍，太冷酷，对芊絮这般单纯善良的纯真稚子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她不能说出这惊天的代价，亦不能说出她与麒麟皇之间的交易，可如果什么都掩盖下去，那么终有一日，她会死在对芊絮的愧疚之上，究竟该怎么办？

在这段有限的时间内，墨染想过了所有的、哪怕希望极其渺茫的方法，可无论如何，她都避不过这场抉择，是自己最尊敬的人还是自己最在乎的人，究竟孰轻孰重，孰是孰非，墨染已然不知，亦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若是无事那我便放心了……”

“嗯…嗯。”

由于提出是要帮姚清风补身体而做的，比起前几日的山菜野果自是好上几倍，姐妹俩寻了几只野兔和一些野菌，虽称不上是山珍海味，却比平日营养些。芊絮也比前些日子积极些，估摸着是因为姚清风的缘由。

“妹妹！”墨染叫住忙碌的芊絮，笑道：“妹妹真是性急，不过…你这般忙忙叨叨的样子还真是……呵呵……”

“姐姐莫笑了！”芊絮嗔道。

一个时辰后，姐妹二人将做好的菜装在临时做出来的木碟子上放在洞内唯一的一个大石桌上。

“食材碗碟什么的实在欠缺，还请姚公子见谅！”

“哪里……在下叨扰数日，扰了墨染姑娘的清静又怎敢妄议……饿上几顿亦是无妨，又怎么会在乎这些细微之事，墨染姑娘多虑了……”

“那我便放心了，妹妹也是，快些入席，别站在一边了！”芊絮红着脸蹭到姚清风身边坐下。

墨染笑笑，状似随意得看了一眼菜肴，突然道：“哎~~~~瞧瞧！这满桌子的菜连碗水都没有，真是……”

墨染赶忙起身，歉意一笑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取些清泉水罢！妹妹，你先与姚公子用些菜吧！我稍后就回来……”

“姐姐！还是我去吧！”芊絮也跟着起身说道。

“你啊！”墨染笑着弹了下芊絮的额头，嗔道：“妹妹怎生不明白姐姐的意思？！”说罢笑着离开，她身后一向大大方方的芊絮难得如小女儿般红了脸，向身边的恋人撒娇。墨染藏在袖中的手攥紧了瓷瓶。

…………

墨染坐在石桌边，目光呆滞。良久才将目光移向趴在石桌上的一对男女。攥紧了拳，极力忍着，拼命掩饰着内心的波澜与矛盾。尖锐的指甲深深扎进手心，血珠慢慢渗出来，然后滴落在地上，墨染一直保持着呆坐的状态，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远处洞口传来不同寻常的鸟鸣声。

墨染缓缓起身，来到洞口，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边期望时间停止。一身黑衣的麒麟族侍从守候在门口，见她出来赶忙上前询问，见墨染给了肯定的答复，向后一招手，同样黑衣的较高大的男人跟上，两侍从转身进了山洞。

过了不久，肩上扛着芊絮和姚清风的侍从出现在洞口，男人对墨染沉声道：“来时尊上吩咐，办成此事你便不必囚居于此，随意去吧！”

墨染吃惊地看向他，问道：“尊上不要我回去了？”

侍从嘿嘿一笑道：“笑话，尊上还缺奴才不成？”

墨染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两侍从离开很久之后，才听到女子凄厉的尖叫。

“不！…………”

芊絮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殷韵殿的大床上，一下子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

坐起身来，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失去意识之前似乎是……

便在这时，门口拐进来一名侍女，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彩扇。

“彩扇？？！！”芊絮吃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彩扇疑惑地看着芊絮答道：“这里是狐王宫，是您的殷韵殿啊！”

芊絮几乎是跳起来，质问道：“清风呢？！”

“什么清风？奴婢不明白……”

“我问你！我怎么回来的？”

“王说，是…是灵君大人派人将公主送回……”

“什么？！”芊絮跳下床，彩扇惊道：“公主要去哪？！”

芊絮头也不回道：“我要去找清风！”

“公主！”彩扇及时拉住芊絮，急道：“公主不可以离开啊！王有吩咐，大婚之前公主不可以离开狐族！”

“你说什么？大婚？！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灵界两位至尊搬下旨意，令公主与狼王世子择日成婚，听说灵君也会携众仙神前来观礼！”

“不！这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芊絮望向门口，狐王带着司桓走进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