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化解：黑云翻墨未遮山

老皇帝正头疼那些金銮殿上的一群文臣，这些人，打不得骂不得，这些人怎么说呢，嘴上都是一套一套的，最喜欢清谈，与人辩论，而老皇帝虽然气愤，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否则这群傻子会来个“文死谏”，动不动来个触柱身亡，虽然金銮殿上的汉白玉柱子结实，可是也禁不住他们撞啊，不能打杀，骂又骂不过，老皇帝窝火，享受了一番“美人恩”之后，老皇帝迈着虚浮的步子到乾清宫批阅奏折，结果扬州太守杨牧的奏折呈在最上面，他以为又是那些歌功颂德的文字，本想看着来平复一下焦躁的心情，结果，看后大怒，竟然是拥戴二皇子为太子的，这个杨牧，抽什么风？！

老皇帝大怒，朱笔一批：勾结内臣，干预朝政，剥去乌纱，带枷递解进京。

老皇帝急怒攻心，不由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御案上昏迷不醒。

旁边伺候的黄公公见状大惊，赶紧扶起来，大呼叫：“圣上！圣上！”一面吩咐小太监赶紧去报告中宫徐皇后。

徐皇后急急忙忙赶到，看到皇上昏迷不醒，大惊失色，赶紧快把御医们宣来。

御医们急惶惶赶来号脉，诊视完毕，彼此面面相觑。

徐皇后大急：“怎么样，圣上的龙体怎么样？”

一个御医是太医院的头儿，吞吞吐吐道：“以微臣来看，圣上应是急怒攻心所致，另外似乎晚膳吃得不太对路。”

“哦？”皇后蹙眉，问负责膳食的太监：“圣上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小太监伏地道：“皇上和往日一样吃了些清粥小菜，就去兰妃娘娘那边喝燕窝去了。”

徐皇后蹙眉，问御医：“可是饮食里有问题？”

御医犹豫了一下道：“微臣看陛下的脉相，似乎是久中毒的模样，有些似曼陀罗的毒相！”

“啊！”徐皇后大惊，“是谁胆敢给圣上下毒？”

徐皇后思索一下道：“把今晚给皇上准备膳食的太监宫女都拘押起来，再把兰妃那边接触过燕窝的人都拘禁起来。”

黄公公犹豫道：“那兰妃娘娘？”

徐皇后脸色一冷，“她自然也在其中，据说那燕窝还是她亲手煮的呢！”

于是宫廷侍卫们开始锁拿人犯。

兰妃被侍卫捉拿时，大声喊冤，骂徐皇后借机打压自己，徐皇后冷笑：“曼陀罗是你们犬戎那边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了迷惑圣上，自己也用过曼陀罗，宫里除了你那里别处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兰妃一愣，不再辩解，只是似蛇蝎的目光看向徐皇后，大笑道：“徐敏，你的死期也到了，圣上和你伉俪情深，你不打算去陪着圣上吗？”

徐皇后大惊，只见那些太监却放开了兰妃等人，转而把徐皇后等人围住。

“贱婢！你大胆，敢谋反！”徐皇后大声斥骂。

“有什么不敢的？估计这三更天，我的书玉早就带着了九门提督围住了太子府，哈哈，这个天下是我们母子的了！”兰妃得意洋洋，翘着兰花指。

“什么？那个贱种控制了九门提督衙门？”徐皇后大惊。

“是啊！”兰妃得意大笑，“你们都看不起文臣，可知道玉儿如今宠的一个女子就是九门提督的女儿尚容，玉儿答应尚容，事成之后，他的女儿就是正宫娘娘，他转眼就是国丈，这样的优渥的条件他能不同意吗？”兰妃哈哈大笑，“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索性就告诉你，幸亏老头子派老三去边关，现在我王兄已经活捉了你的小儿子，你说这个皇位该给谁呢？”

皇后头一懵，差点栽倒，她颤抖着手道：“你，你蓄谋已久了？”

兰妃笑道：“没太久也就一年而已，要不是草原大旱，我还希望老头子晚死几年，等玉儿羽翼丰满一些，能笼络住武将再说，可惜我王兄等不及，我只能在老皇上的燕窝里下猛药了！你以为草原上的孩子还文绉绉的，酸文假醋不成？”

徐皇后一头栽倒在地。

兰妃对着领头的太监胡四笑道:“好样的！玉儿的眼光果然不错，一个阉人也有此能耐！”

那个太监点头哈腰，“娘娘谬赞！老奴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兰妃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胡四带人把昏死过去的皇后拖了下去。

次日，皇帝未能临朝，后来二皇子却带着大批的翰林院学士们来到了金銮殿，手里拿着一卷诏书，一个模样猥琐的太监来宣读，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传位于二皇子，只因为太子荒淫无度，不堪为君主。九门提督尚大人带着一干兵士已经将太子府团团围住，准备捉拿归案。

朝堂上的大臣们大惊失色，这分明是矫诏篡位，二皇子来夺位，只是不知道宫里的皇上怎么样了。大臣们面面相觑，也有一些诤臣道：“二皇子非嫡非长，由他即为不合规矩，何况他身上有一半的胡人血统。”

二皇子笑眯眯地听完，眼里浮现出狠毒的眼光，向身后一挥手，立马身后的太监上来两个拉着那个诤臣就出去了，午门外发出一声惨叫，大臣们神色惶然，刹那间一条鲜活的人命就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臣们立马都跪下了，众人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天天风花雪月的翰林院学子们也傻了，怎么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二皇子如野狼般令人惧怕？看向他的眼里充满了惊惧和怀疑。

胡四早已踮着脚尖将一件龙袍加在二皇子黄书玉的身上，细心的吏部尚书发现这就是老皇上昨日里上朝那一件，衣服的前襟还残留着丝丝血迹。他难道弑父弑兄，黄袍加身？这干老臣们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合计着这个化身为狼的二皇子。

黄书玉穿上了龙袍，哈哈大笑，迈步走上了龙椅，大模大样坐下道：“我知道诸位对我黄书玉坐上龙椅惊讶，不错，我非嫡非长，不过嫡又怎么样？长又怎么样？太子黄书朗贪花好色，有几分治国的才干？那老三黄书太如今在边城给我舅舅大单于捉住，死活不明，余下的都是公主，难不成，你们要女子当君王不成？”

下面的老臣暗暗心惊，看来此次篡位筹划已久，只是这个二皇子的确够歹毒的。

不久，九门提督尚大人来报:“启禀陛下，太子府被破，前太子黄书朗被捉。”

“带上来！”黄书玉得意洋洋发号施令。

半晌，衣冠不整的太子黄书朗给押了上来。众大臣看黄书朗只穿着大红的亵衣，脸上明显的酒色过度的模样，被带上来还跪倒在地迷糊道：“父皇招儿臣来所为何事？”

黄书玉哈哈大笑：“皇兄，你弄错辈分了，朕是你的二弟呀！”

“啊？！”黄书朗猛一抬头，对黄书玉坐在龙椅上大为吃惊，“你坐在那里做什么？那是父皇的位子？赶紧下来，否则父皇会砍你脑袋的！”

“哼！”黄书玉很是懊恼地看着黄书朗，“你还在做梦呢？如今我是皇上，你和那个肥婆都是我的阶下囚，没人砍我的脑袋，父皇没几日的活头了，你放心，你的脑袋也快保不住了！”

黄书朗此时才清醒：“你把父皇、母后还有三弟怎么样了？”

“放心，他们应该都没死，不过也快了，我舅舅犬戎大单于很快就打过来，舅舅帮我打天下，我分半壁江山归于犬戎。”黄书玉大笑。

“竖子敢卖国！”头发花白的吏部尚书站了起来，指着黄书玉大骂，“皇位是你们黄家的，你们争来争去，我们管不着，天下却是我们大汉的！你胆敢为了皇位而卖国，我陈某死了不当卖国贼！”说着一头碰向金銮殿的柱子，顿时脑浆迸裂而亡。余下的一些大臣也站起来了，对着黄书玉怒目而视。

而那些最初赞成黄书玉上位的翰林院学士们，不可置信地看看触柱而亡的老尚书，再瞧瞧在龙椅上无动于衷的黄书玉，个别大胆的学士也站起来到大臣们那边了。这是无声的抗议。渐渐地一些有良知的学士们都站到大臣那边去了，金銮殿下跪着的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臣子了。

黄书朗看着大为解气，冷笑着对黄书玉道：“逼宫篡位，勾结犬戎来攻打自己的国家，果然是狼子野心哪！”

黄书玉看着跪伏在地的几个朝臣，气急败坏，对着翰林院的那些学士们大吼：“你们当日不也说太子好色误国，拥戴我为新君的吗？怎么出尔反尔，不守承诺！”

那些学士们脸红脖子粗，在金銮殿上被二皇子叫破了当日的密谋，他们有些挂不住颜面，其中一个四十余岁的人道：“二皇子骗得我们好苦，我们都以为二皇子是勤政爱民的，往日里高谈阔论如何救黎民于水火中，原来勾结犬戎来进犯我们大汉，让生灵涂炭，这就是二皇子的治国方略，余等有眼无珠，竟然做了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事情，我等觉得有违圣人教喻，那人说完也一头碰向了那个已经血迹斑斑的大柱子，顿时，一条人命又没有了。胡四在后面哆哆嗦嗦吩咐小太监把二人的尸身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