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选择离去

我看着镜中对镜描眉的自己，轻轻放下手里的眉笔，拿起胭脂盒中的胭脂，轻轻的呡在唇上。对于镜中这个妖艳无比的女子很是满意。

妆台上摊开的一纸书信，平整的摆放着。是的，这是皇奶奶给我书信。她要我一切以轩家王朝江山社稷为重，要我给还天下一个太平。

我推开房门，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希望这场雨后就是晴天。我接个焕递过来的雨伞，撑着它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国殿的大门在一声沉重的‘吱呀’声中被推开。是的，我选择了轩家的江山社稷，我再一次的和孝禹联手，演了一出好戏给闵相一党看，可是宋家的死亡却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我看着被围困在国殿中央广场的百官，虽说人人手持利器，都与将死的困兽一般的狼狈，想来在我来之前他们是经过了一场厮杀，以至于那微微的细雨中都飘荡着一丝的血腥味。

对于我的到来他们倍感吃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举着伞远远的他们，看着闵相道：“闵相，还不快放下你手中的武器速速就擒！”

他看着我道：“你是谁？”

我看着嘴角挂起一丝的浅笑，其实我自己也在我自己我是谁？可是此刻我知道我是谁：“我是晋王府中的麟姑娘！”

他口中念道：“林姑娘，林家遗孤？”

我答道：“算是！”

突然他强烈的质问道：“王爷了！”

王爷？我也想知道，我这里王爷会去哪里了？我看着深吸一口气道：“王爷现在已在千里之外！”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口中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我道：“你以为你派来的那些细作就能看住王爷了？”我看见广场后面的那高耸的石阶上，孝禹丛人群中走出来，那眼神和那气度切切实实是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或许这一刻他也是在等着轩天麟的，等着一石二鸟。国殿外的神射营的弓箭手个个都是射箭的好手，我想他们是不会失手的。我收回我的眼神看着闵相道：“我家王爷说了，轩家的江山还是轩家人来说了算，岂容一个外人在此指手画脚！”我拿出随侧营的军令，指着闵相一党命令道：“将他们给我拿下，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我侧过生去，闭上了双眼，这样的杀戮我经历的太多了，每每都会让我的心在颤抖。所以什么都看也许我的心会平静一点。兵器与兵器的碰撞声渐渐的消失，这事一场注定了闵相会失败的战争。原本拥堵的广场迅速的开了一天道，直通陛下的脚下，我踩着青石板的路面上，微雨将广场上不平处填满了说，那水中渲染了一些鲜红，虽然不及当年那样的刺眼，可是也能让人畏惧！

今日我穿了一件大红的衣衫，是的应为预料到了这刺目的猩红，也只有这妖艳的红色，才能将那红掩盖以至于让那猩红的血染红了我鞋，红红了我的衣角。

我跪在地上，双手呈上我名下执掌八十万大军的虎符，道：“王爷说他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还请皇上成全，归还了烦人的俗物，好离去，看看夕阳谢幕，月上枝头落得个自在逍遥。并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孝禹结果我手中的虎符，看着我一道：“小麟去了哪里？”

我回答道：“王爷说若皇上问起，便请皇上不必记挂与他，天大地大任他遨游！”孝禹接过虎符，我起身转身凛然离去。孝禹啊，我将兵权还给你，失去了兵权的我不在是你的威胁，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将手伸出伞外，发现天空已经没在下雨，我丢掉雨伞，抬头打量起天空，乌云在消散，一丝阳光穿透云层，射向大地。我深深的吸了一个口气，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我心情随之而喜悦，我夺过一个侍卫的马，策马离去。

这一刻我重来没有这般的轻松自在过。马儿在思川的草庐外停下，我迫不及待的奔了进去。是的，就在我选择了为了轩家的江山的那一刻，思川告诉我如果我此去平乱必定不会活着回来。即便是活着，那此生便再也不能为放弃轩家而离开。

而他将选择离去，终身的离去。而我却在他落寞离开的背影中找到我自己想要选着。所以我抛弃了我王爷的身份，选着了女人的身份抛开这一切。

我迫不及待的推开那房门，看着他那收拾好的包袱，看着他座在桌前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看着我的到来他吃惊不已，他不可置信的站起来。看着我道：“小麟！”

我飞奔过去，将他紧紧的抱住，道：“还好，还来得及！”

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嘴里却在说：“我一直在挣扎，到底要不要离去！”

我看着他，笑着道：“当然要！”他的眼底又闪出一丝落寞，我知道他误解了，我笑道：“是我们一起离去！”

他看着我，眼底浮出笑意，问道：“去哪里？”

我看着他回答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拉着我的手开心的回答道：“好！”

屋外站满了人，焕跨上前来。道：“姑娘！”

却被我质问道：“焕你想阻止我嘛？”

他回答道：“不，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只是请求，请让我跟你们一起走！”

我看着他却拒绝道：“不，王府还需要你！如果说上半辈子是我在做这个王爷，那么下半辈子这个王爷的位子就是你。原谅我的自私！”我拍拍他肩。

他看我，点头道：“好，我帮你看着我王府！”

我郑重对他说道：“焕！谢谢！”

我头也不回的离去，蹦上马，回头看了跟我的这些人，小六子也许在恍惚知道我是谁，他是聪明的人，他两眼含着眼泪，却又不让它们滑出来。鬼生也许还在思量，可此生我注定是要欠他的了。回想当年王府里的人，青史为了他的忠选着了孝禹，妙言为了她的爱而凌然赴死。注定了我们几人是要这样的散去，本来天下就无不散之筵席！

我高喝一声“驾”，策马离去，回头看了一下思川他也策马追来。他在身后大声的问我：“我们去哪里？”

我朗声答道：“我们去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我知道这将是我后半生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