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雍正夜到辛者库

微臣该死，请皇上饶命，张濯跪在这金銮殿上直喊着饶命 ，各个大臣都抱着隔岸观火的样子看着这一品大员为了那么一点钱栽了跟头。

“既然你知道该死，朕为何还要放你？胤禛不温不火的不给张濯一点机会。”

淮薪和张濯窜谋也被查的清楚，他跪在一边，颔首低眉，知道在劫难逃，也就不说什么，任由着发落，相反于这边张濯却几欲哭爹喊娘的求饶，不想丢了自己的命，将自己的女儿也搬了出来，皇上，看在成妃娘娘的命，放过微臣这一回，恳请皇上开恩。

胤禛听张濯这么一说觉得可笑，“成妃难道是你的挡死金牌？那你真高看了成妃，朕谁的面子也不会给，你在朕这儿没有任何饶恕的理，来人，拿了张濯的顶戴花领，押入刑部大牢，择日午门斩首。”

张濯一听知道大限将至，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谢主隆恩，说后被殿前侍卫架出了金銮殿，引人一片暗叹。

淮薪看着张濯的下场，脖颈间泛起阵阵凉意，老泪纵横的低者头，将官帽摘下＂主动请罪道：“请皇上降罪＂

胤禛长叹了一声＂淮薪，念你跟朕多年的份上，朕有心饶你不死，可你犯下的罪朕不得不罚，既然你将官帽摘下，就告老还乡吧，回家闭门悔悟。

胤禛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感到出奇，觉得皇上一直科率严明，欺君犯上理应是斩首的罪过，张濯刚刚再皇上那儿那么的求饶，皇上仍是不为所动，一点情分不讲，而今竟这么的轻易放过了淮薪，简直是法理不容易，和以往的行事大相迳庭，淮薪自己更是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的免了死罪，不知皇上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皇上，微臣斗胆替张大人说句话，您这么做未免太过于偏心，那张大人刚刚被拖出去择日午门斩首，而淮大人却被皇上让他告老还乡，皇上此举恐怕难以服众＂戴驿看着说话的是张濯的门生李律，他被张濯一路提拔，为人坦率不阿，想着而今整个朝堂之上只有他能大着胆子为张濯说话抱怨着不公。

李律此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摒着气，为李律捏了一把汗，纷纷都觉得这年轻人胆子太大，公然在金銮殿上直指皇上的不公，也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己的脑袋都不好好的护着，为着一个已经大势已去的朝臣鸣不平。

胤禛不怒反笑＂朕记得你，你好像叫李律，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朕恕你无罪，起来说话。＂

李律起身，眼睛盯着龙椅上的天子，眼里没有任何畏缩躲闪＂启禀皇上，除了刚才微臣所说，还有张大人和淮大人的功过，张大人隶属刑部，二十岁中了状元自此为朝廷马首是瞻，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缣村的事情张大人只是受不了一时的贪念才会走着偏路欺瞒皇上，相比于淮大人，皇上您说淮大人跟了你多年，论当官的时日，张大人和淮大人难分伯仲，要说这功，微臣看淮大人为人懒散，上朝大多都是以身子不适告假，拿着朝廷的俸禄不做实事，微臣不服，既然皇上想对此事宽厚处理，那位微臣认为，张大人不应该判如此重刑，也应准其告老还乡，以示皇上公正。

你难道在教朕怎么做事？胤禛从龙椅上站起走下阶梯，到了李律面前。

微臣不敢，李律重新跪在了地上。

“朕说过恕你无罪，君无戏言，朕向来不喜欢把话藏着咽着不敢说的人，淮薪已经退了下去，你猜如果他听到你这番话会怎样？胤禛微微蹙眉，看着李律。

回皇上的话，微臣猜想淮大人应该大喊微臣血口喷人一派胡言，李律按着以往对淮薪在朝堂上的表现猜想着说。

胤禛心中冷笑“但你确实怨望了淮薪，也属于血口喷人，你说张濯二十岁入朝为官，兢兢业业，可朕没看出他有一点作为，只是将手上的差事办妥就足以？淮薪在一直负责户部，先皇在世的时候,淮薪在国库最为空虚之际到各地追讨了白银三万万两，填补国库空虚，解我大清燃眉之急， 这叫做没有功？朕了解淮薪的为人，如果不是受人蛊惑或是栽赃陷害，他不会为了区区几个花瓶就犯着这么大的险，朕念在他为大清作出的贡献，让其告老还乡，朕觉得此举没有任何不妥。

“皇上，可张大人……李律仍旧不放弃的为张濯说着好话。“

“朕已经下了旨，不会在变，胤禛打断了李律的话，不让他在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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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妃娘娘不好了，万岁爷降了张大人的罪，过几日就要午门斩首，高无庸假意的跑到成妃那里邀宠，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成妃，心里盘算着成妃能到皇上那闹去，因为张大人的事情让成妃娘娘去和皇上哭喊求饶，到时候给皇上闹烦了，也就失了宠，可传过话后，高无庸不觉失望，也觉得这成妃简直是冷血透定，平日霸道泼辣不说，就连着人情味儿都闻不到一点。

成妃面上没有任何神伤之情，倒是像听着与她无关的事情一样，神色往常没有任何的波澜＂本宫早就听说了.他死了倒好，省得每日来求本宫，不够本宫烦的。

那成妃娘娘打算怎么办？难道就不救张大人了么？

皇上圣旨已经下了，哪有挽回的余地，不救，你既然来了也别白来，说后她将头上的白玉簪子摘了下来，递给了高无庸，这簪子你拿去，日后好好的为本宫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高无庸收起簪子＂眼里存了丝邪笑，谢成妃娘娘赏赐，奴才还想和您说一件事儿，娘娘听了不要生气，还是关于淮主子的.。＂

成妃相比于这件事，倒是对这话紧张，急问道；＂她怎么了？难道还对皇上不死心？在辛者库还不好好的呆着？还真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是淮主子的问题，是皇上的问题，是皇上对淮主子不死心，心里还是放不下，就拿着今天的事情说，淮大人和张大人犯的都是同样的事儿，两人结果却截然不同，今天皇上在朝堂之上，张大人搬出成妃娘娘您，皇上根本就不为所动，而淮薪那个告老还乡，奴才看皇上就是看着淮主子的面子，往开了一面。

成妃冷然一笑“高无庸，你成日的在本宫面前说这些，别把本宫当成傻子，你无非是想假借本宫之手，给敬妃铲除后患,本宫合了你的心意，既然敬妃胆小，本宫去做，本宫要看看一个辛者库的贱婢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来，以后你得了消息也往本宫这跑，好处本宫也不会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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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海这么晚了找朕所为何事？＂胤禛本要就寝，刚合上最后一个折子，就听到了门外的禀告声。

臣有罪，打扰了皇上休息，这帕子也是臣刚刚要出宫门时收到的，不敢拖到明天，所以连夜来了养心殿，，淮主子让臣将这个交给皇上＂说后福海在养心殿内将淮七交给自己的血手帕从袖子里掏了出来递给了胤禛。

胤禛接过手帕看淮七用血歪歪扭扭的写下＂皇上，淮七想见您，如果您不来，我干脆沁入湖中＂看后他面色一沉，握紧了沾满血的手帕，冷着脸问福海说；＂你见到她了？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朕写这个东西，看来是受了委屈，她没那么的矫情。＂

臣没见到，也不知道淮主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一个太监悄悄塞给臣的，臣也是着急，没有细问，要不臣在找来那太监来问话？＂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胤禛顿了顿又将帕子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没有任何的涟漪，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沉默了半晌最终开口说；＂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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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命硬，这样也能活，时辰不早了，我们也都该休息了，你就在这儿边守夜边劈柴，劈不完你也别睡了，苏麽麽临睡前还不忘数落淮七一番。＂

淮七没有理她，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的看着自己身前成丢的木头，昨天受罚成了那个样子，就连今天也没得了休息，一大早就被苏麽麽身边的秋月吩咐劈柴，打水，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身子如今已经在也撑不住，对着眼前成堆的柴火拿不出了一点力气，万般无奈下只好偷偷的托辛者库送干柴的小太监把自己将那咬破手指写下的帕子悄悄的塞给了他，到如今已经入了亥时，淮七仍是没见到胤禛的身影，更是连个通传的都没有，心里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石沉大海，一就是那送柴的小太监看没什么好处，没帮她这个忙，将那手帕随意的一扔，二是他看自己这副样子觉得同情，好心将自己帕子送给福海，而胤禛看到自己的血书后面无表情的扔到一边，不想多看一眼，淮七看这样的时辰也不在抱有什么奢望，缓缓的站了起来，将才甓好的柴火一点点的拢在一起，最后实在是又困又累，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晕过去，干脆不理了那些柴火，随意的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了把脸色，轻叩了房门，暗叹如今就连好好的睡觉，都是比登天还难。

＂这个淮七自从她一来咱们一天的安生日子都没过过，真是够闹人，想起就火大＂可不是么，这都几天了，都不让我们睡个好教，别给它开门了＂真是闹死了，成天的没有一个消停日子＂屋子里被淮七敲门声弄醒的宫女全都披着衣裳坐了起来没有一个人给淮七下地开门，全部在那暗着骂她。

＂快開門啊，我要进去＂淮七用力的敲着门，仍是没能进去，又急又恼。

最终忍不住的还是香末，她下了床极不情愿的给淮七开了门，脸色很不好的说了句＂下回这么晚干脆睡在外面，即使我有心给你开，也承不住这顿骂。＂

淮七只冲她尴尬的笑了笑，看屋里已经秉起了烛，看着周围人全部瞪着她，没有一个给自己好脸色，走到自己床边竟发现自己的被子枕头竟然被人拿走，光秃秃的床上连个褥子也是湿的。

＂我的被子呢？＂淮七问着睡在自己身边的雨儿说。

“你问我哪知道？没被子就不能睡觉？自己的被子看不好，还和别人瞎嚷嚷，没看到，不知道，别来烦我。“

淮七长叹了一声＂明天有领被子的地方么？＂要不我怎么睡。

没有，别在这儿做梦了，＂雨儿白了淮七一眼冷哼了一声躺了下去，将自己盖的倒是严严实实。＂

怎么又有人敲门，人不是都齐了么？香末还每上床，就又被敲门声吵醒，对着门口问道；＂这么晚了是谁啊？有事明天再说，我们都要睡觉了。

只听到门外一个发尖的沙哑声音传来＂这里有没有个叫淮七的？＂

香末看了眼侧身躺下的淮七＂有，你是哪个宫里的公公，这么晚了来我们这儿也不怕挨板子。＂快回吧，明天有什么事儿和苏嬷嬷说，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我们就睡了。

皇上里面确实有个叫淮七的女子，最近新来养心殿当差的小邹子转身低语跑到胤禛那里回话说。＂

胤禛听后走到门前，淡淡的扫了一眼小邹子，小邹子一下子反应过来如何，他不在似刚才，屡了屡腰板接着又是狠了几下房门，里面的人都听着抓紧的给我穿上衣服，万岁爷驾到，还不快来接驾。

屋内听到这话都忙活了起来，淮七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听着刚才门外有人禀告，都不确定皇上是不是真的来了，毕竟这是辛者库，万岁爷就连平日绕路，怎么也绕不来这个地方，这已经都到了丑时，竟然来了辛者库，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香末忙是打开了门，原本还将信将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怕有人在从中耍诈，而今打开门一看，以前在年妃那里当差的香末一眼就看出了门前竟然是一袭明黄色长衫，鼻正唇薄，脸如一把刀刻出来，刚棱冷俊的当今万岁。

奴婢皇上，香末跪在了胤禛面前，正好堵上了门，其余的宫女也全部下了床，一起跪在了地上，淮七终于盼来了胤禛来，她情绪有些激动一个踉跄摔下了床,就连跪礼都没有来得及去行。

淮七看着他面色稍暗，可目光依然深邃锐利，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眼神淡漠的在人堆里望着自己，她低下了头，又是随着那帮宫女说了一句奴婢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朕来这儿也不想这么大动静，别太声张，胤禛嗓音低沉的开口，他发现了半卧在地上的淮七，见她一脸的惨白，就连脸上都带着伤，长颦减翠，瘦绿消红，他走到淮七身边，将淮七扶起问道：“这身伤怎么弄的？

胤禛此举让屋里的人全部看的惊呆了眼睛，大家都没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心里泛着嘀咕觉得难道这万岁爷真的认识淮七，那前些日子给了淮七的那些冷眼，和冷嘲热讽，不是自寻死路，万岁爷要是一高兴宠幸了她，到时候当上了娘娘，那可有她们好受的，尤其是雨儿想起刚才对淮七的重话为自己捏着冷汗，心里一直不安生。

淮七看着胤禛将所有的委屈和难受全部倾泻在了泪里，她哭着抱住了胤禛，将头埋在胤禛高达的身躯里，手上用尽了力气，紧把着胤禛的胳膊，胤禛的手先是悬在了半空，最后还是心里一软将手放在了淮七的腰上，将她抱住＂看淮七只是一直在哭，没有一句话，继而无奈的说；＂到底是怎么了？伤是怎么弄的。

＂皇上，我以为您不来了呢，等了您一天，您也不来，奴婢真的撑不住了，好累，淮七娇弱的说，在胤禛怀里低泣，想和胤禛说着自己所有的委屈。

＂行了，别哭了，见到朕也见了，朕先走了，既然你不说是怎么弄的，朕就全当你是自己撞的。

淮七没想到胤禛就这么的简单几句就想要离开，才熟悉了胤禛怀里的温度，就突然又感受了冰冷，她抓住了胤禛的胳乞求道：“皇上，您能在陪陪奴婢么？就一会就好，您在抱抱奴婢行么？＂

胤禛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淮七，面对淮七提出的请求，眼里透着冰冷和毅然的决绝，即使面对着她这么的梨花带雨，甚至跪地相求，也是不为所动“你别来求朕，朕来看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在朕心里早就死了，只要你对朕多在乎一点，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地步。

皇上，奴婢不奢求别的，只求王爷能在让奴婢在在您怀里靠一会，奴婢日日夜夜都想着和皇上能呆上一会，哪怕是一个时辰，就连一炷香的时间奴婢也愿意。

胤禛冷笑一声：“即使朕抱过了你，你又能怎么样？结果还是改变不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朕给过你机会了，你也浪费了 ，别在朕面前哭，这眼泪你能保证是为朕流的？你不是，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受了委屈，而不是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