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人之地 肉体凡胎

天人，天生具有一个可以自行吸纳天地元气的神海，即使不修炼任何功法也可达两百年寿元，甚至可以自行突破到天人境二重。

凡人，天生体质弱小不能自行吸收天地元气，寿元不过百岁，终身不能修炼道法；又因数百万年前只有凡人没有天人，而天人是有上古凡人进化而来所以，凡人体质又称返祖体质。

据古籍考证，数百万年前，有凡人大能者参悟大道修成真仙，将道法传于天下后飞升天界。后世子孙勤于修炼，经过数百年的进化之后，人类体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曾今，鼎盛时期，除了人人天生具有神海之外，还有很多人天生具有独特的灵根。如今修真界有所衰败天生灵根者已经很少，而凡人更少。天生具有灵根者千中有一，而凡人是万中无一。而且具有灵根者一定是具有神海的天人。所以，这数百万年来，根据天人的体质创立了许许多多的修炼之法。而以前凡人大能的功法却被彻底的遗忘、失传，有关凡人的修炼之法再也找不到了。

幽冥——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没有神海、不能修炼道法仙术。

“啊··啊···”这是幽冥从三岁开始每天都要喊上半天的凄惨叫声。

幽冥被绑在山洞里的木桩上，他的师父柳青竹拿着一只扎满尖刺的皮鞭不停的抽打着他已经满是血污已经看不见一点肌肤的身体。十多年来，他的身体在成长，而柳青竹手中皮鞭的威能也同样在成长。从早上天没亮到现在已经日当正午，柳青竹手中的皮鞭一刻也没有休息过。经过半日的煎熬，幽冥在一声惨呼中昏迷了过去。

在山洞另一个石室，一个浴桶，浴桶中倒满了清澈无色的水，但是这水中却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气，为我吸一口气就会让人神清目明。在那浴桶旁边摆满了玉简，玉简中记录着数万年来修道界中的奇人奇事，博物药典。

“啊···”身体被整个的放进那浴桶里，只是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幽冥忽然在一声竭斯底里的惨叫中清醒过来。幽冥牙关紧咬，身体绷紧，在这万蚁噬身的痛苦中努力坚持不再发出声来。

浴桶中的清水已经被鲜红的血水替代。而半柱香之后，幽冥已经镇定下来，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痛苦。伸手在浴桶旁边的书桌上拿起一枚玉简看了起来。此时，柳青竹早已离开了这间石室，幽冥的精神慢慢投入了一枚枚玉简的内容之中。

呼吸绵长，精神专注，此时幽冥的眼中、脑海中只有玉简中的知识。

石室中的氛围也在微妙的变化着，原本那嘈杂的元气满满的变的有规律起来；随着幽冥绵长的呼吸，周围的元气也在发生着绵长的轻微震荡，好像并不是幽冥在呼吸，而是整个石室的元气都在呼吸，而幽冥就是这石室元气的心脏。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幽冥从那浴桶之中走了出来。此时，那满身的血污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肌肤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细腻光洁、晶莹剔透而又坚韧富有弹性。

山中有一种四级妖兽名曰“闪电白猿”素食、喜欢在山崖中跳跃。这闪电白猿动作十分迅捷，行动起来如同电闪雷鸣一般一闪而逝；而且这白猿毛皮坚韧十分强壮，遇到危险可以口中吐出雷电御敌，因而得名。

一道穿着灰白色布衣的少年身影在山崖中与闪电白猿纵越嬉戏。这个少年就是幽冥。只见幽冥手中拿着一只碗口大的寿桃在手中炫耀，引得一群闪电百元追逐。

幽冥一手抓着山崖上突出的山石，一手高举着寿桃挂在山崖峭壁上。后面三头闪电白袁追了上来，最前的一只身影一闪就要落在向幽冥所在的方位射去，一只手抓向寿桃。就在那闪电白袁的手就接触到寿桃的时候，幽冥的身体突然向上射出五丈又挂在山崖上。接着第二头白猿又窜了上来，幽冥将手中寿桃一抛向第三头白猿跑去。那白猿接住寿桃也学幽冥的样子在手中炫耀，引得那两头白猿向第三头白猿追去。不一会，又冲来五六头白猿加入争抢的行列。就在这时，幽冥嬉笑看着那几头白猿手中又拿出一枚寿桃，引得那些没有得到寿桃的白猿齐齐向他追来······

受师父毒打、泡药、看玉简、与山中妖兽嬉戏，这就是幽冥十六年每天的生活。

今天，幽冥的十六岁生辰。按照风俗，十六岁就要举行冠礼，这是每一个男孩正式变成男人的象征。

柳青竹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阴阳法袍，头带紫金法冠，高坐在白玉雕刻成的宝座之上。柳青竹难掩心中喜悦看着站在面前的幽冥，以一种满满的关爱之音说道：“按照朝阳大陆的风俗，男子十六岁要举行冠礼以示成人；冠礼之后都要独自出门历练，寻找机缘。这是每一个修道者必经之路。但是，冠礼需要自己独自去猎杀一只妖兽，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你打算去猎杀一只什么样的妖兽啊？”

“师尊大人，弟子不愿杀这山中妖兽来证明什么。”幽冥回答，语气坚定。

“哦？你此言有何说法？为师愿听你道来。”柳青竹微微皱眉，却不动怒，淡淡的问了一句。

“师尊大人，既然今日是弟子十六岁生辰，那今日弟子当然就是成人了，又何需证明什么。且不说这山中妖兽陪弟子一起长大，弟子不忍下手；就说我们人类是否成人与妖兽何干？为何要让妖兽牺牲生命来证明我们的成长？”面对师尊，幽冥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是不敬师父；这些话也却是他的心中所想。

柳青竹闻听此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良久，叹息一声：“太像了···”这一声叹息微不可闻，却是唤起了那沉睡的记忆。

在这沉闷的气氛之中，幽冥深深低下头恭敬站着一言不发。

师徒两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平时，两人谈笑自如从来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幽冥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可是今日不同，柳青竹一改平日里随随便便的穿戴变得如此庄重，就可以看出今天在柳青竹心中的低位。至少，这十多年来，幽冥就从来没有见师尊如此穿戴过。所以幽冥今天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庄重。

“哈哈哈······”忽然，柳青竹开怀大笑声震九天。

“师尊？”幽冥连忙跪倒深深拜服于地。

“小子，你···很好，哈哈哈，很好···”柳青竹又是大声又说、又笑，满脸的兴奋。

“师尊···还请师尊息怒。并非弟子忤逆，只是这山中妖兽具是弟子少年玩伴，弟子又怎能为了证明一个虚名而击杀同伴？还请师尊大人体谅。”幽冥以为柳青竹是怒极反笑，趴在地上全身冷汗，却是依然坚持自己所言，言辞没有半点退缩。

“息怒？体谅？哈哈哈···你小子能说出这番话来，为师只有欣慰，又怎会责怪与你？这冠礼乃是祖先传下的规矩，但修道之人当心中坦荡，你若因此在心中留下阴影倒是为师之过了。你对妖兽亦能心生如此情谊，足见你善恶分明，为师心中着实高兴。你今日这番话就是你最好的成人证明，为师我接受了。”

“弟子多谢师尊，但是弟子心中有一事未明，还请师尊解惑。”幽冥心中微松，却是又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柳青竹微微皱眉，生怕问出那一桩事来，但还是让幽冥说了下去。

“弟子十多年来每日阅读师尊大人收集的玉简，却是发现：上古大能者大多性情温和心存慈悲，纵有杀戮亦无暴戾之气；即是那嗜血魔修也只是性情乖张却无诸多算计，心中自然坦荡。上古大能者超脱世外，不为外物所迷，成就大道者不计其数。然，后世修士为夺资源者、为得天下尊崇者不惜手段，不计生死，但这数十万年来成就真仙者有几人？飞升上界者又有几人？弟子不解，这究竟是何原因。”

柳青竹无语，“万物皆天地所生各有机缘，与万物相溶参天地造化，即使不用一颗灵丹，亦可成道。”那人的话又在心中回响。

良久，柳青竹微微点头。略微思量道：“或许上古之时灵气浓郁，上古大能无需为资源烦恼吧？你所言或有深意，但，以为师的修为却不能给你解答。”

柳青竹摇头苦笑：这幽冥虽是凡人之体，从未修炼任何道法，但这道心或许已经超出了这法相身巅峰的师尊。不知道那位凡人之体的道友见今日之事会有何感想······

“你已经知道自己是凡人之体，不能修炼如今修道界的功法。为师无能，也只能用灵药将你的全身经脉打通，并且将你的肉身提升到可以抵挡金丹之下申通威能的强度，却依然不能改变你凡人不能修炼的事实。今日，你经成年当下山历练，或许能得到机缘踏足大道。”柳青竹出口，却心有不舍。但是那人的心愿，自是不能违背。

“师尊要赶弟子下山？”幽冥顿时身体颤抖，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十六年来，师徒两相依相伴，师父的关爱幽冥心中铭记。可是今日，这慈爱如父的师尊就要与自己分别，幽冥心中酸楚。凡人，寿元不过百年。百年，或许真仙的一次闭关就不止百年·····

幽冥心酸，但是心中明白：不成大道终究是要分别的，短短百年转眼即过，如今是该寻找大道机缘的时候了。

“为师又岂能舍得，但是要成大道必有割舍。为师也只能如此了。”柳青竹顿了顿，却是从百宝袋中拿出件东西，继续说道：“这两件东西是一位友人所赠，为师并不知其为何物，或许对你有用，你且收下。”

这两件东西，是一本纸质书籍和一块长方形没有任何纹饰的羊脂白玉。

“你本是凡俗之体，法器不能使用，这件淡黄袍和这把青竹剑，且拿去防身吧。这淡黄袍乃是玄黄金蚕丝织成，可以抵挡住普通金丹一重修士的神通一击。

“你且准备一番，明日一早为师送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