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镜花水月一场空

终于都走了！

走吧走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外面春光无限好，没有了你们，我月明照样潇洒人生，一群没良心的东西，你们不待见我我还嫌你们托累我了，爷就是那一徐徐升起的红日，早晚会光芒万丈光辉灿烂的一天，到时可有你们后悔的一天！可是为什么望着一片人去楼空的死寂的房子，我满心萧瑟？我恨恨地甩着房里的东西，有种众人皆负我的愤慨！我是这般没出息，以至于要靠这般行为来发泄心中的积郁。

可望着那一地的狼藉，我的心还是这般的难过？

红酥手，黄滕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什么缠绵温存，什么恋恋不舍，什么真心真意，

原来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我的全身忽然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弓着腰把头埋在膝盖间，掩面不语。

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有人轻拍我的肩膀，我心一喜，忙抬头叫道，“烂桃花，你没走？”待看清楚来人的脸，我瞬间泄气，软趴趴的重新坐回地上，有气无力地低声嘟囔，“是你啊！”

月五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轻声道，“是我！不是主子想见的人，主子失望了吧！”

我转过头无限凄楚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说出来让我难堪又难受了？你呀，莫要落井下石！

望着那张平静的看不出一点端倪的脸，我幽幽叹道，“月五，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她应该是讨厌我的，没有一个人不讨厌我，看这空荡荡的府里就知道了，居然连只臭猫也头也不回地离我而去。

打击，巨大打击！纠结，千般纠结！郁闷，万分郁闷！

月五不语，良久方才答道：“不会，虽然您并没什么优点，但您是主子，月五不会厌烦自己的主子！”

原来只是因为我是主子才不讨厌我，好崇高的职业道德呀！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坦白，来个善意的谎言安抚下很受伤的主子不行么？也好为你完美的职业生涯添上浓重的一笔，岂不皆大欢喜？

如此不知变通的人，真是令人觉得可爱又可气！

我不由得有几分泄气，便问道，“那么你也要走了么？”

见我一片颓败，月五安慰我道：“主子也不用太难过，其实你只有一个缺点而已！”

我闻言精神一振，忙问道，“什么缺点？快说，我改！”

月五深深地看了看我，轻叹道，“主子您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

“……”

我嘴角猛抽，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伙计还说这种冷幽默消遣我，不过真打击到点上了！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满腔勇气顿失，眼内泪光闪闪，心伤不能言！

月五见我一片深受打击的模样，忙小心翼翼地唤道，“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怎么会没事?你丫的不厚道呀，若是你平日这般消遣我铁罩衫护身百毒不侵，偏偏是身心俱残的时候，这不是雪上加霜么?搞不好我从此会一蹶不振，到那时，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月五见我不语，轻扯我的衣角又唤了我一声。

我瘪瘪嘴，忽然爆发，“哇”地一声大哭，顺手拉住她的袖子，眼泪鼻涕什么的净往她衣服上擦：“我就知道，你们全部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呜呜，走就走，我以后也不要再见你们了……”

月五被我的大反应吓了一大跳，她一会儿拿着手绢帮我摸泪，一会儿轻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有点手足无措道：“主子，月五并没有讨厌你，也更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