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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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妍对这个回答无比满意。或者说，小姑娘这种下意识的拒绝令她信心倍增，之前还担心自己是棒打鸳鸯，而眼下看来，只需纠正儿子的单相思就行。

“那么，你敢当面对司马仲南说这句话吗？”

“阿姨，我觉得你弄错了，司马仲南可能没有这个意思。”

“我的儿子我懂。付子菲，不瞒你说，我和他爸爸，都决定让司马仲南出国读书，但是他不愿意去，他只想留在锦城。”

“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国内比外国好。”

“要说司马仲南觉得国内比外国好，那他也应该回海北才对。海北不比锦城差。而且他也是更喜欢海北！”

“那么，阿姨，我答应帮你劝司马仲南出国读书。但是，关于那句话，我……我没法当面对司马仲南说。因为我始终觉得他不是那个意思。”

小姑娘固执己见，林紫妍当然不好再坚持，毕竟嘴长在人家身上。不过，自己的目的正是让儿子出国读书，只要那小子出国，不愁他不跟苏雪霖日久生情。

“好吧！付子菲，你肯劝司马仲南出国读书，阿姨已经很感激你了！”

锦华中学体育设施在锦城算是一流，这所学校几乎汇聚锦城各类大小部门头头的所有宝贝独生子女，所以在教育经费的扶持上，也享受着“独生子女”的待遇。

钱多了也就更容易花过了头，学校领导就整出了室内室外七八个蓝球场什么的来帮助消化巨款。可惜，这消化能力也太强了一些，反倒搞得学校在别的事儿上，捉襟见肘。此是后话。

司马仲南最喜欢的是靠近教学楼的室外蓝球场。下课的时候，女生喜欢倚在教学楼走廊上看风景。当然这蓝球场也算风景的一部份，男生似乎总是在那儿才更加生龙活虎，所以他们这些蓝球队主力更有义务为风景锦上添花。

课间短短的蓝球赛虽然随意，但是最考验功夫。从前多半是郁轶凡那小子出足风头。他球技帅，进一个球，教学楼二到四层走廊上就齐齐“嗷”地一声。鲁安迪那小子有一回吃醋吃得没道理，居然道：“女生们狂野起来居然也可能这样吓人呐！”

“如果是为你而狂，你小子估计就很享受了！”杜建道。

“理是这个理，不过，多了咱也怕怕。咱又不是皇帝老儿，要三千宫女彩娥充实后宫啥的。咱所要不多，一个就够瞧！”算是道出蓝球场上所有人的心思。

如今，物是人非。教学楼走廊上，女生们的喝彩再为谁而起。

司马仲南和杜建他们打了一会儿球，没个好对手，这球也打得没情没绪。到了中午，天又热，便各自散了。

林紫妍正在做饭。来锦城两天，总不能天天下馆子。这种时候，在儿子面前扮一回慈母，是作为此行成功劝反儿子出国的手段之一的。

司马仲南一进门，闻到厨房里阵阵油爆葱花的香味，像只馋了八辈子的猫，三步并作两步溜进去，给妈咪一个有力拥抱。

“妈咪，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司马仲南其实是有感而发，妈咪别说在锦城，就是在海北自己家中，也难得下厨一回，今天反常得令人生疑。

“去去去，就不会说些让妈咪高兴的。”

“哦……妈咪，你的……厨艺真好！这牛排……煎得……赶上西餐厅大厨……的水平了！”司马仲南叼了一块黑椒牛排在嘴里，含糊不清道。

依旧不是林紫妍喜欢听的话。林紫妍厨艺好是事实，但是她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厨艺好有什么用，脱不了伺侯别人嘴巴的份。

林紫妍要的是出人头地，万众景仰。仗着司马盛，她这些年算是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可惜，再怎么人上人，苏航都在她之上。在时司马盛在她身上忙活得正欢，苏航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让这男人屁滚尿流地立马从自己身上下来，屁颠颠赶过去，只差在屁股后头安一条尾巴来摇着以示他的衷诚。林紫妍刚刚被男人撩起的兴头也就只能愣生生按住。

有朝一日，活到苏航头上去，这是林紫妍的人生目标之一。每一次半途而废的高……潮她可都记着呢，要不然她还这么委屈自己做什么？

“去，把爪子洗干净了再吃！”林紫妍此时的口吻是慈母形。儿子是她人生目标中的一块万能跳板，现在只需最后几跳，马上就可以跟苏航新账老账一起算了，她没有理由不对儿子慈爱。

司马仲南听话地去洗了爪子，还洗了身子。他可不想被一身汗臭味破坏了胃口。

林紫妍为儿子和自己各倒一杯红酒。

吃西餐不能没有红酒，可惜锦城买不到够年份的好东西。而且这一瓶的牌子不够出名，外包装也不够精巧，不知是否是国内小厂依葫芦画瓢的拙劣模仿。林紫妍越发觉得要把儿子带离此地。跟海北相比，锦城简直就是要什么没什么的乡下，自己去年真是昏了头，会把儿子送到此地，这跟充军发配有什么区别。

司马仲南一身清爽跟妈咪共进午餐。傻小子没想到这是妈咪设鸿门宴，听林紫妍说早上居然去见付子菲，一口红酒含在口中来不及吞下，差点沧死。

林紫妍赶着给儿子拍背顺气，嘴里嗔道：“瞧你这么大人了，看见好吃的还像个三岁小孩似的。你叫妈咪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呆在锦城。”

“我一个人在锦城都呆了一年了好不好？”司马仲南顺过气，马上道：“再说了，妈咪，我这可不是看见好吃的就沧住了，我纯粹是被你吓的。”

“你个臭小子，妈咪又不是夜叉鬼，还能吓人？”

“你说你早上去见付子菲了？”

“是呀，这有什么可怕的吗？”

“这比夜叉鬼还要吓人！”司马仲南多老实也是一幅欠揍的痞样。“妈咪，你是怎么找到付子菲的？”

“你的手机，司马仲南，你昨天半夜三更还给付子菲打电话来着！”林紫妍来个先声夺人。

“妈咪！你查看我的手机——那是我的隐私好不好？”司马仲南怪叫，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臭小子，你瞎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不许你给付子菲打电话。”

“妈咪，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