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将恋人杀死的那一天（七）

（七）到底谁才是怪物

一

天色开始微亮，黎明将至，戴芙一手拖着一只虫子的残骸向第二个目的地的巢穴里移动中，在这个天空天空稍微有点亮光，而大地仍然漆黑一片的时分，我们也不知道那些虫子的血液究竟是什么颜色的，说到底那究竟是不是血液呢？要想象吗？不要想象吗？也是不要想象为好，因为可能有点恶心呢。如果再加上戴芙脸上那个并不满足而且有点抱怨的表情的话，可能就不是恶心而是恐怖了。

“我说不是要演得逼真一点的么，怎么就那几丁喽啰，而且还是冲过来一心求死的……”戴芙进洞后向先知抱怨了起来，这是第二个巢穴的先知。

“我们也很困难的啊，虽说繁殖快，成长快，但是我们还要留一部分做工兵的呢。还有，请不要小看我们的炮灰，要不是有它们，我们也不会一直在进化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先知一边在指挥着工程一边也在向戴芙抱怨。

“我哪知道这种东西，况且你们女王不在不是也没辙吗？”先知无言，“而且……看你好像有什么难题的样子……”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挖到那个地方的墙壁上的了，就是……”

“就是啥？”

“我们的工兵都挖不下去了。”

“很硬么？连虫子都挖不下去的墙？”

“是……都动不了手，好像有什么在阻止它们一样……”

“真是麻烦，让我来吧。”

“诶？你不是说你的伙伴正在潜伏在那里吗？这不会穿帮吗？”

“没事的，已经被发现了。”这怎么会没事啊……

而另外一边，被发现的二人正在被大量人包围中。

“你们不是去消灭那些怪物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发现他们的黑衣人先发话了。

“这里也有怪物啊，不是吗？这个该怎么解释呢，市长？”面对着众多的敌人，勇者仍然保持着沉着，一眼就识破了黑衣人的身份。

“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这里是军务处，那么在军务处出现的会是什么？兵器啊兵器。”看黑衣人的反应，看来他一开始就不打算掩饰身份。

“兵器？”勇者想办法去套出更多的情报，敌人并不知道戴芙也正在听。

“让你看到了就没有隐瞒你的必要，现在你的选择只有两个，加入我们？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答案你可以一会在给我，你的那个怪物的伙伴还在跟怪物拼杀中，根据你的表现我们也可以考虑一下更好地去利用她的。”

勇者并没有作声，但是旁边的科迪已经满头大汗了。

“这里将是最强的士兵制作工场，你们将有这个机会见证这个时刻！”

二

“最强的士兵制造工场？你说的是什么？”勇者故意装傻。

“看不就明白了吗？你们看看背后的是什么？”

“一只虫子。”

“对！虫子！而且是虫子的女王！你知道吗？从我们向这个地方开拓国境，发现这种怪物，然后到我们在这里建立了城市用了多超时间？很长很长，就在这么长的战役中，我们发现了一样东西，虽然它们是怪物，但是实质上还是虫子，而且它们算得上是史前生物。群居的虫子通常都是由一个或者几个脑子较为发达的个体作为终端然后控制整个部族的精神网络，那你认为我们想到了什么？”

“操控了它们的主中枢就等于操控了整个部族？”

“对！它们对于主体中枢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反的，所以我们研究了很久很久，在今天我们终于得出了成果了！”顷刻，女王周围的虫卵一个接一个地破裂，从里面出来一只只看齐啦非常强大的虫兵。“这就是只有女王才能操控的皇家卫兵，跟那几个巢穴的喽啰是不一样的！你的伙伴视乎很强力，据侦察兵回报，她杀死了很多怪物，但是你知道吗，那些怪物的数量不是无限的，因为它们的女王在我们手中，只有女王才能有繁殖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在另一边的戴芙悄悄地说，然后一手摸到研究室的墙壁上。“大概这个墙壁也是用什么你们潜意识不能去破坏的材料做的吧，譬如虫卵什么的。”戴芙嗅了嗅了，“可能还有什么的激素之类的。”

“而且不仅这样，我们的确是中断了女王和它子民的网络，但是它的子民的信息还是能够传到女王这里来，让它的士兵继续进化。它们的强大在于它们对环境的适应性，通过网络上每个终端传来的信息，它们可以针对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强化，所以它们一直从史前存活至今。怎样，我们的伟大你感受到了吗？从此以后我们，不对，我国再不用惧怕任何的外敌，任何的种族还有任何的怪物！”市长还是在那里为自己多么的伟大而自豪，而骄傲，而自负。

“感受不到！”一声巨响，从一方墙壁上击穿了一个大洞，戴芙从里面带着一堆工兵走进来。

“原来你们是计划好的？那就是没法交涉下去了吗？”

“对的，而且我们也不觉得你这是在交涉，只是恐吓而已。”勇者义正词严。

“果然跟怪物是不能沟通，而且也不能信任的，更何况你们是那个怪物派来的人。”市长拨了拨头发，然后摆出了很骚的姿势，还似乎有一些像星星什么的东西飞出来扎到旁人的眼睛很疼……“已经没有所谓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就从来没有成立过，所以……”

“所以？你对小木屋那边做了什么？”戴芙眼睛挣的很大，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在我们谈话的期间，我已经让几只皇家卫兵部署在小木屋周围了。你知道吗？对我们来说最头疼的并不是这些虫子，而是一种叫做尼尼西亚的野兽型怪物，它的嗜血全大陆都知道，而它最让人头痛的是能够让受到它的伤害的人变成跟它同一样的怪物，当然不能够让目标当场死亡。在我们的城市里面就有着这么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要听吗？”

“谁要听啊！勇者这里交给你了！”戴芙给勇者抛下这么一句话。

“诶！？你想干嘛？”

“还用说？救人啊。”

“没用的！”市长的这一句话，让戴芙感受到了她带来的工兵跟现场的皇家卫兵一样，对她充满了敌意，“女王是可以操控一切它的部族的所有的子民。现在你也是走不出去了，就在这里听完我的故事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给的信息这么残缺，总觉得怪怪的。”

“不用多久，这里的所有的巢穴都会被我所操控！”

三

“那是在大约十年前的故事。”这就开始说故事啦，你连让别人说个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我们城市有一个精英骑士，家庭时代为军队重要将领，所谓有财有势又有样子，是家族的希望城市的明日之星。”这个怎么也没所谓吧，我是有事想跟你说的，你就让我说了吧，“可是，他爱上了一个跟他门不当户不对的少女，一个落难的少女，而且她还正是受到了西西尼亚攻击并受到了诅咒的少女，所有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但是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抛弃了一切，最后还惨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唉算了，不过你是不是好像把这个故事太过轻描淡写过去了？“本来我们就已经是一直在跟怪物战斗，现在还因为怪物出了这么一件事，于是我们就更加痛恨怪物了。”

“说完了？”勇者无奈地问到。

“说完了。”

“结果还不是自顾自地说你们痛恨怪物而已吧。”勇者已经无力去追究什么了。

“咦？你的那个伙伴呢？”

“你准备说的时候就已经飞了出去了，还把这里的墙壁打了三个洞出来，你没感觉的吗？”

“哈？”市长慌张地环顾了下周围，但是有立马平静下来了，“没所谓，毕竟是那个把自己的恋人派过来的棋子，我想她也逃不过那女人的魔爪的，倒是你们两个，还有考虑的余地吗？”

“没有！”勇者想都没有想。“我相信她所相信的东西，现在的我倒是有点不清楚到底谁才是怪物了。”

“为什么这样说？就你所见，我们不都是人类吗？”

“但是你的，不对，你们的思想像禽兽。”

“哼，哼哼！”听到勇者的这一句后，市长开始有点不对劲了，“可惜，实在是可惜，我还想你是个人才来的说。”

“还用你说，我绝对是个人才。”

市长摆了下手势，“那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所了。”但是等了很久很久，一切动静都没有，现场的虫子一只都没动，当然那些人类也不敢动。“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市长恼羞成怒，抓起一个人就问，“不是说一切都已经完成得很完美的啦？”

“啊……对了，戴芙走前要我告诉你，怪物就如人类，它们的部族就等于国家，既然女王能号令所有国民，那么就会有所谓的忠臣去劝诫女王凡事三思，当然，先知们也能让女王恢复过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三个脑子总比一个脑子要好使，这也是它们这种网络结构的真正精髓，她是这样说的。”其实很多是勇者重组整理后说出来的，因为戴芙就说了句，先知们会让女王恢复过来的，这样而已。

“这……怎么可能！？”市长非常惊讶。

“你不会是一直以为这三个巢穴一直攻击城市只是惯性所为或者是女王的残余命令而造成的吧……”

想不到的逆袭，虫子们开始攻击市长他们，而且还往城市外面蹿，一时间引起了整个城市的恐慌和混乱。

四

当时戴芙冲出去的时候非常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就直接张开翅膀往小木屋飞去。但是到步的时候只看见小木屋外面有几个士兵的尸体，于是着急到完全听不到勇者那边说虫子们已经夺回女王这件事就直接冲进屋里大喊：“梅拉斯！拉姆拉！没事吧！”但是看见的却是梅拉斯竖起手指生气地皱起眉头。

“嘘！”

“啊……啊……没……没事吗？”戴芙愕然。

“什么事都没有！你这是要吵醒拉姆拉吗？”

“啊……啊哈哈，没事就好。梅拉斯真像个姐姐呢。”

“你也是啊……像一个姐姐似地关心着我们。”

“这怎么说？”戴芙更愕然了。

“屋外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了。”梅拉斯站了起来，“想必你是担心我们所以才从城市里面直接飞了过来吧，用这个样子。”梅拉斯看着戴芙，微笑了。

“呃……”在这个可爱的笑容面前，戴芙脸红了。“我也从来没有过妹妹什么的，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哦。”梅拉斯继续微笑。

看着梅拉斯的微笑，戴芙突然认真了起来，“不如离开这里吧。”

“不行……”梅拉斯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这个城市已经不需要你了，那些虫子答应过我这次只是恐吓一下城市里面的人，让他们知道真相，不然我会可以随时都能把他们全部连根拔起。”

“这里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地方。”梅拉斯的表情忧郁了起来。

看到梅拉斯表情的突变，戴芙沉默了一会，“留在这里明明只会对自己的生命有威胁而已。”

“像我这种……”

“那又怎样？我都听说到了，关于你的故事。”戴芙打断了梅拉斯。

“这里是我们相遇相爱的地方，虽然当时我对他只有报恩的想法，但是逐渐我也爱上他了。”梅拉斯开始讲述她的故事，“可能跟你们听说的不同，最初我逃到这里来的时候确实满身是血，但是我却没有受到来自西西尼亚的攻击，当时追赶我的那只西西尼亚是我的父亲，他在还有人性的时候就把我赶走了，让我走得远远的，足以让他追不上我。结果到头来，我也只是个疑似受到诅咒而被歧视的女孩而已，但是，在他为我阻挡来自西西尼亚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他却受了致命的伤害。”

“诶！？”戴芙惊讶了。

“对，并不是我而是他，变成了怪物。他当时并没有死，并且还恢复得很快，我呆在他身边很多天后，他都没有失去人性而变成怪物，我想我们应该能够继续以前的生活，事实也是如此。但是某一天我们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时候，他突然这么对我说，‘你还是走吧！’，因为他已经知道他可能再坚持不下去了，这样下去会有一天把我给杀死。”

“那你当然是不肯然后之后的剧情发展是我们都能想象得到的样子吧？”

“对。于是，他就跟我说，至少在他这一生的最后能够死在他所爱的人的手里面，他就给了我他家传的宝剑，‘在剩下日子离的我都会让你在幸福和快乐中渡过，但是如果我突然有一天……’”梅拉斯的泪水已经不能控制，她也说不下去了。

“然之后……就是结局我们也该猜到了。”

“就是这样……他就埋在这里的地下，而我也喝下了他的血变成跟他一样的怪物，只是我却没有失去人性。”这个时候，戴芙一把搂住了梅拉斯。

“他已经不在了啊，他已经永远，永远地在你的心中，为什么你会这样地执着于这片土地呢？为什么就那么想让自己不幸呢？”梅拉斯看不到戴芙的脸，但是她却感觉到戴芙的泪水流在了她的身上，她也泪流不止而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个世界关心你爱你的人还是有的！”

过去了很久后，两人都平静了下来。拉姆拉也快要睡醒了，还是不要让她看到伤心的表情。

“对不起，姐姐。”静下心来后，两人坐在桌子前喝着热茶。

“过去只会让人停滞不前，怎样？要跟我们一起旅行吗？”

“我跟拉姆拉这样也只是拖你们的后退而已。”

“啊！我知道有个好地方，不过在那边的大陆，那里应该能过上不错的生活，你看怎样？”

“好啊，现在拉姆拉在白天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我等她的生活节奏调节好后，我们就到那里去。”

“嗯，我的旅程完毕后，一起在那里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