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冷冷的秋

妈妈牵着羽的手，走到了附近的机场，飞机上，羽昏昏欲睡。

雪路上，羽走的太疲劳了，又因羽在机场待机太困倦了，羽一路上，看到了妈妈流泪，吸烟，喝酒，羽有些恐惧了。

或许婚姻的屡次失败，对妈妈的打击，真的太大了。妈妈或许真的动情了，她一副沧桑.煎熬.憔悴.迷梦的面孔。

妈妈一句话也没有了，羽像不认识了她一样。羽无法体会妈妈的心情。

妈妈和羽来到了上海机场，正是洒满阳光的中午，地上还有积雪，妈妈的脚步显得艰难，妈妈一边拉着行李，一边背着羽，轻轻的羽，显得很重。

羽在妈妈的背上，挣开了眼睛，阳光显得有些刺眼了，羽醒来了，才牵起了妈妈的手，妈妈带着羽，住进了一家豪华的宾馆。

以前的羽，从此地经过，对这家宾馆有印象，妈妈走进宾馆，惹得在场所有人，一副羡慕，欣赏，甚至妒忌的眼光，之后大家才看羽，大家看羽的眼光，很平常，因为羽只是很可爱有些漂亮。

羽跟妈妈来到了宾馆的房间，妈妈没有洗浴，刚刚丢下行李，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许多美金，雪茄，洋酒，妈妈流泪了。

不知道她嫌钱太多还是太少，妈妈并不顾及羽的存在，不知道是她太心伤，还是太自我，羽渴了，只是羽没有说出口，她怕妈妈会咒骂她。或者打她。

房间里有两张床，羽被妈妈放在了她的对面，妈妈流着泪，抽着烟，喝着酒，还轻轻的摔了一下，那推纸钱。

妈妈悲伤极了，她眼睛里，不停的外溢眼泪，只是当眼泪，流出来的时候，妈妈会苦不堪言的闭上眼睛，眼泪流到嘴唇上，流进嘴里，羽知道眼泪很苦很咸，只是妈妈，好像心里更苦，羽终于明白了，妈妈是伤心了，像羽想奶奶一样伤心。

羽走下了床，走到妈妈的床边，轻轻的擦着妈妈的眼泪，妈妈开始没有反映，像是留恋这点关爱，她已经半醉了，她狠狠的推开了羽：“走开”

不知道她这样喉叫，带着责怪父亲的怨气，还是冲着命运的曲折而来。

羽被狠狠的推倒在地，摔的很痛，羽也惊吓的哭了，妈妈却喝了更多的酒，在极度痛苦中睡了，羽依然哭，夜深了，妈妈睡的安详了，羽好象又认识妈妈了。

羽很渴，她并不知道桌子上的洋酒，是饮料还是水，她喝了一口，却因为太辣，不小心把酒瓶，碎在了地面，妈妈依然睡的安详，羽刚睡醒不久，她玩起了破碎的玻璃。

爸爸突然去世了，这个家只剩下了夺一人，夺很想念羽，他一个人在羽的房间里。

跪倒在地面上，爬进了床底下，然后又钻了出来，他哭泣过的脸上，有了一副惊喜的面容，他笑着想，终于被我找到了，他从羽的床下，拉出了许多许多的星星瓶，许多许多只信鸽。

夺就是叠不好星星，折不好信鸽，经管再用心再喜欢，也折叠不出这样，精致完美的杰作。

找到羽的星星与信鸽，这是爸爸去世之后，夺最开心的一天了。

去面暑假，桃冉紫代替羽，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房间，她收拾的很干净，布置的更豪华，她彻底的仍了羽，折叠的星星与信鸽，并且不允许她再折叠。

羽因此苦恼了一个月，后来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借着月光，偷偷的折叠，折叠着不知归路的思念。

书包里的一颗星星，还是被夺发现了，夺和羽勾了勾手指，夺因为喜欢她的杰作，所以没有告诉桃冉紫。

羽走了，夺哭泣了，一天又一天，夺更加思念羽了，所以翻出了，她深夜里折叠的思念。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桃冉紫醒来了，却找不到羽了，羽钻到了床下面，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了一只信鸽，她想念青青了，却怕被妈妈发现了，咒骂她没教养。

妈妈醒来，被敏感的羽察觉了，她钻了出来，妈妈冲了个淋浴，没有拿行李，带着羽，回到了奶奶家。

羽天真的想，或许妈妈知道了，她想念奶奶她们，奶奶像喜得贵子一般开心，羽又从新回到了学校。

夺因为太想念羽，拨了电话给桃冉紫，在桃冉紫的安排下，身价上亿的夺，竟然在上海闵行一家私立小学，成了羽的同桌。夺因此很开心，羽也多了一个朋友。

时间在脂缝间,悄悄的溜走了,有种光阴似箭的悄然,日子过的太充实,太忙碌,太快乐了,羽的心情,就像云朵丝丝飘然,又如荡秋千，点滴雀跃。

日落夕阳的夏季，结束了人们一天,紧张而忙碌的生活,羽因为今天值日,走的比较迟,又因是学习委员,设计一些班级班报,惠提前回家了,羽离开教师的时候,日落西山了。

羽走出教师看见了夺,兴高采烈的站在教师门口：“羽,坐我的车走,更快一些,我新的自行车,安全”

羽笑了笑：“你这一次,怎么没有开汽车”

“你说,汽车太招摇了,对于这个学校而言”夺微笑了。

“我随便说说,你怎么当真了”羽望着他的自行车。

“我喜欢你说的话,像喜欢那些星星一样”夺一脸的认真。

羽坐上了夺的车,夺问她：“你去看青青吗？”

“去”羽语气坚定。

“天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家吧？”夺问。

“我跟青青约好了,她一定在等我了”羽话语里，有丝欢快的韵味。

夺没有说话,此时的天空黑蓝色,隐约出现几颗星星,青青在老公房的门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待着羽。

羽远远的看见了青青,离她只有五米远的距离时,跳下了自行车,前方的路,有些碎垃圾。

夺下了车,青青不会说话,远远的望着她们。青青没有任何表情,却不代表她,没有任何心情.青青的手里,握着羽的线娃娃,只有青青自己知道,她究竟多在乎羽。

青青认识了夺,夺的话,少的屈指可数,他们没有语言上的交情,羽带了一些教课书,像往常一样,给青青讲课了,讲的是她在学校里,当天学习的内容。

一个小时,羽和楼梯口的夺,离开了青青的家,青青依恋不舍的目送羽,轻轻的挥挥手,羽欣慰的看着她,带着一丝心伤,一丝眷恋，离开了青青。

回到奶奶家,她没有像往日一样,等待在家门口,门外有一辆亮白色汽车,很华丽阔野.夺看到了车,十分惊喜：“是李叔叔的车”

夺骑车到了院子,客厅里走出了一位40岁左右的男人,男人听到了夺的说话声，男人身高大约一米七七，人到中年了，体态有些偏胖而健壮，他一身乳白色的衣装，体恤.闲裤.色的皮鞋.看起来很讲究，是一种生活习惯。

客厅里又紧跟出了一位女人，女人看起来，与男人年龄像仿，身高也差不多，女人偏瘦，穿了一双水粉色的高根鞋，产生的一种视觉上的错误。

男人副有磁性的声音，平稳语气：“夺，还认识叔叔吗？”

“才半年不见，怎么会忘记”夺看着他，微笑着。

“在这里住的习惯吗？跟我们回台湾吧”女人细致的观察着他。

“我不回去”夺语调高昂。

女人敏锐的观察着夺和羽说：“这个地方，什么值得你留恋？”

“羽”夺脱口而出。

女人认真的说：“你想见你的妈吗？”

“我妈已经去世了”夺很是惊讶。

“你是你爸领养的，你亲爸亲妈都还在世”女人犹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般。

夺犹如青天霹雳一样，他哭泣的说：“你骗人我亲爸亲妈，已经去世了”

不知道道是什么原因，给了女人更大的勇气，来用现实的残忍，揭开夺身世伤疤，女人拿了一些资料给夺观看，夺幼小的心灵，相信了婶子的话。

羽用异常惊讶的眼光，看着夺在哭泣，羽走到了夺的面前，擦干了他的眼泪，夺好象不在乎她了。

善良的奶奶走到了夺的身边，用手绢为夺擦泪，奶奶劝告一般絮叨着：“跟叔叔婶婶走吧，看看你亲妈，想羽了再回来，奶奶随时欢迎你”

“哥哥，你想我了可以再来看我”羽含着泪花。

夺委屈的撇了下嘴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他牵起了婶婶的手，离开了院子，上了轿车。

羽和奶奶送到门外，直到看着汽车，消失在街道。

夺走以后，几个月的日历，在时间中翻阅而过，夺没有一点音训了。

秋日的冷风，刮的凛冽而凄寒，枯黄的叶子一片一片，旋转在空中，跌落到地下，又被风倦地而起，风带着呼啸声，风与叶子的擦撞，让寂静的深夜，异常的喧闹，好不平静。

转眼之间，又是深秋了，人老了有时候，会被乏味的日子淹没感知，奶奶觉得刚刚新年不久，却不想一年之中，又过去大半年了。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好象刮断了树枝，刮断了那几根刮衣服的钢丝绳。

奶奶为羽盖了盖被子，羽却醒来了，羽提高警惕的更贴近了奶奶。

“奶奶，外面是什么声音？”羽惊讶的说。

奶奶不足为奇的回答：“起风了”羽没有说话，奶奶像往日一样，轻轻的拍着羽的背，羽很快又睡着了。

清晨风停了，奶奶起的比往日更早一些，她走进了院子，院子里比她预料的，还要凌乱，枯黄的树叶，层层叠叠，夹杂着断落的树枝，好似琳琅满目，树枝连着树叶遮盖了地面。似乎可以想象的到，昨夜铺天盖地的狂风。

奶奶拿起了扫帚，一点一点清扫院子，将树叶扫到了大门口时，才发现整条道路上枝叶满地，沧桑的落叶，在冷冷的清晨，显得有些凄凉。只是干枯的叶黄，又有丝丰收的意境。

“奶奶，你看我穿这件白色的衣服漂亮吗？”羽说。

“好看，羽穿什么都好看”奶奶一脸的欢喜。

羽回到客厅，背上书包，拿了一个小面包。还有一小瓶酸奶。

羽走到大门口，告别了奶奶，踩着地面上沙沙的树叶，按响了惠家的门铃，门开了，惠背着书包。走了出来，她好象又没睡好，因为她的眼睛肿肿的，羽不一为然的看着她。

她常跟妈妈吵架，屡次清晨眼睛肿肿的，所以羽也不足为奇了。奉劝她们母子的话，奶奶也说过，羽也说过，只是她们依然为了一些小事吵闹。

惠似乎习以为常了，她的眼睛，虽然肿肿的，却也平静的嚼着面包。

他们两人一起漫步在道路，听到身后的自行车铃声，又朝路边让了让路，女人却下了车，她们两人一边吃面包，一边走，也没有在乎车上的女人，女人喊了一声“羽”

羽发现是妈妈。羽似乎要宣告全天下，这是她的妈，羽大声的说：“呀！妈妈”羽跑到了妈妈的怀抱里，才半年的时间，妈妈的变化很大。

桃冉紫抱起了羽说：“跟妈妈一起住吧，妈妈帮你找了一所，更好的学校”

“住的地方，有夺哥哥吗？”羽说。

“没有，妈妈又给羽，找了一个新的叔叔”妈妈解释。

妈妈流下了眼泪，羽伤心的说：“我不要叔叔，我要跟奶奶在一起住，我要跟惠一起上学，我要找青青”

桃冉紫生气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将她放在了自行车上，然后对惠说：“惠，你去上学吧，我等下去学校，跟羽请个假”

惠看着哭泣的羽，慢蹭蹭的走去了学校。

桃冉紫带着羽，走到家门口，看见了奶奶。自行车停在了奶奶面前，奶奶一边为羽擦泪，一边心疼的说：“羽，怎么哭了？”

桃冉紫气愤的说：“不听话，让她跟我去上学，学校已经帮她安排好了，她不去”

羽这个时候，哭的更大声了，羽哀求的说：“奶奶我不走”

奶奶流着泪说：“谁也不能带走羽”

妈妈更气愤了，她一把拉过了羽，朝羽的屁股上，霹雳啪啦的打了十几个巴掌，羽哭的更委屈了，妈妈继续打，羽哭也不敢哭了。

奶奶管不了，只是心痛的哭，妈妈把羽，放在了自行车上，羽哭泣的喊着“奶奶”

奶奶管不了桃冉紫，桃冉紫对奶奶说：“你年龄大了，能照顾她几年，我的女儿，我来养，谁让你的儿子，死的那样早”

奶奶被妈妈说的哑口无言了。

奶奶哭着对羽说：“羽，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羽在自行车上撒娇，妈妈狠狠的抽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哭着喊：“奶奶——”

还是被桃冉紫带走了，奶奶紧紧的跟着自行车，直到车子，无情无意消失的无影无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