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倒霉喝凉水

“不对，那就是我的钱包。”还在我是小伙子，年轻力壮，身手敏捷，抢先老头一步拾起钱包。

“小伙子，做人不能这样啊，年轻人应该凭本事去赚钱，怎么能这么做那，快把钱包还给我。”老头说的义正严词、正气凛然，我差点就动摇了，以为自己做错了，这钱包应该还给他。好在我悬崖勒马，将钱包稳稳的抓在手中，老头一看没戏，就把乘警叫来了，不过因为我身份证在里面，很好的证实了我就是钱包的主人，最后物归原主。

我屁股一扭狠狠的坐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位子。老头一看，急眼了，这是我的位子。“啊？你说啥？”老头大吼“这是我的位子。”“哦，不用客气，我刚吃完午饭了。”老头在兜里翻了半天，我实在过意不去“你别翻了，我不认识字。”周围的乘客哈哈大笑，他们也实在看不过去这老头的行为了。老头一看没戏，找另一个位子去了。

我打开我的钱包，我哭了，现在的小偷思想都这么进步么？偷完了还回来不说，还给你夹张字条“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就揣二十块，还都一块的，你磕碜不磕碜？我给你换成二十的了。”……

我倒了哪辈子的霉？一路上遇见三拨小偷，我现在恨死第一个偷我钱包的贼了，你说你偷了就偷了呗，还还回来干啥啊？让我这一路上饱经摧残。

好不容易挨到下车，远处狗子正对着我招手那，我热泪盈眶，终于他妈找到党组织了。我上去就要和狗子一个熊抱，狗子忙跑到一边，“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吧……我记得杰子没这爱好。”

“我这不是受刺激了么。”

北方的三月天还是很寒冷的，幸好下车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棉衣棉裤，不过伶仃的还是不太适应，狗子见我得得瑟瑟的“走吧，给你接风，咱去吃火锅。”

我当然表示同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和狗子都有点高了。“狗子，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爱吃这口。”

“放屁，咱俩是一样一样的”

“狗子，跟你女朋友怎么样了，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别老狗子狗子的叫，现在他们都叫我小天哥。”我朝狗子竖了竖中指。狗子问我“你有什么打算没有。”我借着酒劲高呼“我要当混混儿。”

狗子毫不犹疑打击我“你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一等混混儿背个手，二等混混儿满街走，三等混混儿打架不留手，你算了吧，这辈子没啥前途。”

“兄弟一场，你也不用这么损我吧？你算几等啊？”

“在咱们这片算是二等，打架什么的身边自有一群小弟，要不这样，我帮你问问凯哥，他的酒吧最近正在招人，要不然你去试试。”我点点头“好啊。”我酒量有限，不一会就被小天灌迷糊了。

“就你这酒量两连我都陪不好，还怎么出来混啊？”我已经没法反驳他了，因为我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下午我才起来，头疼的要命，手机丢了还得买个电话，一想起这事我就觉得窝囊。酒吧一般下午四点开门，不过营业的高峰时期是在八点以后。买完手机小天带我去找凯哥，凯哥全名杨凯，是这一片的大哥，虽然整个县城算不上老大，但是凡人也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在小天的强烈要求下，我不在称呼他的外号，用他的话说他现在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跟了十几个小弟，在叫他狗子他多丢面子啊。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威胁我，在叫他狗子他就跟我急，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我的外号，我那外号比‘狗子’还难听那，迫于无奈，暂时向恶势力低下了头。

凯哥果然在酒吧，我见过他一两次，四十左右岁，看人总是笑眯眯的而且张的很福气，就是稍微有点胖，若不是熟悉的人谁能想到他是一个地方大哥那？

凯哥见到我还挺高兴（其实是我误会了，他看谁都这样）。“杰子，愿意到我这帮点忙么？”我当然点点头，“行啊，那以后你就在这场子里干点什么吧。反正这场子归小天管。”

我说的那，昨天这小子怎么那么大方的请我吃火锅，敢情儿是当财主了。小天今天带我来看凯哥实际上就是跟他表忠心，给他面子，你看我最好的兄弟上我这工作来我都给你直呼一声。我突然感觉小天当混混儿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不知道我这一来会不会给他添乱啊。

人潮上来的时候凯哥说要走了，看到酒吧生意这么好他也放心交给小天，我和小天起身相送，“好好干啊，我听小天说起过你，人不错，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入我们这行啊。”可能刚才几杯酒有点晕乎了，要不然他说话咋忽忽悠悠的那。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要上车，我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道光，军训一个月，我对枪特别热衷，立马意识到那是枪的瞄准镜折射的光线，虽然微弱但我肯定。一把推开凯哥，枪声也恰到好处的响起，接着我就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完了，我要死了。

“小天，我死了以后你不要太难过，记得将我的死讯通知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你要多帮我开导开导他们，另外如果可以，你帮我照顾他们，好让他们安享晚年。”在场的人都为我的孝心所感动。

“杰子，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把叔叔阿姨当作亲生爹娘一样侍奉。”小天眼眶已经红了。

“你放心，杰子，只要我杨凯还有一天活着，你的家人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你的仇我一定也会给你跑，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这时已经有几个机灵的小弟朝对面的楼顶追去了。

随后众人将我抬上车，刚要送医院，也不知道谁不小心按到我的伤口上了，疼的我直咧嘴，小天忙把我翻过来，从旁边的小弟腰间抽出青龙偃月刀，挥舞着独孤九剑的套路，将我的裤子划个粉碎。你说你个杀千刀的，我就是屁股疼，你至于把我整条裤子都给我毁了么？连条裤衩都没给我留。现在可是冬天，会冻坏小弟弟的。

“啊，”我一声惨叫，黄小天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我的伤口上，“你耍老子是吧。子弹根本没射进去，就是划破点皮罢了。离死还远着那。”

我一听这话，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混身也有劲儿了。一下子蹦了起来，怎奈何车厢内空间有限，后果可想而知了。

这时追出去的那几个兄弟回来了。中间夹着一个人形物体，凑近了一看，哇塞，果然是人耶。只不过鼻青脸肿，很显然已经被这几位哥哥修理过了。

凯哥说了句极其充满男子汉气概的话，就俩字“揍他”我一看这么打下去不是回事啊，赶忙求情“凯哥，凯哥，手下留情啊，你看咱是不是换个地方继续啊，我有点冷。”凯哥一看我的模样乐了。上半身穿着羽绒服，下半身跟光着没啥两样，忙招呼弟兄们开车往他家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