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乌玛兵败

“四魔星”之一的夜魔突然出现让古十郎感到十分不安，更令他不解的是，夜魔所言令天下大乱的不是迪亚而是人心，难道这里还潜藏着别样的玄机？木华隐隐觉得夜魔所说也有几分道理，倘若人心向善，自然不会有争斗，更不会有战争，如此一来就要追溯到更久远的故事。

二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木华起身让仆人做些酒菜，邀十郎一道边吃边聊，木华道：“夜魔的出现有些匪夷所思，他可是已经归隐几十万年，他的复出恐怕有阴谋。”十郎道：“话是如此，可我们哪里想得到他要做什么？单凭他今日所言，似乎并不想搅和九天的事情。”木华道：“令天下大乱的不是迪亚而是人心，说得很有道理。”十郎问道：“如何见得？”

木华道：“我听爹爹说过，在很久之前，世间万物生活的井然有序，人类和其他动物一样，没有语言，没有文字，大家彼此的交流只须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在这种简单的法则支配下，人类根本不会去想太多事，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换句话说，那个时候的人类心灵都是空荡荡的，但是经过百万年的繁衍生息，渐渐人类有了私心，彼此之间为了食物地盘开始发动战争，彼此残杀，到了大禹王创建夏朝，更是开创了人间祸患的轮回。而迪亚闹天仅仅发生在三千多年前。”

十郎沉思道：“照这么说，早在几百万年前，就有魔仙入世了，而这个魔仙并非迪亚。”木华道：“那也未必，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吸入混沌之气，后经自断神脉，混沌之气化作迪亚，也不能排除迪亚当时没有蛊惑人心。”十郎却摇头道：“迪亚之所以反抗九天，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而且当时天帝已经封了迪亚为混沌大圣，默许了他与我母亲的结合，但是当时的魔仙们怂恿迪亚与天帝为敌，致使争端再起。”

木华眼睛一亮，道：“照这么说，当时怂恿迪亚与天帝作对的魔仙是谁，只要能够揪出他，或许可以化解不久将至的神魔大战，而你也可以与你父亲共处，岂不两全其美？”十郎眉头舒展，道：“是啊，罪魁祸首的不是迪亚，而是另有其人，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但欣喜之情一闪而过，木华叹道：“就算我们现在能够知道是谁，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打败他，漫长的修行之路也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十郎亦叹道：“是啊，既然我们现在想明白了，更加清晰我们以后的方向。”木华笑了声，打着哈欠道：“想明白了，也该睡觉了。”二人此时已经吃了半饱，也感到些许疲惫，各自上床休息。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上宛如春雨般唤醒着人们，留下守卫的穆斯林士兵与城里的百姓和谐相处的场面让海德感到心情舒畅，他骑着天露信步在大街上巡视，信徒们恭敬地伏在路旁向他跪拜，海德道：“我相信每一位臣民的虔诚之心，你们不需要缕缕跪拜，上帝的福音装在每个人的心中，只要你们心中有上帝，上帝都会在天国里看着你们，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人们听到海德所言，显得十分欢喜，在他们心中一直为此前的事情担心着得不到上帝的宽恕，如今海德这么说，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负担。

当海德来到刑场上，面对着那块被烧毁的十字架，内心仍然升起阵阵悲伤，尤其是杰尔和贝莎两人无辜受到牵连，这让他非常内疚。海德久久伫立着，仿佛看到杰尔慈爱的笑容，仿佛听到贝莎清丽的歌声，仿佛闻到玛丽安身体的芳香。放空了自己的心灵，一切开始显得宁静自然。

中午时分，海德早已安排人在王宫里设下盛宴，准备招待十郎与木华，但听去传唤的人回道，说二人仍在卧室酣睡。海德大笑不已，亲自登门拜请，十郎伸着懒腰，笑道：“不好意思，昨晚有些事，几乎一夜未睡，没耽误大家什么事吧？”海德道：“阁下说笑了，在下已在王宫摆下宴席，恭请二位前去畅饮几杯。”木华道：“那太好了，十郎酒量不行，不知圣童酒量如何？”海德道：“走，试试便知。”十郎冷不丁冒出一句，道：“我那是不想喝酒，有本事我们三个比划比划。”

木华与海德大笑道：“比划比划。”当下三人来到王宫，只见桌上早已摆满美味佳肴，木华关心的不是菜，而是酒，见那仆人手中捧着两瓶红色葡萄酒，急忙抢了过来，喝了几口，道：“这哪算是酒，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弄点真正的好酒来。”说完，突然施展仙人漫步，消失在王宫里。海德问道：“他去哪里了？”十郎笑道：“还能去哪？出去买酒了。”

海德道：“这附近几百里卖的都是这种酒，这两瓶已经最好的了。”十郎拍拍他的肩膀道：“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样的酒才叫真正的酒，这种酒只配女人喝。”海德听得莫名其妙，也只能坐下来静静等待。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木华手里提着两大壶女儿红兴冲冲地回到殿上，命人取来三个大碗，各自斟满，木华一饮而尽，砸吧着嘴道：“这才叫美酒，干了它。”十郎二话没说，一口将满大碗白酒喝下，二人静看着海德端起碗，闻着浓浓酒香，同样一饮而尽。

木华问道：“怎么样？够劲头吧。”海德晃晃头脑，憋了一阵，竟竖起拇指，道：“好，真的是好酒。”十郎二人听罢，哈哈大笑，三人即刻又斟满三大碗，也顾不上客气，再次一干而尽，接连几圈后，两大壶女儿红已经喝完，桌上好菜一个没碰。

海德已有七分醉意，拿起酒壶晃了晃，道：“这就没了，还没喝够呢。”木华道：“今天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你怕是醒不来了。”海德摆手道：“没事，喝了半天，还不知此酒是什么酒？”木华道：“这可是正宗的女儿红，我刚才跑了一万多里路买的。”海德道：“什么？你跑了一万多里路买的？怎么会这么快……”话还没说完，人已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十郎二人乐得放声大笑，木华道：“才这么点酒量，看来想找个千杯少的知己实在太难了。”十郎道：“我敢担保，从今以后你得天天往浙江跑了。”木华道：“为什么？”十郎道：“海德以后跟着我们一起修行，他肯定会天天嚷着你去买酒呢，哈哈……”木华一想，也跟着哈哈大笑。

海德被仆人抬到房中休息，待他醒来，口中竟大叫道：“女儿红，好酒，干！哎呦！”不料这一干咬到自己舌头，睁眼一看，见两个仆人强忍笑意地看着他，甚觉尴尬，问道：“他们二人呢？”仆人回道：“那两位大人在圣童大人喝醉后吃了些饭菜，去往大马士革了。”海德听罢，急忙起身，道：“拿我的宝剑来。”

当下海德穿上战袍，骑上天露，召唤出风骑，迅速赶往大马士革，一路上风沙漫天，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已然到了大马士革城下，只见满地躺满尸体，城头遍插蒙古大军的旗帜，看来乌玛已经兵败，即刻又向四周寻找，不多时在一条河流旁发现一队残兵，海德上前问道：“你们的统帅乌玛在哪里？”那些残兵向西指了指，海德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急追，果见乌玛骑着神驹怒风凝望着滔滔河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身边站着十郎二人和苏丹。

海德收住风骑，来到乌玛身边，劝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要太悲观。”乌玛转过脸，才发现他已经满脸泪水，道：“你不用再劝我了，都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他们。”海德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乌玛道：“是我带着他们走向了死亡之路，因为我一时气傲使得那么多人因我而死，怎能不是我的错？”海德道：“倘若你非要这么说，那你更应该振作起来，好好地修炼一番，等到我们的实力大增，再来为他们报仇。”

十郎道：“海德说得没错，二十万大军现在所剩无几，即便想再打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击败迪亚，蒙古人失去他们心中的神不战自退，那可比你现在的一城一地的得失要重大的多。”海德道：“是啊，昨天你还在耶路撒冷劝说我放弃小仁小爱，选择大仁大爱，怎么轮到自己反而又不明白了？”

乌玛被说得语塞，抱头痛哭，苏丹劝慰道：“师父，你不要再难过了，我向你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会驱走蒙古人，重塑我阿拉伯帝国辉煌的。”乌玛忽然静静地看着苏丹，见他泪眼中精光四射，当即从马上下来，携着苏丹的小手，走到一旁，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道：“奥斯曼·苏丹，为师现在正式将穆斯林大军的军权交予你手，你一定要继承为师的志向，光复阿拉伯帝国，但你也谨记一点，不要滥杀无辜。”苏丹嗯道：“弟子永远不会忘记师父的教诲。”乌玛道：“好，当前蒙古人兵芒正盛，不可强攻，你要学会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要果断出击，为师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在你身边指点你了，你要好自为之。”

苏丹急切问道：“师父要去哪里？”乌玛向天一叹道：“师父要去天上。”苏丹还以为乌玛要自杀，哭喊道：“师父，你不要死。”乌玛笑道：“为师不是死，而是去修行。”说完放开他的小手，踏上骏马，道：“三位还等什么，我们一道上路吧！”

十郎、木华、海德互相对望一眼，齐声道：“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