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是“侠魔”

“真爱夜总会”名曰“夜总会”，其实就是一个小舞厅，门口一个廉价的霓虹灯广告牌，上边几个灯管已经坏了，不仔细辨认，都不知道上边写得是什么。

晚成和鹿儿站在门口，只见三五成群的小青年蜂拥而入，看来生意确实很不错。

过了一刻钟，几个朋友陆陆续续地都到了，小崔打电话说家里有事，没有来。

大家打了声招呼，彼此认识了一下，寒暄几句，就走进舞厅。

舞厅灯光很暗，人来人往，烟雾缭绕，声音嘈杂。

大厅正上方是一盏七彩旋灯、四周装着几盏小射灯，舞厅两个对角分别放着一对超大音箱，音乐极其震撼，音响效果还不错。

舞池很大，足可容纳近百人。舞池四周是一些小包间，包间内摆放着一圈沙发，中间是一张方桌。

晚成让服务生找一个小包间，服务生面露难色，陪着不是说已经没有位置了。

几个人纠缠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鹿儿有些不高兴，说：“要是只知道是这样，我们就来早点，现在只好站着了。”

其他几个人也有些兴味索然，不停地发着牢骚。

晚成眼见如此，抽出一张二十元钱递给服务生，说：“哥们，你看我们这么多人，你受个累，给我们找个地方。”

服务生眼前一亮，借着灯光一看，发现是二十元，随即依然坚持没有位置。

晚成一看服务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小费给的少了，他狠了狠心，抽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似乎有些动心，嘴里很虚伪地拒绝了一下，就毫不客气地把钱装在兜里。

“你们稍等，我给你们找找看！”

过了片刻，服务生高兴地过来说：“刚才有桌客人走了，你们可真有运气。”

大家一听有地方坐了，都很高兴，簇拥着挤过人群到了包间。

包间不大，但还很干净。

“先生，您好，我们包间最低消费是二百元，您看喝点什么？”一个女侍应生拿着酒单问道。

“怎么还有最低消费，以前不是没有吗？”音乐声很大，晚成大声喊道。

“这是今年的新规定，没办法!”

“要不咱不坐包间了，就坐在外边的凳子上，还要最低消费，太贵了！”鹿儿的一个朋友喊道。

“就是啊，算了！咱出去吧，太贵了！”飞子喊道。

女侍应生刚才还弯着腰，这个时候忽然直起腰板，似乎在下“逐客令”。

昏暗的灯光下，晚成看见鹿儿也有些犹豫地望着自己。外边那些凳子数量有限，如果没人看着，跳舞回来就会被别人占去，只能站着了。

晚成想了一下，朋友相聚，何必在乎一点钱，反正现在凭空得了那么多钱，不花白不花！

“你们看点些什么？咱就坐在这里，不就二百块钱吗，没关系，咱有钱！”晚成对着众人喊道。

“呦——！哥们，最近发财了，刚才进来看你就跟以前不一样了，行，今晚就宰你一次，大家别客气，点点点！”刚子大声说。

“就是，这小子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还穿名牌西装，人模狗样的，还真嚣张，不宰你宰谁？”大民也喊道。

“哪里发财了，全是借钱买的！”晚成喊道。

“甭管你钱怎么来的，今晚咱就不醉不归！来，姑娘，来两打啤酒，两个果盘，再上几盘瓜子呀，爆米花什么的，你们看着办吧！哦，再来一包烟，‘三五’就行！”飞子是个保安，对娱乐场所的消费情况很熟悉，非常熟练地点了一大堆东西。

“好！就这么多！”晚成急忙说道。

服务员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大家觉得聊天很费劲，也就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舞曲，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红男绿女。

飞子、刚子、大民几个人凑在一起，不时把眼光瞟向鹿儿朋友这边，嘴里叽叽咕咕地议论着什么，好像在打什么歪主意。

鹿儿的几个朋友都没有带男朋友，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现在看着对方几个不断向这边看过来，都低着头不言语。

鹿儿坐在晚成身边，笑着看了晚成一眼。

“这几个家伙没安什么好心，一个个狼似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要让你的朋友小心啊！”晚成提醒鹿儿。

“知道！”鹿儿应道。

一曲终了，侍应生把酒水摆在了桌子上。

“先生，您一共消费四百八十元，谢谢您！”侍应生把账单递给晚成。

“什么？”晚成吓了一跳，惊呼道，不过声音很小，只有鹿儿能听见。

其他几个人看着晚成，晚成觉得心很疼，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在昏暗地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数了五百元递给侍应生。

“那你不打折吗？不送个什么东西吗？”晚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打折，不过可以送您一张五十元的代金券，下次来可以消费。”

“也行！”晚成觉得不占点便宜心里就不舒服。

“来！干，走一个！”飞子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瓶酒喊道。

“倒在被子里喝吧，这样喝着不爽！”晚成提议。

“行，让加点冰，喝起来更爽！”刚子一边喊，一边随着音乐摆动着略显肥胖的身体。

“有病，现在天冷了，加什么冰？”大民闭着眼睛随着音乐摇着很酷的头。

“随意随意，谁爱咋滴谁咋滴!”飞子有些不耐烦了。

“几位女士随意啊！”晚成招呼鹿儿的几个朋友。

舞厅的灯光很奇怪，可以让女人变得更漂亮，更迷人。鹿儿的几个朋友姿色一般，但是在蓝色的灯光下，忽然显得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飞子几个喝了几口酒，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不住了，一个个猴急地抢着过来邀请几个女孩跳舞。

鹿儿的朋友一共有四个，长得稍有姿色的三个被飞子几个请走后，只剩下一个即使灯光再昏暗也没人愿意搭理的

晚成从来就不大喜欢跳这些什么三步四步的舞，只是为了陪鹿儿，迫于无奈才来这种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地方。现在看只剩下鹿儿的朋友一个人，刚好找个借口坐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

“鹿儿，你和小红跳吧，我跳不好，总踩你脚。”

“嗯，行！”鹿儿本来是想和晚成跳的，但是总不能把自己的朋友一个人凉到这里，也就无奈得答应了。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坐这里看看，你们跳吧！”小红倒是很识趣。

“走吧，他老踩我脚！”鹿儿强拉硬扯地把小红拉进了舞池。

悠扬的舞曲中，鹿儿如水中浮萍，优美的身姿在人海中忽隐忽现。

晚成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忽然感觉好寂寞。

闷闷地喝了几口酒，吃了一点水果，呆呆着望着舞池。

“流氓！干什么！”舞池中传来一声惊呼。

所有人都停止了跳舞，围成一个圈，看来是有事发生。

音乐也跟着停了，晚成看鹿儿没有过来，心里放心不下，急忙过去在人潮中寻找。

“你们这伙流氓，到底想干什么？”人群中央传出了鹿儿的怒喝声。

晚成急忙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七八个穿着奇异，打扮怪异的小青年正围着鹿儿和小红。

飞子几个人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小妹妹，我们跳舞碍你什么事了？”一个穿着“乞丐牛仔”的小子说。

“你们耍流氓！”小红喊道。

“瞧你那样，耍流氓也耍不到你身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晚上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出来吓人！”一个耳朵上挂着两个耳环的小子说道。

小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你们这伙流氓，阿飞！”鹿儿不大会骂人。

晚成气急败坏，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喂！你们这伙人渣，干嘛呢？”晚成走到鹿儿身边，对着一群人喊道。

“哪里冒出你这根葱，滚开！”“乞丐牛仔”下巴翘着，大声喊道。

“他们耍流氓，跳舞的时候总往我们身上蹭，还踩我们的脚，还摸……。”小红一边哭一边说。

“你们这伙小混混，是不是活腻歪了！”阿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晚成后边，还有刚子和大民。

“呦——，人挺多啊!”“乞丐牛仔”挥了挥手，身后又围上了十几个人。

飞子拉了拉晚成的衣袖，贴着耳朵说：“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晚成不屑地瞧了瞧对方二十个人说：“你们先闪开，我一个人能应付。”

“吹吧！你一个人能应付，赶快走吧！”飞子拉着晚成的衣服。

“怎么了，吓傻了，哥们？哈哈哈……！”“乞丐牛仔”狂笑不已。

鹿儿也拉了一下晚成的衣服说：“走吧，算了！”

晚成心里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伙人渣整天无所事事，无恶不作，无所不为，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们。

“你们一起上吧！免得麻烦。”晚成用蔑视的眼神看了看对方。

“呦！练家子啊，兄弟们，今天可有好戏瞧了！”“乞丐牛仔”也来了劲。

“干什么,干什么？想在这里惹事吗？”一伙身体魁梧的舞厅保安冲了进来。

“乞丐牛仔”似乎很惧怕这伙保安，陪着笑对其中一个领头的说：“豪哥，这小子没事找事，欠揍！”

“有事出去说，我们还要营业。”豪哥挥着手说。

“没问题，豪哥，您一句话的事！喂，小子，这里不方便，咱们出去说事。”“乞丐牛仔”对着晚成喊道。

晚成什么也没说，拨开众人，往门外走去。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跳舞！”豪哥招呼众人。

舞曲又响起来了，有几个好看热闹的闲人也跟了出来。

晚成一边走一边给飞子说：“飞子，这事你别管，你只要把她们几个送走就行了!”

“咱打110吧！”小红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不用，来不及了，他们出门就会动手，你们快走！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怎么会扔下你一个人？”刚子壮着声音说。

“好哥们，但是我不想连累你们，拳脚无眼，你们放心，我自能应付。”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乞丐牛仔”在后边大声喝道。

“唉！走不了了，怎么跳个舞还跳出事来了。”大民叹着气，声音有些颤抖。

鹿儿也早已花容失色，因为紧张而不断的发抖。

众人走到舞厅门口，行人稀少，路灯昏暗。

“你们放过他们，有事我跟你们谈！”晚成站定脚步，对着“乞丐牛仔”喊道。

“放过他们行，那个漂亮妹妹可不能放过，陪几个哥们喝杯酒，哈哈哈……。”“乞丐牛仔”越发变得狂妄。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给我们道歉！”晚成怒火难遏。

“哈哈哈哈哈哈……！”二十多个小混混都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看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拳都能把你打死，还敢这么狂！”“双耳环”狞笑着说。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只见“双耳环”捂着脸，傻傻的望着晚成。

“上！”“乞丐牛仔”怒喝一声，身后的众人一起冲了过了。

晚成凝神提气，力贯四肢，拳起脚落，但凡中拳者莫不痛苦呻吟，翻身倒地。

晚成知道此时万万不能使用“驱魔大法”，因为鹿儿和几个朋友都在，自己的秘密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几个小混混就是普通人，只要力道十足，拳脚有力，完全可以不用任何技巧就可以打倒他们。

“乞丐牛仔”胸口中了一脚，脸上中了一拳，只觉眼冒金星，胸口发闷，仰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几个小混混本来就是看热闹，忽然看到对方如此威猛难敌，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

转眼间，地上躺了一地混混，一个个捂着肚子，揉着胳膊，再也没有一点嚣张的气焰。

晚成走到“乞丐牛仔”身边，用手抓住他的下巴，狠狠地说道：“这下认识我了吧，臭小子，年纪轻轻不学好，你个人渣，败类！给我道歉，给你姑奶奶道歉！”‘

“乞丐牛仔”早已被晚成的铁拳钢腿打得服服帖帖，此刻哪有半分力气耍狠，是好接连求饶。

“大爷，姑奶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这小子电影看多了，别的没学好，这些求饶的话倒说得一套一套的。

鹿儿本来正为晚成出人意料的威猛而纳闷惊讶，忽然听到“乞丐牛仔”的话，“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告诉你们，下次让我再看见你们为非作歹，我就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废了，让你们后半辈子在轮椅上耍狠！”晚成狠狠地吓唬他们。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双耳环”眼睛乌黑，嘴角流血，连连应声。

“走！”晚成对着鹿儿几人挥了挥手。

“啊！小子，什么时候到少林寺学武去了，怎么变得这么厉害，没看出来啊！”飞子张着嘴，惊讶地说。

“嘿嘿！秘密！”晚成故作神秘地说。

“还秘密，也给我们传几招，让我们防身啊！”刚子非常崇拜地说。

“也没什么，就是硬气功，练起来很麻烦，要吃很多苦，至少得八年！”晚成胡编乱造应付道。

“啊，那就算了，得八年，没时间，没精力！”飞子苦笑了一下。

鹿儿的几个朋友投来敬佩的眼光，连连夸赞鹿儿找了个好对象，以后就不怕人欺负了。

鹿儿也很高兴，听到夸赞自然心花怒放了。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众人一块把几个女孩子送回家，也各自散了。

晚成坐了出租车送鹿儿回家。

路上，两个人手握的很紧，鹿儿不时深情地望着晚成，似乎比以前的眼神更加热烈，更加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