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审判长家来了神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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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六，双休日，上午八时许，边城法院第二审判庭审判长刘家豪还在床上，不过他不是在看电视，也不是如同许多人因昨晚喝多了酒此时靠在床上养神，而是坐在床上数钱。他的老婆因嫌他昨晚喝酒回家会发酒疯和孩子一道去了在边城的娘家，上午还没有回来。上午他醒来后觉得无聊便从柜子里拿出一大袋的钱，这钱全都是一百元票面，一贴一贴的十大几贴，还有一些是散钱，也就是说床上到底有多少钱他不清楚，他想数钱，把钱数弄清楚，等下老婆回来也好向其摆阔和炫耀。他数这些钱，数着数着，突然外面叩响了几下门声，他以为是老婆回来了，忘了带钥匙，于是他便跳下床到卧室外大厅去开门。谁知，门一开，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轻男子。刘家豪觉得很意外，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就想关上门，可这不速之客早就闪入了门里来。刘家豪似乎感到不善，慌忙奔回卧室内用薄被将床上的钞票遮盖了起来，但这一切都躲不过来访者的眼睛。来人立刻一把掀掉薄被，那堆钞票就全部暴露在床上了。

“这钱从哪里来？”这时来人盯住刘家豪的脸严肃地问。

“是，是我的工资。”刘家豪找了个借口，不过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你的工资？你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我看你没有十年功夫不会有这么多的工资，你这是在蒙我！”来人并不相信他的话。

“这是向人借，借的。”刘家豪结结巴巴地说。

“向谁借的？”他用犀利的眼睛直逼刘家豪的脸。

“这……”刘家毫回答不出来了。

“快说，这钱是向谁借的？”他又勒令刘家豪坦白。

“不，这不是借的。”刘家豪害怕了，终于松了口。

“是别人送的？”他问。

“嗯。”刘家豪点了点头。

“谁送的？”他继续盘问刘家豪，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啊，不，我不能说，我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大概是这钱来路不正吧，刘家豪不敢供出送钱的人。

“你不敢说？那我就替你说了吧，这钱是鲁小虎送的？对不对？”他居然把送钱人给说了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刘家豪吃了一惊，浑身出了冷汗，仔细地端祥着他，觉得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不可等闲视之，于是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会知道。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他为自己的这一发现找到了富有哲理的解释。

“你是谁？”这时刘家豪愈发地感到来访者并非一般的人，大有来头，刘家豪想知道他的底细。

“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看清楚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想不到他反问起刘家豪来了。

“我是什么人？”刘家豪不禁勾起眼睛不解地问。

“你是一个法官，人民法官。”他把大盖帽给刘家豪戴上了。

“人民法官怎么样？”然而刘家豪并不觉得自己戴上这顶大盖帽有什么不合适。

“你想想，你这法官当的不惭愧吗？”他问刘家豪，看刘家豪有什么反应。

“惭愧？惭愧什么？”刘家豪却不知羞耻地问他。

“惭愧什么？为了钱，你居然收受了鲁小虎一大笔的钱，竟将诸葛文华打入了十八地狱，你无视法律，把公理和正义全践踏了，这你就不感到惭愧吗？你心里好受吗？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他揭露了刘家豪卑鄙的行径，要叫刘家豪心里永远不得安宁。

“惭愧？这自然是要惭愧的！不过这钱我已经收了，对于诸葛文华的事我也已经做了，现在你叫我怎么办呢？”大抵是觉得此事已经无可挽回了吧，刘家豪哀叹着对他说。

为了给刘家豪指出一条悔过自新的路，他斩钉截铁地对其说：“去自首！把收受来的钱全部交给法院。这钱不干净，你不能要。它会玷污你头上那顶帽子上的微章，亵渎你的心灵。”

“这可能吗？我要是将收受来的钱上交了，把帮鲁大熊和鲁小虎整死诸葛文华的事坦白了，法院会放过我吗？我的下场还不是同诸葛文华一样？这不是死路一条吗？我的一切不就都完了吗？”可是刘家豪对他的那顶乌纱帽却是十分地看重，他不愿也怕别人会揪掉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

对于刘家豪那顶乌纱帽和所谓的一切，刘家豪是那么的上心，可刘家豪对自己的出路却断然不顾，这使得他不得不再一次严厉地警告刘家豪：“如果你不彻底坦白交代出自己的罪孽，不把罪恶的钱交出去，人们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会死得很惨，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先生，你这是威胁还是要挟我？”不料刘家豪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没有威胁和要挟你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不立刻悬崖勒马，终将有一天你会掉进山崖去，弄得个粉身碎骨！鲁大熊和鲁小虎的事你知道了吧。尽管当初他们是那么的狂妄，那么的不可一世，但最后他们不也死掉了，受到了正义的惩罚吗？！”他给刘家豪讲起了鲁大熊和鲁小虎的惨剧来。

“照你这么说，我一定要去自首了？”刘家豪的思想似乎有点醒悟了。

“是的，你非得去自首不可！因为只有自首，你才会有出路，否则你是毫无出路的。”他又给刘家豪讲了为什么要自首的道理。

“道理是这样讲，但我还是不想马上就去自首，还想等一等。自首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一个法官。”刘家豪似乎有点回心转意，但还很不彻底。

“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的良心完全死亡了吗？告诉你，你把时间拖的愈长愈久，你的内心就会愈发地不好受，你就要长期背上沉重的十字架，人这样活着有多累啊！我劝你还是趁早去自首，越早越快越好，你就可以早日搬掉压在你心头上的十字架，你就可以早日得到解脱，可以放宽心了，这有多好！”知道刘家豪是一个优柔寡断不大容易下得来决心的人，他便给刘家豪讲了一通道理，想触动刘家豪的灵魂。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刘家豪最后给了他这么一个回答。

“你好好想想吧。”看刘家豪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主动让了一步，不再去强求刘家豪马上就去投案自首，给他点时间，他可以等待，他相信刘家豪不会让他等得太久的，现在他只要求刘家豪把这件事想清楚。

“哎，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这时刘家豪突然记起自己方才问他的姓名而他还没有回答自己的事来了。

“你一定想知道？”不过他却瞟了刘家豪一眼，问刘家豪。

“对，我一定要知道。”刘家豪却是非常认真。

“那好，我告诉你，我叫诸葛一侠。”他终于把自己的姓名告诉给刘家豪。

“诸葛一侠？这名字怎么这样古怪？我从来没听说过。是边城人吗？”这名字刘家豪很陌生，刘家豪觉得他可能不是本地人。

“不，不是边城人。”他明确地告诉刘家豪。

“那是哪里人呢？”刘家豪好奇地问。

他没有马上回答刘家豪，沉默了一会儿。

刘家豪也没有接着问他，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