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局长相护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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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文华走私海洛因被刑侦队抓捕的消息震动了诸葛文华母亲，震动了冉白雪，震动了很多很多的人，就像一场风暴那样地震动了整个边城。

在边城，诸葛文华和冉白雪知道这一案件并不算早，最早的还有别的人。

自然，昨晚在边城大酒店二楼歌舞厅的人就已经知道，而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顶头上司——市建设局局长知道此事是昨晚的下半夜即今天凌晨之前，他得到此消息要比边城人早得多。

建设局长的消息是由昨晚子夜边城大酒店歌舞厅里到吧台同伙计说话的那位长者——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鲁大熊，在出了大酒店歌舞厅回家的途中给他打的电话，是他将诸葛文华被捕的消息告诉他的，这消息应该说是第一时间，他比边城的人更早地知道诸葛文华出了事，因此他比边城的人们更早地被震惊了。

自昨天下午房地产开发公司那场拍卖会到他得到这一消息止，时间还不到十个小时，诸葛文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在他想象中，诸葛文华的被捕会严重地影响到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乃至于整个建设局转制工作的顺利进行。诸葛文华虽已中了标，但还没有同局里签订拍卖所有权合同，从法律角度上来说，诸葛文华还不是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真正主人。——根据程序，第二天上午即今天上午诸葛文华要同主管局签订拍卖所有权合同，可这时候他却出了问题，而且他今天上午上班向市公安局有关领导一了解才知道诸葛文华是因走私海洛因而遭逮捕的。根据经验，他认为诸葛文华犯的是重罪，问题相当严重，诸葛文华这一进去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然而，转制工作不能半途而废，昨天的拍卖不能不算数，可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却没了主人，这是一件非常挠头的事，这怎么办呢？

在建设局，他不单是局长，而且还是局党委书记和转制领导小组组长，他的担子很重，他很想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局下属企业的转制工作，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全局第一个转制单位，于昨天下午完成了拍卖，就差拍卖所有权合同还没有签，只要签了这合同，该公司的转制工作就算完成了，可这时诸葛文华偏偏出了问题，于是他急了。

不过，他很快便计上心来，有了主意：他决定把该公司转卖给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鲁大熊。

主意拿定后他才放宽了心。

于是，当天上午他便主持召开了由局长、副局长、局党委成员和局转制领导小组人员参加的紧急会议。在会上，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大家很快便接受了，并决定以诸葛文华同样的中标价把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卖给鲁大熊。

建设局的这一决定对诸葛文华来说虽是很残酷，但理由却是非常的充分。

诸葛文华被公安局逮捕，接着就是判刑劳改，他已经不可能与建设局签订拍卖所有权合同，不可能履行其义务了，实际上他已经不具备接受该公司的条件了，该公司得尽快确定新人选，而鲁大熊无疑是最有条件也是唯一的人选。

虽然，在这一次的竞标中，诸葛文华比鲁大熊的标价高了一码，最后中了标，但整个公司除了鲁大熊和诸葛文华两个人参加报名并于昨天下午进行了竞投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现在诸葛文华出事了，这就算出了局，那就只能由鲁大熊来顶标了，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也是最简捷的办法，建设局不可能再去组织一次拍卖，因为该公司除了诸葛文华和鲁大熊外不可能跳出第三个人来报名竞标，因此完全没有必要组织第二次的拍卖，况且从局转制工作角度来看也不允许进行再次的拍卖，因为那会给转制工作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会严重地损害局党委、局转制领导小组以及局领导个人的威信和声誉。再说建设局下属还有十几家企业正等待着转制，这开头炮打闷了，那接下来的十几家企业的转制工作怎么搞？从这一点上考虑也只能把公司卖给鲁大熊，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上策，因此局长的建议很快便在会上获得大家的一致同意，即以诸葛文华同样的价格把该公司卖给鲁大熊。

此事一定下来后，当天下午局长和转制领导小组人员到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召开了职工紧急会议，在会上，局长和转制领导小组副组长明确指出：诸葛文华已经无法履行合同，局党委和转制领导小组决定以诸葛文华同样的价格——二百二十万元，把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卖给鲁大熊，并在会议上同鲁大熊签订了拍卖合同，致使鲁大熊取得了该公司的所有权，成为该公司真正的主人。

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个国有企业，职工总共二十人，根据转制方案，该公司实行的是一次性买断工龄，拍卖所得的钱除上缴给建设局和国有资产管理局各百分之五外，全部用于职工购买在步行街上的二十间店面，这样每位职工无需掏出一分钱就分到了一间店面，那时每间店面价值在五十至六十万元之间。当时虽说有一部分人对建设局长和转制领导小组这种做法有意见，但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鲁大熊同建设局一签定拍卖合同，他们就不再是该公司的正式职工了，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不想下岗，想得到鲁大熊的留用，继续在该公司干下去，那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其实，仔细想想，该公司拍卖给谁不都一样？他们不都照样能拿到那间店面房？那间店面房有五六十万元的价值啊！呵，五六十万元，这是一笔不小的财产，还是先到手为上，省得夜长梦多，还是接受现实吧，于是他们都不吱声了。

因此，这一天下午的拍卖合同签得很顺利，没有受到丝毫的干扰。

签了合同后，建设局长和转制领导小组人员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家都会心地笑了，因为他们总算是完成了该公司的改制工作了。

当然，那天在所有人中最得意的要算是鲁大熊了，因为他感到自已已发了一次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