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约法一章

那天，当我第一次告诉车主任我与刘灿的关系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诧异，甚至连一句诧异的问话都没有，仿佛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了似的。这说明了什么？

我正想着，却听他继续地在对我说道：“江南，刘灿的父亲不是寻常人，他能够看上你，这本身就说明了你的优秀。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对了，最近我要出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科室里面的很多事情还得请你撑起来。虽然你的临床经验还比较欠缺，但你毕竟是博士，我们科室也就你这样一个博士，你有理论上的优势，我相信你会很快成长起来的。”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车主任，科室里面那么多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我可撑不起来。”

“前面我怎么说你的？你是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性格和气概。我观察了你很久，觉得你除了性格上还有些缺陷外，其它方面都很不错。你前几次做的手术我都看过记录了，觉得你真的与众不同，不但在现场的处理还是在伤口的缝合上，每一个细节你都做得很到位。这是成为优秀外科医生必须具备的素质。我们很多的外科医生虽然临床经验不错，手术也还过得去，不过我认为他们最多也就是一个熟练的外科医生罢了，他们成不了专家，成不了真正的专家。真正的专家是什么？是要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同时还要不断创新。墨守成规、完成每一台手术最多只能称为医匠，像木匠、石匠一样的匠人，这样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熟练而已。”他对我谆谆教诲。

我很感动，因为他的话已经暗示了我，暗示了我未来远大的前途。

“没错。肯定是我分析的那样。”刘灿在接到我的电话后说道。

“应该是，可能是你分析的那样。也许是他从我们医院其他人那里听到了我们恋爱的事情。”我提醒她道。

“不，车主任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这件事情不用怀疑了。所以我觉得爸爸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她说。

“你在干嘛呢？”我问，“今天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还说应该改变一下你的想法。我们该在一起的时候还说应该在一起，该结婚的时候还是应该尽快去办理手续。我们应该像平常人那样的生活，即使你要暗地里去查你爸爸的事情也不要让人觉察出来。你说是不是啊？”

“江南，你说话怎么能不算数呢？”她有些生气了。

“这不是算不算数的问题。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我申辩道。

“你让我想想。”她说。

我大喜。

她没有挂断电话，我在等她说出下文。很明显，她正在考虑这件事情。一会儿之后她终于说话了，“那好。今天下班后我们一起吃饭，然后你陪我一起回家，帮我收拾被我们搞得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

我连声答应。

“至于结婚的事情嘛……”她又道。

我顿时紧张起来，“怎么样？”

“我还是坚持我的那个意见。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她在电话里面笑，随即问我道：“江南，你是不是担心我从你身边跑了？”

她的话说到我心坎里面去了，我回答：“是啊。我很害怕。”

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顿时激动起来，“这说明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江南，如果你真的担心的话，我可以把我先给你……”

下班后给刘灿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去到一个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刘灿对吃不是很讲究，并不要求去那些高档的地方，但是对味道的选择却有些苛刻。她带我去到了一家路边摊。这里的味道确实不错，属于家常味类型的。[www.kansHu.com]

“你除了回锅肉之外还会做什么菜？”她笑着问我道。

“鱼香肉丝。”我回答。

“怎么都是我喜欢的呢？”她歪着头在看我，很可爱的样子。我觉得今天她和以前不大一样，多了些妩媚。

我看着她，“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走到了一起啊。这就是缘分啊。”

“江南，我发现你嘴巴蛮甜的嘛。”她说，眼神有些怪怪的。

“这不是甜不甜的问题好不好？我说的是实话，是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你会喜欢上我，后来我开始感谢上天起来，因为是他把你送到了我身边，我终于有了一种找到了归宿的感觉。”我说，神情很认真。

“听你这话，怎么像是女人说的一样啊？归宿？这句话应该我说吧？”她看着我笑。

我顿时也笑了起来，“你不是没有说吗？所以只好由我先说出来了。”

“江南，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搞反了吗？我像男人，而你却像女人。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歪着头问我道。

“这个问题不是什么问题吧？两个人在一起，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自然就好。”我说。

“这话我同意。不过我特别同意你前面的那句话，你说我们能够在一起是因为上天的眷顾。这个上天其实就是我爸爸。所以，我现在更加坚定要把他的事情搞清楚了。江南，你的意见很对，我们应该过平常人的生活，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万一爸爸是被人威胁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迫不得已那样去做的话，我们不能让对方察觉出来我们已经怀疑这件事情了。对了，车主任的话也对，我爸爸这个人确实追求完美。不过，我目前还无法将他的这个性格与他的死联系起来。”她随即对我说道，说完后开始叹息。

“刘灿，你才多大啊？不要经常叹息好不好？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太着急了，得慢慢来。有些事情必须得水到渠成，不然的话很可能走费力不讨好。”我劝慰她说。

她瘪嘴。我发现她最近一直没有出现这个动作了。“江南，你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和你结婚是不是？”

我摇头，“结婚是大事，得等你想好了，确定了再说。反正我是想好了，也确定了。也许是因为我年龄过大的缘故吧。但是你还很小啊，所以你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我完全能理解。”

“谢谢你，江南。”她低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