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竟然有了好脾气

我顿时惊呆了，猛然地举起了手……正准备朝她挥打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她已经躺倒在了床上，她在发出嘶声力竭的痛哭声。我顿时怔住了，一瞬之后叹息道：“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直接去到了主任的办公室，“主任，这个病人我管不了！你给她换一个医生吧。什么人呢这是？竟然打人！”

“江南，怎么啦？”主任诧异地问我道。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摇头叹息，“江南，你就忍忍吧。她父亲在外地出差，刚才还给我打了电话的，让我们多关心她呢。哎！你别看她二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从小母亲就去世了，脾气是怪了点，你就原谅她吧。”

“她根本就不配合，我怎么办？”我悻悻地道。

“导尿都做完了。怎么还不配合？”他笑道，“体检就算了吧，既然诊断明确了，其它的就别管了。江南，没必要那么机械嘛。随便在病历上填写一些数据就是，填写成正常就行。”

“万一其它器官有什么问题呢？今后谁负责？”我没想到一贯严谨的他竟然会出这样的馊主意。

“那你说，她其它器官有问题的几率是多少？”主任问我道。我一怔，“这怎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算啦。就这样吧。”他朝我挥手说，“我也没办法，就这样好了。”

我却没打算马上离开，“主任，她还不同意做手术。”

“那就不做手术就是。”他说，随即低头去看书。

我顿时怔在了那里。

“主任，还有其它的办法吗？”我诧异了一会儿后才问道。

“手术是万不得已的手段。先用超声碎石，然后吃中药。实在不行才手术。”他说。

“超声碎石的效果可能不好吧？中医的手段也是未知数啊。”我提醒他道。

“她的身份特殊，如果她本人不愿意做手术的话我们不能强迫人家。等到其它办法都不行的时候她自己都会主动提出手术来的。你着急什么？”主任对我说道，很不耐烦的样子。我恍然大悟，心里顿时对他佩服万分。

这下我完全明白了，对于像刘灿这样的病人来讲，医院是把关系放在第一位的，经济效益根本就不能去考虑。只要她最后无话可说了，医院才不会承担任何的责任。主任确实高明。

当天晚上是我的夜班，护士来告诉我说刘灿又在开始叫肚子胀了，估计还得导尿。于是我去到了病房。

“怎么啦？”我问，态度不冷不热。

“我还是解不出小便来。”她回答，没有敢来看我。

“那就再导一次尿吧。”我说，随即又道：“护士不是给你讲了吗？让你少喝水，怎么不听啊？”

“我没喝多少水。”她回答。现在，她态度好多了。我估计是因为白天的事情让她内疚的缘故。心里不禁有些愧疚起来，因为我本来可以安排在下午的时候让她去作碎石治疗的，但是我心存报复，所以决定拖延了一天准备第二天再作安排，目的是想让她痛苦一段时间。幸好晚上还可以做。我心里想道。

不过现在必须给她导尿。不然就无法对她进行碎石治疗。

这次她很听话，没有再恶语相向。不仅如此，在导完尿后她还轻声地对我说了声“谢谢”

回到办公室后我即刻给超声碎石处拨打电话，“有个病人想麻烦你们今天晚上做一下。”

“不行啊，我们今天晚上排满了。”对方说。

“吴锋，你***少和我打官腔，做不做？！”我对着电话笑骂。这个接电话的是我大学同学，因为他是医院副院长的儿子，所以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被安排在了医院的辅助科室里面。平常我们经常见面，关系也不错，所以我才会这样对他说话。

“你***，就知道插队。好，来吧。”他也大笑。

“我让护士马上带她来。你***给我做仔细点，尽量不要让她做手术。”我说。

“你亲戚？”他问。

“你少问。如果你做好了的话明天我请你喝酒。”我说。

“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碎石的效果没那么好。”他在电话里面笑。[WWW.kanshu.com]

放下电话后我准备去叫护士，刚转身却发现刘灿正站在我办公室的门口处。“你怎么来了？我正给你联系碎石呢。”

“江医生。对不起。”她低声地对我说。

“别说那些了。快点去吧。主要是我担心碎石的效果不好，而且还很痛苦。所以下午没安排。刚才我想了，总不能放弃不做手术的机会是不是？万一你碎石的效果不错呢？”我心里依然惭愧，于是对她解释道。

“你带我去好吗？我害怕。”她说，满眼的哀求。

“这……我今天夜班呢，还有那么多病人，而且我担心有急诊入院的病人。”我很为难。

“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她说，声若蚊蝇。

我不忍拒绝她，“这样吧，我给护士讲一下，病房有情况的话马上通知我。你等等，我先开单子。”

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忽然不发脾气了我反倒不大习惯。

吴锋看着我怪笑，“江南，什么时候泡上的这个马子？这么漂亮。”

“别胡说。她仅仅是我的病人罢了。”我急忙地道。幸好这时候刘灿已经进治疗室里面去了。我和吴锋在治疗室外边的操作间里面。操作间与治疗室有一扇玻璃窗，从这里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得。你骗得了我？你害怕什么？反正你还没结婚，天天换女朋友、夜夜当新郎都没人管你。”他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说，随即又摇头道：“哎！我可不行了啊，谁叫我那么早就结婚了呢？现在想玩都没机会了。”

我看着他笑，“你***少在我面前装纯洁！听说你把急诊科里面的好几个护士都办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靠！你***是已婚青年、未婚待遇，你还不知足？”

他大笑，“你不也是未婚青年、已婚待遇吗？”

我顿时怔住了，心里忽然紧张起来：难道他知道我与唐小雪的事情了？如果他知道了的话，那知道这事情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别胡说。我可纯洁得很。”我说，心虚得厉害。

他伸出食指朝我指了指，脸上怪笑着道：“我不说你了。好啦，我马上去给你的女朋友做治疗。你可以进去陪她，因为治疗的过程会很痛。”

“不去。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做。”我说。

刘灿已经躺在了治疗床上，治疗仪器的探头紧贴在她的下腹部。我看见刘灿的头上戴着一副耳机，“干嘛戴耳机？”我问吴锋。

“让她听听音乐，可以减缓疼痛。”他说。我点头，“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里，原来你们还很人性化的嘛。”

“可惜音乐不好听，很久没去买光碟了。”他说，开始操作。

“都是些什么音乐？”我问道，同时看着里面的刘灿。

“京剧，还有越剧什么的。”他回答。我诧异地看着他，“你开玩笑吧？”

“我们头儿喜欢，所以就只买了那些光碟。”他说，忽然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声：“喂！别动啊。”

我这才发现刘灿在治疗室里面翻滚着身体，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进去。”想也没想我就打开门冲进了治疗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