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闻归海

“嗯~”

一声轻吟，日月只觉头痛莫名，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里是日月的意识中，白色的空间中多了一柄破损的镰刀在日月不远处发着淡淡的微光。

细看之下镰刀色泽暗淡，通体暗黄如同枯叶，使人看了不知觉地想到秋天萧杀之景。

弯弯的刀身上的纹路因裂缝而显断断续续，仔细辨认大致是一颗树的半边树冠。柄上印着蜷曲的落叶，密密麻麻的缝隙遍布。

“小子！看够了吗？”

虚弱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日月立即跳开镰刀，他不敢保证一柄杀戮之器在自己意识中会做什么。

“前辈为何在晚辈意识之中？”

日月真想立即离开，可怎么也放心不下，镰刀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一淡淡的人形虚影在日月眼前浮现。

虚影逐渐显出五官，蜷曲的长发任意披在肩上，暗黄的眼睛不带一丝神采。

日月哑然，能够浮现人形的器皆是极品，而且诞生了自己神智的器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面对眼前的虚影，日月一步步探出镰刀进入自己意识中的目的，若触怒对方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偿失。

虚影盯着日月良久，率先打破沉默：“小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找蕴含时间之力的东西帮我复原。”

“时间之力？”

大陆各灵气的属性日月早已背的滚瓜烂熟，但时间之力却一无所知。虚影看出了日月眼中的疑惑，脸上旋即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哼！小子，你看了我和那只乌鸦的决战，那么你便沾染上了因果。你不帮我出去了也是被乌鸦折磨，只要你允诺下来，我便帮你在这世上称尊！”

日月眼中光芒一闪，确实镰刀的条件打动了他，但为时间之力这闻所未闻的东西是自己处处受制不是日月想要的。在想想先前乌鸦的表现，说什么要认主，好像乌鸦靠谱多了。

“小子，你只有信我才能活下去，这时间之力拖得越久你就越危险！”

一道利芒在虚影眼中闪过，嘴角扬起冷笑：“一旦我无法复原，我身上爆发的时间之力可顺间将你的意识空间摧毁，倒时你就是个活死人了！怎么样？快做决定吧！”

望着虚影那得意的表情，日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厌恶，虚影将镰刀横放惬意地坐在上面戏谑地看着日月。在他心里，日月答应他的条件已是定数，等修复了自己的身体毁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事情真的有虚影想的那么简单吗？

一股肃杀之意从日月身上腾起，日月低着头，尽管镰刀比他强大太多，但这里是他的意识中，那么自己理应是这里的主人。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虚影的笑容瞬时凝固，仿佛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声音一道憋屈、懊恼是一种不屈人之下的狂怒；另一个则是平淡的毫无感情，却偏偏能从其中听出宛若九幽黄泉的凄凉之感。

一银发血瞳男子凭空出现在虚影身后，血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冷漠无比。

虚影颤抖着转过头，但与血瞳对视时竟有溃散的迹象。

“他...他不是你的轮回吗？你...你为什么还在这？”

男子眼中血光一闪，猛地将虚影压下，原本就布满裂缝的镰刀传来了细微的破碎声。

光芒更为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化为尘埃。

日月呆呆地伫立着，看着男子将镰刀拿在手中，完全不顾镰刀激烈的颤抖。

“住手！”

男子骤然停止，眼中流传着奇异的光芒，戏谑地掂了掂镰刀，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怎么？心软了？与其让他与你玉石俱焚还不如让我就此将它毁灭！”

眼见镰刀裂缝中散发出毁灭的光芒，日月仿佛听到那虚影绝望的呼号。原本犹豫不决的眼神露出了坚定，冲向男子企图夺过镰刀。

男子飘身轻易躲开，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好！既然你想要我就给你了！暂时帮你压制它的伤，时间、空间两样东西看你的运气了！”

在日月愕然的神情下，男子带着笑容再次无影无踪，镰刀上淡淡金光锁住了碎裂的毁灭之光。

不多时，虚弱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要救我？”

声音忽大忽小，连气息都已经微乎其微，若不是在日月的意识中恐怕只会认为是废铁。

“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心。”

连日月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也许是天生的善念作祟吧。

“月亮！你醒醒！你醒醒~”

镰刀微微发光，传递给日月你个讯息：现在我濒临死境，力量能省则省了，你回归现实后不懂的问那死乌鸦吧！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日月慢慢睁开眼睛，一满脸淤青的人映入眼帘，惊叫一声从床上跳起。

“你...你你！”

模糊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我是傻大个啊！”

日月冷静了下来，想到出村时惊天动地地痛呼便释然了，嘴角抽搐，整张脸都涨红了。

“你怎么啦？还不舒服吗？”

西门天摸摸脑袋，面对日月的表情不明所以。

日月摆摆手，窜出了房间，再呆在这，他怕实在忍不住了。

火红的阳光略带刺眼，映在日月的脸上，这次入林虽然没有修为没有突破，却给日月见证了强者的力量，也更为渴望这种力量。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忽觉额上被轻柔拂过，痒痒的。日月睁开眼一看，一片乌羽慢悠悠地落下。

“日月你醒了啊？你带回来的异兽挺有灵性的！”

苍老的声音带着点点兴奋入耳，引得日月一阵惊奇，扭头一看，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个老人、一只乌鸦、一盘棋，两者正在黑白子中拼个你死我活。

乌鸦自然就是冥羽了，顶上紫色翎毛微微竖起，略有所感一边转过头看着日月，一边将爪子上的黑子放下。

在看对面的老者正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望着棋局，良久畅快的笑容浮现。

“哈哈！好久没那么畅快的下棋了！鸦兄厉害啊！”

日月怔怔地看着老者，他实在想不到西门凡那么自来熟，可以和莫名出现的乌鸦激战良久。

冥羽意味深长地盯着日月，眼中透着思索，眼神在日月的头和手之间来回转换。

“糟了！”

日月赶忙抬手，那双黑白爪套已不知所踪，手掌翻转，左右手上不知何时浮现墨月白日的印记，宛若光冕。

疑惑地望望墨羽，后者轻轻点头，日月不可置信地低头观察，墨月弯弯三星点缀，白日清明光边围绕。

再看看西门凡，老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棋盘，一只乌黑的爪子伸在眼前。老者一拍脑袋：“啊呀！差点忘了！日月啊，再过几天就有归海学府的人来村子里选拔人才，我准备将你和小天举荐。”

“归海学府？可就算我去我才者境能选上吗？”

归海学府取百川归海之意，几乎各族都回将自家天骄交给其培养，同时也是百族争斗的另类方式。

日月不禁有些担心，归海学府早听西门狂说过，那是人才汇聚的地方，没有实力寸步难行，想想自己才者境去了能怎样。

想到这日月终归有些不甘，西门凡神色一窒，“没事的，你可以慢慢过去，而小天被接走则是去学府为你铺路。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那就来个全面的！”

日月一愣，仔细一想若现在就进入学府学习，实力问题不说只在学府内走动无法体味山外的生活，可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呢？

似看出了疑惑，冥羽飞到日月肩膀上轻声细语：“是我让那老头子答应的，归海学府名额有限，这次就只是在他们来时知道你的灵脉留个名额！而你则自己出发去归海学府！”

面对冥羽的解释，西门凡似乎早已知道冥羽的奇异，日月不禁怀疑自己昏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草草地解决了晚饭，日月坐在屋顶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冥羽静静地站在其肩膀上。

月光下冥羽的翎毛愈发深邃，而日月只是呆呆地思考着问题。

“小子！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现在允许你问三个，以后不必要我不会再开口了！”

沙哑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日月神色慢慢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第一我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第二你是什么；第三时间、空间之力是什么？”

冥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把镰刀果然在你身上！”

日月一愣，而后坦然地点点头。

“一你昏迷时被背着巨剑的男人带回来；二我是一只九幽冥鸦三时空之力这东西以后慢慢讲。”

平淡的的声音令日月不禁有了一丝恼怒，说了和没说一样，再看看冥羽油盐不进的眼神，日月继续望着弯月生着闷气。

静静的夜空繁星点点，四周蛙声虫鸣，令日月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出去了就没这么惬意了！明天特训开始！”

忽地肩膀一轻，冥羽便不见了踪影，独留意味深长的话语在日月心田回荡。[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