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争夺护城河

谦和二十一年，十月二十日，辽阳

当宫羽得知江枫被潼阳所扣，暂时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之后。便把原先防备江枫的五万军队调回，加强对辽阳的包围。

而阳鸿也为了感谢宫羽的提醒从而提前安排提防江枫，因此也答应不会干预宫羽与聂烽煜的战斗。于是辽阳下的大军又增加了。

虽然各种攻城器械还完全没有到位，但是因为粮草问题，而且他知道江枫的威胁解除仅仅是这几日的事情，如果时间一长，难保没有什么变数。

最重要的是，宫羽起兵已经快一个月了，他真的已经等不及了。

这日晌午，宫羽派宫放做前锋，率三万盾牌兵一万弓箭手强攻辽阳。

宫放得意地一上来就是猛攻，三万盾牌兵呼啦啦地一涌而上，在护城河上一线摆开，防御对方箭支，后面的工兵忙着搭渡桥。

聂烽煜见众人胡乱放箭，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便命令众人停止放箭。自己则一人执了弓，看准敌人架云梯和拔桩马露头的时候，连连放箭，射中对方。他看向众人：“明白了么？”众人纷纷张弓，却是引而不发，但见敌人撤盾，便是一排羽箭。虽然效果不是很显著，但一时阻止了宫羽军的前进，工兵没有再敢冒头的。宫放急了，不再管什么其它的，命军士用沙袋填土，打算把护城河填平了。

这时羽林军三千人的标枪兵出城，向河对岸投掷大量的标枪。盾牌纷纷被穿透，无数的士兵被标枪钉死在地上，一时宫羽军士伤亡大片，护城河沿岸像插满了倒刺。之后。而那三千标枪兵也遭到了对方弓箭的覆盖，伤亡大半。第二队车弩兵推着巨大的车弩出城了，沿河岸排开，头顶是特制的铁盾。后面是数百车的箭支来回运送着。车弩发动，射出两百步的距离仍可撕开铠甲。

宫羽军冒着箭雨拼死运送沙袋，大部分都还没靠近护城河就被射成了筛子，很少的人到达护城河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活着运送第二次了。面对这必死的任务，宫羽军士一时都不敢动了，都躲在盾牌后，战场陷入了僵持。

“该你们了。”宫羽无声地对一旁的黑衣人们下令。

“是。”数百道黑影瞬间突出，瞬间已经移位至距离护城河三百步处，这个距离连车弩也是望尘莫及的了。宫放看着这些人就要搭弓放箭，一脸不可思议：“喂，我说，看清楚了么？三百步，你当你是神力啊，就算你有那个力气，这个弓也受不了吧。”

“将军不必着急，且待我我放上一箭。”黑衣人的首领说完一键而出。

“好刺耳的声音啊！”宫放捂住了耳朵，但见对面正给车弩装箭的羽林军应声而落。这下宫放不服了，接过首领手中的弓，准备射一箭。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只拉开一个很小的角度。那首领笑笑，“将军，这弓不是常人可以拉开的，如果没有从小接受训练，莫说将军，就连大将军也是拉不开的。”

“我再试试。”宫放不服，继续拉弓，这次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可是这弓就是无法拉开。他只得把弓递还给首领。

只见首领搭箭一放，又是一支羽箭。这一剪却是射断了一架车弩的机括。之后，数百黑衣人轮番放箭，不到一个对时，对方的阵线上的车弩已经全部损毁了。

聂烽煜看到这个场景，“把人都叫回城来，还有，取几只箭回来，我想确定一件事情。”

聂烽煜看着手里的箭，脸色一下子很难看。如果这支力量已经被宫羽掌握了的话，那么辽阳必失了。可是他们这样集团规模地上战场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这种箭支怕是也供应不足吧。他看了一眼远处，黑衣人都已经消失了。他舒了一口气，还好第一阵就消耗掉了这些箭，万一是后面关键时刻被这些人一扰的话就糟了。

不远处宫羽的军士已经开始架桥渡河了，大量的工兵忙碌着，四架浮桥都已经接近尾声了。

聂烽煜微微想了下，关闭城门。城外还有不少没有撤进来的标枪兵和车弩兵，一见城门关了，瞬间明白了聂烽煜的打算，是要以他们的力量牵制敌军，而聂烽煜会在城墙上提供支援。可是以这零星地兵力面对蜂拥而来的宫羽大军，还是有些胆寒。在百夫长的带领下，聂烽煜留下的标枪兵零散地投掷着，将不少工兵刺死在护城河边。而桥架好后，车弩兵取下长弓，依着满载箭支的大车，封锁了每一个桥头。

宫羽军虽然急切，但是也没有办法前进。

聂烽煜见暂时阻止了攻势，又亲点五千轻骑兵，集中于城门后。在五千轻骑兵后是精选的三百多名长弓手，每两人一组，一人执弓，另一人持火把。

宫放见攻击受挫，便把一万弓箭手也投入了战场。无数的箭支纷纷向城外飞去，将羽林军的箭雨压制了下去。就这一间歇，宫羽盾牌兵尽可能把所有障碍除去，以便攻城器械的运达河边。聂烽煜安排好了城下的事情，登上城墙，只见宫羽军的弓箭连绵不绝的射在城楼上，自己这一方根本不敢露头。城外的人也都缩在掩护物后。聂烽煜知道是时候了，他举起手向下一挥。城中数十架投石车同时启动，一时巨石如雨一般砸在盾牌兵上。每一声巨响就是一片惨叫。趁对方一时混乱，然后城上的弓箭手纷纷放箭，大量的箭支涌下，将宫羽军毫无防备的弓箭兵放倒一大片。

双方胶着着打了一个时辰，宫放见城下的障碍已经基本清理干净，一声令下，数百云梯直向城下攻去。而巨大的木槌也在兵士的努力下向城门移动。更后则是三台巨大的攻城门楼。

聂烽煜看着这一切，令弓箭手后撤，而刀斧手和长枪兵向前，做好防御。

第一批十架云梯已经架在了城墙上，无数士兵向上攀登。城上的士兵奋力把云梯往下推，有的搬起石头往下砸，长枪兵则把长枪刺向爬上来的敌人。后面的弓箭手快速的放箭，再后是运输兵大量的往城墙上运东西。什么石头啊弓箭啊的。双方一时僵持。

聂烽煜看到攻城车已到了射程之内，大喊：“投石齐放！”

数十架投石车同时将巨石透出，宫羽军乱了。而辽阳城门大开，五千轻骑奔涌而出，面对盾牌兵和弓箭手展开了屠杀。宫羽军一时完全没了战斗的信心，纷纷向后退去，宫放完全止不住溃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骑兵大肆毁坏攻城器械。羽林军见破坏的差不多了而且对方增援的骑兵也马上就赶到了，立刻向城中撤回。同时三百长弓手向前，快速将火箭放出，这下本来就毁坏的攻城车和攻城门楼燃起了大火。而这一切也暂时迟缓了宫羽的骑兵。使得长弓手得以完全撤回城门。

聂烽煜早已得到消息，宫羽的攻城器械现在不多。那么只要能毁去，便可再延缓几日战事，那么到时禁军也就赶到了。

宫羽看着城外的大火，脸色十分阴沉。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外界的制约，可这一战才一个多时辰，已经损失了绝大部分攻城器械，现在若聂烽煜坚守不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的。

“大将军，你知道，每次战斗前，聂烽煜都会掌握敌我双方的绝对力量对比。然后合理计算，找到最简单的破敌办法。”中年人站在宫羽身旁，叹了口气。“你让宫放与他对敌，不是把宫放看得太聪明就是太小看聂烽煜了。”

宫羽转身大步向回走，也不看中年人：“我知道他是聂烽煜。可是眼下怎么办？先生，现在我需要的是你想办法。”最后一句已是完全喊出来了。

中年人看看急躁的宫羽，只是笑笑：“现在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等了，等器械运到。在这之前，我们别无他法。”见宫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中年人也放大了声音，“或者就只能是迫使聂烽煜出城了。”

宫羽走了回来：“如何迫？”

中年人笑笑：“那么将军以为这天下有谁能够迫得聂烽煜出城呢？”

宫羽想了想：“你是说皇帝？”宫羽笑了，“先生你就别开玩笑了，现在我们根本没法影响京都，你以为聂烽煜是吃干饭的啊。他会在这种时候让我们派人去搞破坏？”

中年人依旧是笑，“你忘了么？我们这里还有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呢。”

“云书龙？你不说，我倒把他忘了。你是打算用反间计了？”宫羽觉得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不靠谱。云书龙是什么样的人他比别人更清楚，想用他来搞破坏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

“如果大将军相信在下的话，一切交给我吧。我已事先在京都有所安排，会让太子找项可静的麻烦。到时候一切关键就是这个云书龙了，不过以老夫对他的了解，这事我已可看到结果了。不用多久，十五日之内，必然逼得聂烽煜出城与将军决战。”中年人笑笑。只不过却是给人极端寒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