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过人吗

他从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会依靠一个女人的力量。来到岸边，墨凝率先爬了上去，再用尽全力才将墨翊辰从水中拖拽出来，拨开浓密的树枝，搀扶来到一个狭小的山洞内。

“这儿，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是不是……感觉像放电影？”墨翊辰背靠石壁，短发贴在脸上，他左手在地上撑了下，这才勉强坐直。

“你的伤怎么办？”

“凝汐，“墨翊辰已经虚弱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拣些树枝，点火……”

“好。”墨凝照做，拣来稍干的树枝，刚要点上，男人又谨慎道，“将洞口遮好，那些人肯定还会过来。”这个山洞本就很隐秘，墨凝将洞外的藤条全部拉到洞口，确定万无一失后，这才窝回去，点火。

并不宽敞的空间，有了火光，也温暖了许多。墨翊辰摸向腰际，幸好，他的东西没有掉。一把瑞士军刀被放到容恩面前，墨翊辰朝她招下手，“凝汐，你过来。”

她在他身侧坐下，墨翊辰将刀子放到她掌心中，“帮我把衣服割开，我要看看，伤势如何。”墨凝接过去，先从袖口的地方撕开，可是到了伤口，血已经同衣服凝固在一起，微微牵动，就令墨翊辰拧起了眉头。

见她不再有所动作，男人睨着她道，“怕了？”墨凝紧握手里的瑞士军刀，脸色惨白，眼眶微红，墨翊辰见了，不再难为她，自己扯住结痴的地方后，用力将衣服撕开。温热的血，并没有如墨凝想象中的那么喷溅出来，只是渗出了些血丝，由于伤口在海水中浸泡过久，周围一圈都呈现出红肿，皮肤表层，甚至已经有了白色的腐肉。

墨翊辰忍痛，双目猩红，额上已经渗出一层如密的汗，握住半边袖子的五指握的指关节都泛白了。

墨凝跌坐在地，墨翊辰喘了几口气，无力地靠回石壁，“把刀……放火上……”她已经猜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情沉重的将刀子烤成通红，墨凝掌心发烫，挪回墨翊辰身边。男人头微仰起，汗水顺着下巴滑入领口，他侧过头去，黑耀的眸子对上墨凝，“你来。”皓腕抖了下，墨凝难以下手。

“你平时……不是一副想撕了我的样子吗？现在，如你……所愿。”墨翊辰勾着唇，他的预感并不好，右手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再不将子弹取出来，这条手臂也许真的保不住了。“哥哥……”墨凝望着他的伤口。

“你，杀过人吗？”男人凉薄的唇瓣轻抿起，似乎在笑她的明知故问，“如果没有，我就活不到今天了。”见她半天没有说话，墨翊辰轻笑道，“怕了？”墨凝见他手臂上的脓血已经顺着伤口在淌出来，怕又怎样？到了这儿，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未知数，“要怎样才能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先将外面一层腐肉用刀尖刮去，再以尖刀……划开伤口，记住……动作不要犹豫……”墨凝知道她不行，却还是逼着自己拿起手里的瑞士军刀，刀子刚碰到伤口，她就手抖了下，在墨翊辰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男人仿佛没有知觉般，另一只手，背着墨凝将粗糙的树枝捏在掌心里，她稳了稳心神，擦拭下脸上的汗后，将刀压向墨翊辰的手臂。刮去腐肉，其实比取出子弹还要疼上百倍。墨凝强自镇定，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墨翊辰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却始终绷着脸，偶尔，实在忍不住了，才有*声从唇间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