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皇陵探父 往事回幕（8）

经过大半夜的火烧，昔日宽敞的落日居已成了一堆焦黑残骸的废墟。小斓儿一身布衣蓝缕赶到落日居时，正好看到一顶金辇及一队人马离去的情景，勿庸置疑，那是皇帝的御座。

走进落日居，只有几人在清理火烧后的残骸，小斓儿寻视一圈，竟不见姑姥的身影。就在她转身离去时，被迎面来的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不由分说，架起她就走。

此时小斓儿才暗悔不已，自己刚才去寻人的焦着太过明显，而忽略了在外守株待兔的爪牙。

只是没走多远，就被外面守候的禁军包围，势力悬殊之下，禁军轻而易举地夺过小斓儿，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小斓儿被带到皇帝跟前，那一身明黄龙袍的身影抑止不住的激动从龙座上起来走到小小的她面前。

“你叫斓儿？”

小斓儿抬头毫不畏惧地迎视眼前的皇帝，也就是她所谓的生父，可她一点也不稀罕，眸光里是一片疏远。

“我娘亲在哪？”她走到御桌前，执起御笔写上几个字。

小斓儿的这一举动引得皇帝和一旁的汪公公相视震惊失望，不能人言？

不过，还是汪公公善于察颜观色，见皇上还抱有一份希冀，虽然也震讶小斓儿的目无皇尊，又碍于小斓儿的特殊身份，只得在旁善意地提点，以免触及龙颜。

“公主，你得唤皇上父皇。”

小斓儿咻地转过头，盯着一旁多嘴的汪公公，晶亮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恼怒的寒芒，瞬即被一片深邃隐晦。

汪公公没由来的一怔，反应过后才看了皇上一眼，便默退到一边去。

这一幕自然没错过皇帝的眼睛，心情由原先的激动到失望再到喜悦，生为皇家的儿女，要的就是这一份威慑，而且这样一份威慑还是从他一个才五岁大的女儿身上散发出，实在了不得。虽不能人言有些遗憾，但就凭这份威慑的气魄，日后悉心栽培还是有可为。

“斓儿放心，以后父皇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答非所问，小斓儿眼里盛满着轻蔑，指着御桌上的几个字，再次询问，“我娘亲在哪？”

五年的时间不顾不问，甚至都不知道这宫里头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小斓儿不恨是假的，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就连皇帝也不行。她就是把握了皇帝现在只剩下她唯一一个后嗣的筹码，料定皇帝不会将她怎样，她才有这份自恃睥睨。

皇帝嘴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下，忍下心里被轻蔑的怒意，“你娘被人掳去了，他们是想将你娘引出你，再来要挟朕，不过老天有眼，将你带到朕到的身边，斓儿可放心，从今以后，父皇会竭尽全力护你安全。来人，送斓公主回殿休息，改日朕会向天下诏告册封公主一事。”

皇帝明显不悦，一言带过避讳娘亲之事，终是自私地软禁于她。

小斓儿随着汪公公离去时，眼中的轻蔑更甚了，这就是她的生父，这就是她高高在上的父皇，认她承诺对她以后的照顾，不过是看在她是他唯一的皇嗣而已罢了，可她真的不罕稀。

在宫里的日子，小苍斓终于体会到了昭诩以前在落日居茕茕孑立的囚禁生活。宫里的锦衣玉帛山珍海味虽然不断，小斓儿也是从以前冷宫无人问津的艰苦到如今的奢华。皇帝这样的赎爱，自始自终温暖了不小斓儿的心。

皇帝明说这是要保护她，可何尝又不是在软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