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相约来世

(88106 .)    当初是因为和亲我才嫁到李家，我知道你一定会上战场，作为最后的顶梁柱。李元霸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能够答应我，若是在战场上遇到宇文成都，拜托你能给放宇文成都一条生路。凤小三喃喃自语，不安绞着双手，知道这句话对李元霸来说，就是强迫。

不知过了多久都没有听到回答，凤小三心底有些发虚，“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

“不过分，当初你救了我们全家，我自然该报答你。既然如此我自然该听你的话，凤小三你放心，若是我见到宇文成都定然会放过他。”李元霸声音豪放，抬起头咳嗽几声，感觉心里难受，“发烧过后一直咳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能不能上的了战场都是问题，自然先答应你。到时候若真无法打仗，我也算是做了自己的诺言。”

凤小三被这么一句话说的哭笑不得，暗暗看着李元霸瘦弱痞痞的模样，内心五味陈杂，眼睛微微发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李元霸，为什么你从开始就这么傻。

不知过了多久，凤小三暗暗自语，“多谢。”

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可以么，李元霸仰起头哈哈大笑，抬起手与凤小三击掌，算是击掌为誓。

凤小三我对你的誓言一定会实现。

李子通已经无心恋战，对李家算是彻底死心，咬牙切齿打算带着伍云召和朱灿退兵。朱灿莫名其妙看着李子通，人家退兵是人家的事，这个老爷子怎的总喜欢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人。“要回去你们回去，反正我绝对会留在这里。”

“若是要留那么你自己留下，反正我要带着伍云召离开这里。”李子通怒气冲天，“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们下了什么药，怎的一个个都飞蛾扑火上赶着被她nue？”

李子通越说越生气，恨不得将凤小三一巴掌拍死。

“不管如何我是不想留在这里看到凤小三！”

怎的就说着话就要打起来似的。伍云召俊美的脸对着李子通，挡在两个人中间，“我看朱灿留下来也很不错，这样好歹也说明我们留下人了，其他各路反王也无法说我们无故退兵。”

无故退兵又能如何？你看人家李世民和亲退兵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李子通冷笑，难道我们还担心这些流言蜚语么。

“李家的李元霸不是一直都没有退兵么？”朱灿振振有词，双眼炯炯有神，似乎要将李子通生生撕碎。反正朱灿是不可能退兵。

李子通气的吹胡子瞪眼，好好哈，你们一个一个翅膀都硬了，我也无法说服你们，而你们也说服不了我，既然如此便是相看两厌。

伍云召和李子通一起带兵回去，朱灿带着剩下士兵留下，继续与各路反王兵和一处。

各路人马已经在龙舟下集合，就等着一举拿下杨广，还天下一个太平。大殿之内杨广斜斜躺在榻上，面不改色喝着酒水，似乎对包围龙舟的各路兵马不屑一顾，根本没有察觉。“皇上。”朱贵儿坐在杨广身边，目光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皇上身边。”

嘴角微微扬起，杨广眯起眼睛淡然看着朱贵儿，良久，沙哑迷人的声音，“你感觉我为什么会丢了天下？”朱贵儿愣了愣，不明所以看着杨广，怎的就会忽然问起这个。“很不好回答么？”

“不是。”朱贵儿忽然反应过来，对着杨广娇笑，“皇上是不屑于这个天下。”

不屑于这个天下？杨广哈哈大笑很是慵懒斜斜躺在榻上，“没想到你也是如此了解我的心思。当初凤小三被先皇冤枉陷害杨玉儿，我还是晋王，一直没有心思得到这个天下，可是我不能让凤小三蒙受冤屈。于是我努力得到这个天下，就是为了让凤小三不被欺负。”

可是后来我发现凤小三根本就不需要别人保护，而且我做了皇上以后也洗刷凤小三的冤屈，似乎忽然没有了方向，“你说我得到这个天下还有什么用处？”杨广苦涩笑，很疲倦闭上眼睛，“于是我感觉特别累，这个天下在我这里就成为一个累赘。”

“朱贵儿你说的不错，没有人能够抢到朕的江山，除非朕不想要这个江山，主动送出去。”

这个天下，朕在还了凤小三清白以后，便不屑一顾。

又是因为那个凤小三，为什么到处都是凤小三，朱贵儿眼神复杂看着杨广，难道这个男人心底就没有自己么。

“皇上，是喜欢凤小三么？”朱贵儿声音如蚊蝇，如今形式早就不想计较什么。

杨广高深莫测，“不是喜欢。是爱。”

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只想要她安全，她幸福就好，不需要凤小三一直困在自己身边。

朱贵儿嘴角抽搐，努力扬起一丝自己都别扭的笑容，声音里带着颤抖，“皇上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么？”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广轻声叹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朱贵儿，我对你不是喜欢也不是爱，而是感激。感激你在我成为皇上以后，还可以这样真心对待我。你的付出你的真心，都让我感激。就连如今时光，我也感激你依旧留在身边，不离不弃。”

朱贵儿若是有来世，我定然记住你，与子携手不离不弃。

这一世我所欠你的，肯定不能还了。

这才是真正的心思吧，朱贵儿哈哈大笑，慢慢双眼留下泪水，这种笑声听得杨广心底升起瘆人的感觉，默然看着朱贵儿，杨广第一次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朱贵儿渐渐止住笑容，泪眼朦胧瞧着杨广，想给杨广最美的笑容，“皇上，我是真不想与皇上约定下辈子。多谢皇上能够与我置心推腹说真心话，若是真有下辈子，我只希望不曾认识皇上。”

“……好。”

若是不曾相识，就不会有什么心疼，这样是最好的结局，杨广淡然看着门外涌入的反王，自知大限已到，哈哈大笑起身扶住朱贵儿，俊美温和的脸面临危不惧，坦然面对死亡。

凤小三，我何尝不是这种心思，若是有下辈子，只愿我们不曾相识。

一把火烧了整个龙舟，远远看着浓烟滚滚，秦琼心底大喜，看样子士兵们已经得手，接下来只需要制造声势，这些人就会自动投降。

“杨广都已经败了，宇文成都这个傻子怎的还苦苦挣扎！”杨玉儿站在秦琼身边，微微皱起眉惊讶，按说杨广被杀，宇文成都也该投降，他居然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要知道宇文成都力大无穷，根本可以以一敌百，这样下去还要浪费很多时间。

“不如我下去劝说宇文成都投降？”杨玉儿信誓旦旦，脸上满是自信的光芒。

这次凤小三不在，宇文成都对自己还是有感情，肯定会听自己的话。

到时候自己就是功臣，瓦岗寨之内包括秦琼，自此都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朱灿微微眯起眼睛，很是疑惑，“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处？”说完对杨玉儿不屑一顾，继续看宇文成都苦命抵抗。

怎的就这样看不起自己，杨玉儿脸色难看直接冷哼，不顾其他人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很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杨玉儿怒气冲天，快速跑出军营。

我绝对不可以倒下，否则家里都会危险，皇上的知遇之恩我绝对不可以辜负，宇文成都浑身是汗，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做到。

许久不见，宇文成都依旧风度如当初，杨玉儿眼底充满泪水，感情由内心深处升起，“宇文成都！”杨玉儿下意识脱口而出，宇文成都听到杨玉儿声音，浑身颤抖下意识停下呆呆看着杨玉儿，很久不见恍若隔世，宇文成都心如止水，安静看着杨玉儿。为何是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杨玉儿心如刀割，声音微微颤抖，“将军，杨广都已经败了，兵败如山倒，你已经没有什么支撑，还是快些投降吧！”

原来是过来劝说投降的，宇文成都默然看着杨玉儿，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杨玉儿不知所措看着宇文成都，他怎的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朱灿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杨玉儿咬牙切齿，不行，必须要劝说宇文成都投降，否则以后都没有立足之地。

“宇文成都，所有人都败了，你一个人苦战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投降吧。”看着宇文成都没有反应的面容，杨玉儿眼神凌起忽然掏出短剑架到自己脖子上，目光楚楚哀求瞧着宇文成都，“宇文成都，你若是不投降，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仰头哈哈苦笑，来来回回都是这个手段，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难道威胁我就是你最喜欢做的事么。宇文成都面无表情，看着凤小三的目光开始凄凄，杨玉儿每次无理要求都是要逼死自己的节奏，如今也要拉着自己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玉郡主若是真心为末将着想，还请玉郡主退回营地。”宇文成都语气坚定，不为杨玉儿所动，“末将会为保护皇上誓死拼战！”

“可是杨广已经死了！”杨玉儿不可置信，没想到宇文成都会拒绝，没想到宇文成都会不顾自己的死活，看来自己对宇文成都来说，早就不再重要，“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士为知己者死！”宇文成都不愿多说，看向杨玉儿的眼神渐渐变的冷漠。

真是说不通的倔强，杨玉儿气的咬牙切齿，已经想到如今自己回去定然被朱灿一群人耻笑，而这所有耻笑都是因为宇文成都。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宇文成都对待自己的心，是彻底变了。

拼死抵抗不遗余力，凤小三泪如雨下，止不住汹涌留下，抬起手死死扯住李世民衣袖，“秦王，他这样下去会死的！”

“秦王，求你派人将这些士兵叫回，饶了宇文成都吧。”

嚎啕大哭，凤小三撕心裂肺，泪眼朦胧却不敢扎眼，生怕眨眼的瞬间宇文成都就会倒地无声，“他真的不行了。”

凤小三你要我如何答应你，如今围攻宇文成都的士兵根本不是李家士兵，我也无权收兵。李世民目光黯然，为难看着凤小三哭泣，心底的心疼感觉逐渐蔓延。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凤小三无力靠在一边，勉强撑住身子才不至于倒地。

眼看宇文成都浴血奋战，渐渐体力不支，凤小三猛地站起身，语气决绝，“秦王，求你放我出去，劝说宇文成都。”

李世民目光复杂，她现在还是不肯放弃，这个人在她心里就如此重要，可以不顾一切去救。

“刚才杨玉儿已经下去劝说，结果你也看到了，根本没用。”李世民早就看出宇文成都下龙舟那一刻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根本没有打算活着离开。

凤小三下去劝说，不过是无功而返。

凤小三仰起头笑靥如花，一如当初第一次与李世民相见，“我若下去劝说，必定有用。”

语气温柔却是坚定，这样坚定的语气让李世民产生凤小三能够成功的幻觉，说不定凤小三真的可以将宇文成都唤回，若是宇文成都可以为李家所用，以后李家肯定所向无敌。

李世民心底复杂，半晌从嘴巴挤出一个好。

泪眼落下，凤小三笑的阳光灿烂，“多谢秦王殿下。”说着目光深邃，别有深意俯身，对李世民打了个诺，脚步坚定转身走出军营。

李世民恍然有一种决绝的伤感，看着凤小三远去的背影，似乎这个女子以后自己再也不会见到。

一袭大红罗裙，衬得凤小三皮肤白皙，在阳光的照耀下看似吹弹可破。宇文成都迎着太阳，看到红衣绝色女子遥遥走来，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纯净美丽。

凤小三，将你和亲李家，这段时间受苦了。

黑瘦俊美的脸庞，眼前人日思夜想，如今就在面前，凤小三感觉宇文成都这段时间瘦了许多，盔甲穿在身上，没有往昔的合身。眼睛一酸又是泪水涌出，凤小三满心疼惜，努力抽泣鼻子，挤出巧笑，还未等宇文成都反应，便淡然从衣袖之间掏出一卷，朗声轻呼，“宇文成都接旨！”

微微歪着脑袋，狐疑看向凤小三，宇文成都似有不信，内心挣扎万分，还是表情严肃跪下。

算你聪明，凤小三娇嗔，一本正经打开圣旨，将军与朕相处良久，名为君臣实为朋友。朕江山摇摇危机，必有一天会兵败。朕只希望宇文将军可以保全性命，好生照顾凤公主，以慰朕内心悬空。

这便是杨广到死都无法放下的牵挂，宇文成都心思婉转，眼神复杂。

“这个便是杨广留下的圣旨，你若不信，自己看了便是。”凤小三生怕自己念出没有什么说服力，本着脸将圣旨递到宇文成都手内，想要宇文成都看个清楚。

宇文成都跪倒在地身形不动，面部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如此默不作声让凤小三拿不准宇文成都到底想做什么。“凤小三，”宇文成都忽然站起身将圣旨丢到一边，很认真与凤小三直视，“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就算皇上不在了，我也要衷心与皇上，以报皇上的恩情。”

这些凤小三你都明白么。

杨广的知遇之恩如此厉害，凤小三安静看着宇文成都，对面男子双目温柔*溺，若是自己说，他一定愿意远离这场战争。可是以后若是有事，定然也会有所遗憾。如此根正苗红的男子，遗憾便是一辈子的事。宇文成都眼底满是愧疚，妄称是天下第一，如今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无法保护。

时间似乎静止，不知过了多久，凤小三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好一个知遇之恩。宇文成都，既然你一心想要报答这份恩情，既然你如此不顾后果，我陪着你便是。”

你若是死了，这天地之下没有你的存在，宇文成都，你要我如何独活。

“山无棱天地合不敢与君绝。”凤小三细言软语，嘴角扬起倾城笑颜，抬起素手递到宇文成都面前，既然你愿意以命相赠，我便与你相随。

今生能够得妻如此，还有什么可求。宇文成都满目感激，抬起手坚定与凤小三对视。

相视一笑，淡然面对生死。

这个就是她的决定么，李世民嘴角上翘默默苦笑，不是为了劝降，只是为了尊重宇文成都的决定，然后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跟着你。

满城反王看着两人双手紧握，不知所措看向李世民，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下去的女子似乎是李世民的秦王妃，怎的……

“我就说了她不是好人！”杨玉儿刚才吃了闭门羹，立刻落井下石，她怎的就想不到凤小三如此有计策。秦琼眼神复杂，轻声叹息拂袖而去，要秦琼亲眼看到凤小三死，他还无法做到。

怒气冲天的声音，“这个不知廉chi的女人，你们几个给我冷箭伺候！”窦氏不知何时，感觉情况不对带人匆匆赶到，便看到这番情景。

自己的儿媳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其他男子生死契约，以后李家还如何立足。

全天下只剩宇文成都身影，若是可以死在一起，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凤小三满足看着宇文成都，离开这么久，再也移不开目光。一道黑影飞过，凤小三下意识挡在宇文成都身前，疼痛的感觉蔓延全身，凤小三看到宇文成都不可置信的表情，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凤小三，不停呼唤。

紧紧抱住凤小三身躯，宇文成都不可思议看着凤小三身上冷箭，感觉到凤小三渐渐沉重的身躯，会受伤的那个人，不该是自己么？“啊！”宇文成都仰头哀嚎，嗜血的双眼抬起，狠狠瞧着军营内满脸恨意的窦氏，慢慢放下怀里凤小三，有力的双手紧握凤翅镏金镗。

整齐束起的头发随着宇文成都哀嚎散落，一袭乌黑的头发随风飘扬，更是英勇杀敌。

“谁让你放冷箭？”李世民扑向窦氏，恶狠狠掐住窦氏脖子，“难道你没有看到宇文成都对她的在意么？你杀了她就相当于将宇文成都推向敌对！”

窦氏有些窒息，双眼不甘示弱瞪着李世民，“我是不会允许这个女人再进家门！”

语气坚定不顾李世民嗜血的气息，以很是威严的语气发着号令，“李元霸，你快些带兵出城对阵！”

颤颤看着李世民，李元霸不敢违抗窦氏命令，可是也不想得罪一直对自己很好的二哥。

“你也要造反了是不是？”窦氏眼看李元霸不动，更是怒火冲天。

“孩儿不敢！”李元霸犹豫着看向李世民，咬咬牙转身带人出城。881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