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殿前质问

水震殿，白布飘扬，人人肃穆，前来祭奠的各剑锋代表弟子，人人脸色沉重，看不出什么心思，虽然只是死了一个内门弟子，不过水震峰这两年死的人，却是不少，先是葛自通的三位弟子，后是葛自通自己，而现在，刚入主水震峰的林风月的弟子，也莫名其妙的死了一股，整个水震峰，让人有种不祥的感觉。

当凌天跟随傅归踏上水震峰前的台阶的时候，凌天却是很坦然，在他的身边，是唐归月，唐归月本可以不来，不过他还是来了，傅归的语气不善，让唐归月终究有些不放心，就顺道来看看。

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嬉笑的面容，这个时候胡闹，唐归月又没有脑残。

傅归面无表情，径直进入了水震殿，在自己的蒲团上做好，水震殿中，一个排位端放在大堂中央，在一边做着的，是林风月。

原本已波偌的身份，是不需要如此隆重的，只是林风月坚持，才如此。

凌天跨步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这个水震峰不同身份的弟子身上，波偌死因不明，而最有嫌疑的，正是凌天，只不过这都是水震峰上下的猜测，拿不出台面。

这里来祭拜的弟子，都是各剑锋的代表，长老级别，是不会来祭拜一个内门弟子的，是以这些人过来，也就是意思意思。

凌天对于众人的目光丝毫不在意，迎上水震殿中林风月十人那欲杀人般的目光，也没有任何的心虚，既然敢来杀他，就要有死的觉悟，在波偌对他暗中出手的时候，凌天就对水震峰的这些人没有了任何的期待，波偌敢出手，必然是林风月他们默认了的事，看来他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水震峰，并不需要他这个上代峰座留下的弟子，他在水震峰的这些人看来，是多余的。

放上一炷香，凌天祭拜完成，就要退出去，此地他实在不想多呆。

“凌师弟，你就这样走了吗？”逐月衣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那姣好的面容带霜，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师姐以为如何？”凌天没有意外，若是就这么让他退出去，他反而觉得不妥了。

“同为水震峰弟子，你该早来此答礼，却几次催叫不到，非得傅归师弟亲去，你才来，你眼中还当自己是水震峰弟子吗？”

逐月衣的声音传出殿外，让原本就肃穆的气氛，多了份冷意。

凌天注视着逐月衣，忽然笑了，笑的很是刺眼，让谭生根等人大怒，正要呼叱。

“逐月衣师姐，你说的确实在理，师弟我许久不来，确实失礼，不过我想问一句，你们众人，可真当我是你们师弟了，你们，可真当我是水震峰的弟子了，不错，我是晚来了，可那也是无奈，我得自谋生存，我得为丹阁炼丹以换取微薄的酬劳，而你们，却是不需要如此，从我来到水震峰，你们可曾有人指点过我修炼，你们，可曾赠予我任何可助修炼的东西，你们，可曾有一句好话，关心过我这个做师弟的，尚明师兄你不要瞪眼，你来检验我剑道修为，却全力出手，就差拼命了，我没死在你手中已经是万幸。”

凌天面带笑容，声音却是让此地凭空降温不少，所有人都听出了他什么意思，可是，在众多剑锋弟子面前，谭生根他们虽然怒极，却根本无话可说，因为凌天说的，是事实，水震峰上下对凌天刻薄，早看在人眼中，而现在，凌天反击了，在这个时候反击，让他们上下难堪之极。

谭生根他们正要发作，却被林风月制止了，林风月也是怒极，却也无奈，他不是不想做表面功夫，只是来到水震峰没有多久，水震峰就被人给偷了个精光，让他实在没有东西给凌天，何况林风月还真没有当凌天是一回事。

挥挥手，林风月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已经告诉凌天，凌天将他惹怒了。

凌天退出水震殿，却也不再停留，下山了，看的其他剑峰的弟子皱眉不已，惋惜不已，今天凌天此言，已经和水震峰林风月一脉决裂，以后恐怕难以在水震峰生存了。

“凌师弟，你鲁莽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会让你处境更加艰难吗？”唐归月担忧的说道。

凌天露出一丝苦笑，“师兄以为，我鲁莽不鲁莽，他们的态度会有差别吗，刚才你也见了，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凶手了。”[www.kansHu.com]

此时的凌天，早已经想清楚，既然波偌动手了，而且死在他手中，凌天又何必去做那表面功夫，只要他不犯门规，林风月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至于以后可能给他穿小鞋，连杀人的心他们都起了，他有何惧被人穿小鞋，何况若是让凌天委曲求全，凌天真怀疑自己一颗道心，是否会被压的起魔障。

修道，修的是真我，念头通达，方能成道，正是因为如此，凌天正在逐渐消除前世那最后的记忆给他带来的影响，除了一个报仇的目标不变，却是更想做回今世的自己，而他也是这样干的。

以老术士的话来说，活那么累干嘛。

唐归月不说话了，他虽然有时胡闹，但是却是聪明人，同时，他也知道凌天若是退缩，恐怕以后越退越是糟糕，还真不如挑明了，至少自己爽快些。

唐归月自己就是追求本性的人，否则也不会经常被罚，但是却乐在其中。

和唐归月约好后日出山门出手手中的材料，凌天自行回了飘月洞，心头闷气尽去。

“我当修道，破除妄心，直通本我，凡俗规矩，若都不敢破除，何言证道。”

心中意念再次鉴定，凌天盘膝入座，再次修炼《大道箴言残篇》，从头开始感悟大道开篇箴言，念头通达之下，凌天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当他醒来，却是心神宁静，之前由唐归月的三转归元丹所带来的境界提升，稳固下来。

这才是修炼，凌天心中明悟，仰头长啸，修道本逆天而行，若是没有逆天之心，如何能够修的真我，若连逆天之心都有，那么暂时的困境，又算得了什么。

洞外的熊大壮听到凌天的啸声，不明所以，不过却听到凌天啸声中的喜悦。

当啸声停下，凌天这才有功法检验这次差点让他被榨干的祭炼。

“破炉，你想起点什么来没有？”凌天在心中招呼，破炉之前说过，若是修复了他的五花聚鼎炉，他可能会记起更多的东西，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凌天怎么也得问问，五花聚鼎炉的修复他是可以看到的，虽然里面的法阵仍然有许多残缺，但是至少卖相好多了。

破炉没有回应，凌天正以为这家伙被他炼废到了的时候，五花聚鼎炉忽然飘在空中，五朵梅瓣闪烁，凌天心中一动，再次打出一手手的器决，不过这次只打出五十手，凌天就停了下来。

“我呼，差点岔气，娘的，小子，幸亏你醒目，不如我非得睡过去不可，这次修复了炉身，竟然有东西跟我抢控制权，还好被我吞噬了，只不过吃撑了。”破炉一副心中怕怕的口气。

凌天迷糊了，这五花聚鼎炉中，难道不止一个器灵不成？

似乎感应到凌天的想法，破炉解释了起来，“我这炉身被打破的时候，我的意念也被破碎了，散入炉身各处，竟然也有了自主的灵性，好在我是器灵本体，否则还真被那些小崽子给翻天了，不过这样也不错，五花聚鼎炉没修复一部分，我就能够重新吞噬那些独立出去的残缺意念，等五花聚鼎炉尽数恢复，我肯定会比原来还要强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