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八年如梦

时光恁苒，又是八年的光阴转眼流逝。对罗善、杨希恩等人而言，只感觉太快了，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了，头上的白发已经清晰可见。

但对于罗暂、刘贤、刘雄而言，却感觉这时间太慢了，自己为何永远不能长大。

忽然有一天，他们都陆续地发现自己已经大了。此时的罗暂，十九岁了，还有几日，就要行弱冠之礼了。如今的“冠礼”，并不如千年之前讲究，也便如同一个生日宴会的形式。

罗老爷罗善依旧在海上营生，在吃过一次亏后，他的船上配备了四门红夷大炮。这自然又是通过官府的关系，高价偷买过来的。这个社会也很现实，有钱，便能通天。

罗善没有通天的兴致，只想着自己的买卖不能让倭寇破坏，自己拼了大半辈子，不知打通了多少关节，才在神州国的海域上开辟出一条能赚大钱的黄金通道，这在当时的政策之下，简直是少之又少的奇迹了！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再说，罗善也恨透了那些倭寇，自从装上红夷大炮之后，每次出海，总是盼望着能在海上碰上一两艘东夷国的海盗船。

有一次，还真碰上了倭寇的船只，倭寇也真不知好歹，向罗善撵了过来。来的好，二话不出，转舵，瞄准，开炮！瞬间，那些倭寇的木船变成了碎片，而这些强盗一个个沉入了海底，参见龙王去了。

说实话，倭寇的个人近战实力厉害，但大家都在船上的话，他们也就如普通的渔民一般了。有的倭寇连渔民都比不上，因为他们竟然不会游泳，甚至坐在船上就会呕吐。

船，只不过是他们四处劫掠的交通工具，并不是他们的攻击手段。

后来，就很少碰上倭寇了，倒不是红夷大炮的原因。听说是因为山东这几年突然冒出了一员年轻的猛将，把倭寇全都打散了，结果倭寇就跑到江苏。但江苏也出了一位猛将，那山东的小将与江苏的猛将一联合，倭寇死得更惨了。结果便继续往南跑，来到了浙江，浙江也有猛将，但士兵都是老油条，所以士兵打不死倭寇，倭寇也干不掉士兵，结果倭寇便在浙东南沿海一带筑下了老巢。

罗善的航线在北方，他有几次萌生了将船往南开的冲动。但因为官府有禁令，往南的话，又要花好多银子去买“出海许可令”。别说这一张“许可令”现在有价无市，便是买到了，至少也要让他罗善白干十年。得了，还是在北边等吧。

再说杨希恩。自从那“罗家三少”完败于一流高手郭习之后，杨希恩觉得很没面子，因为据他估计，对付他三个徒弟时，那郭习甚至连一成的功力还没使出。所以，他开始更严格地磨练这三个徒弟。

八年来，终于看着这三个徒弟的武艺日益精进，作为授业恩师，他自我感觉良好！于是，也经常找那些同道中人吹嘘自己诲人不倦，善于调教。如果哪个家伙不服气，下次干脆带着徒弟与人家的徒弟切磋去，美其名曰：实战演练——以此增加临阵经验。

罗暂、刘贤、刘雄三人倒也很争气。他们的“落雷神掌”又有了进步，罗暂达到了“破风”的巅峰状态，而刘贤、刘雄在去年几乎同时达到了第四阶“破风”的初级状态。那时，刘贤二十二岁，刘雄二十岁。这已经极不容易了。

要知道，杨希恩已经五十二岁“高龄”，还是停留在第五阶“绝影”的中级档次。

当然，他也不再着急了，因为他明白，自从“落雷神掌”问世，从来没有一个到达所谓的“虚空”境界。

这“虚空”的境界，还是来自一位修炼“如来神掌”的少林高僧，50岁时已经达到“绝影”的巅峰，再苦苦面壁二十年，才突破到“虚空”境界，传说中的武林之中，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于是，如来神掌才被尊为天下第一掌。

杨希恩很“自信”，他相信自己是很难成为这样的“传奇”的。像他这般实力，在整个江湖，能单挑他的，最多不超过十个，而真能令他完败的，据他自己承认，只有三个。

罗暂等人一直想问他是哪三个，但无论怎么拿话去套他，他都不肯说。有一次，杨希恩甚至为此动了真火。平时的杨希恩虽然也经常有些打骂的手段，但大家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停留于表面的消遣。可是，如果让杨希恩真的动怒了，那就果然不负“九霄雷神”之威名了。

罗暂等人亲眼看到暴怒中的杨希恩一声大吼，将院中的石狮劈了个粉碎，而他的一双神掌，也残废了一个多月，这还多亏了罗暂的医术，不然，时间会更长。

还有几天，便是弱冠成年礼了，罗暂却很淡定。因为他看到过刘贤和刘雄先后也搞了这个仪式，很简单，戴上顶帽子，然后就是吃一顿，在杨希恩的带领下，回忆一下十多年的修炼生涯。

如此而已。

杨希恩前天又去找老朋友了，三年前，浮玉山的郭习突然又跑了。可能是受不了杨希恩屡屡的“骚扰”吧！气得杨希恩连骂了几天“郭粽子”不厚道。但是，他毕竟还有好多同道中人，闷了，便找朋友去打发时间。

不过，这不要紧，杨希恩来去如风，而且活动范围就在几百里之内，似罗暂“冠礼”如此重要之事，他是断然不会忘记的。

唯一让罗暂牵挂的便是自己的父亲罗善，还没有回来。晚上，罗暂盘坐在床前，在练内功心法，心中却想着这件事：父亲啊，要是你老人家来不及参加我的弱冠礼，这可是一生的遗憾啊。

上辈子，自己还没到二十岁，双亲就死在鬼子手中，这辈子，总算能补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