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天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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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震撼人心的画面，令在场的魔狼皆膛目结舌，即便南风自己，也有点讶异。

没想到，在神秘物体内部获得的神秘灵力，竟然有着这么强大的杀伤力。想起自己体内犹如瀚海群星一般无穷无尽的灵气储备，南风开心地笑了。

他的笑容，在魔狼们的眼中，却是变得比魔鬼还要邪恶。

连它们所向无敌的首领都被一敲敲没了，这样强大的敌人，难道不是传说中的魔鬼么？

魔狼们心胆俱裂，哪有心思留下来为首领报仇，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人心冷暖不止出现在人类社会中，魔兽的世界，亦是如此。

谁让这敌人，强大得太过分！

南风抱起凌清儿，踩着魔狼们逃窜时留下的凌乱足印，走出了山洞。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令南风兴奋不已，然而……他担忧地看了看怀里仍然双目紧闭的凌清儿，心道明明自己已经灌输灵力将她治好，为何总是不见她苏醒？

莫非，她还受了其他的创伤？

是灵魂受到了损伤么？

南风一舞袖，地上无数蓝眼睛的武魂虫被掌风卷起，汇聚到他的眼前，他不动声色，将武魂虫一只只化为了液体，看不见的空气中，仿佛有一条管道指引着这液体的流向。这就是地阶和天阶的区别，一个是借用灵力，主要靠蛮力，另一个是运用灵力，可以化出各种通玄手段。

一个是地，另一个是天。

天地之道，从来就不曾平等。若是平等，则无仙凡之别，地阶是凡，天阶是仙，其距遥遥，何止万里。

凌清儿睁开了双眼，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她生死一刻出现最频繁的脸，这张讨厌却有深爱着的脸。凌清儿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不过想来既然能看到他，那么就算死了，也应该是在天堂。

有他的地方，哪都是天堂。

“你终于醒了。”南风的声音从未如此平静，平静而满是温柔。

凌清儿是何等人物，一听就察觉到了异常，她颤抖着声音激动地道：“你突破到天阶了？”

南风点了点头，欣赏着她为他的成功而露出的欣喜笑容。那么美，就像夜放的昙花，只是那么一刻，却美丽了赏花人的一生。

“我……我死了吗？”凌清儿犹豫地问道。

南风敲了她脑袋一下，只是这次没运用杀伤力强横的神秘灵力：“笨蛋，你还活着！”

凌清儿被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个小女孩调皮地一笑，突然她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些武魂虫化成的液体在手心有些冰凉。她道：“这是什么？”

南风微微一笑，爱怜地看着怀里的佳人，缓缓吐字：“爱。”

我对你的，爱。

化为了救命的良药。

……

掩埋仲宁残缺不全的遗体时，小黑鹰领着鹰族的长老和战士从天空中落下。

南风好奇地看着小黑鹰，想知道它带来的目的。而当小黑鹰问他魔狼王在哪，他有没有受伤时，南风便知道，这个单纯的小家伙是为了救自己而来。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不过也让南风心中感动。

鹰族长老中带队的是一名虚境中阶的白眉老鹰。白眉对南风很好奇，因为即便以它高深莫测的本事，都看不透南风的真实修为，这个人类青年，真的需要它们的帮助么？白眉开始对小黑鹰求它来的目的产生怀疑。

它却不知道，包括所有人都不知道，南风之前所吸收的神秘灵力，并非凡界所有，而是来自传说中的仙界。

有人的时候，就有仙界的传说，没人的时候，仙界就存在着。

那里充满神秘，是天地存在之根本。

将南风吸进去的神秘物体本来是仙界一灵气储备器，或因空间裂缝而遗落凡间。凡人不识，以为怪石头。仲宁识，因为他已经触摸仙道，虽命中注定无法成仙，却能发现灵气储备器的存在。

灵气储备器有生命，它会主动择主。

仲宁不是它的主，却想要霸占它，它自然反抗。南风不一定想成为它的主人，但是它一旦认定，就会马上行动。

无奈南风的实力太弱，连基本的虚境修为都没达到，不能驾驭它。它只得给南风提升修为，本想一举提升到虚境以上的境界，却没想到南风灵魂残缺，还拥有着魔的印记，强行提升只会让他将来受到的心魔劫更难过，所以它只将南风提升到了天阶中期。

南风不知道这一切，以为幸运。

……

出于地主之谊，南风和凌清儿被请到了鹰族圣地做客。

鹰族圣地并非南风想象中的宏大和华丽，这里就是一个“孤岛”，一个紧紧与世界相连，却远离了世间尘嚣的“孤岛”。

南风明白小黑鹰为什么那么单纯，也明白了它为什么不愿意说出关于鹰族圣地的事情，只是因为，怕打扰。

对，怕打扰。

这里的鹰族修炼者都是喜欢宁静和谐的善者，它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最简单最平静的生活。即便身处杀戮世界之中，鹰组圣地也洁身自好，不与外界争斗。强大的实力是它们的保护之蹲，却不是像狼族一样用作进攻之矛。

南风喜欢这样的圣地，厌恶天剑门那样虽然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各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他知道，凌清儿也喜欢上了鹰族圣地。

此刻，南风突然响起了曾经在监狱里那个影响他一生的人，那个被铁链锁着琵琶骨的男子，他最敬爱的师傅。

若是师傅他来到这鹰族圣地，恐怕也会喜欢上这个地方吧。

都怪天剑门，该死的天剑门，该死的雍正。

我会用你的头颅，祭奠师傅的亡魂。

无尽的杀意涌上南风的内心，周围的鹰族高手似有所觉，诧异地看向他。白眉皱了皱眉，发现那杀意并非针对鹰族，便松了一口气。刚才这年轻人杀意极盛的一刻，即便是它这样活了百年的虚境强者，也不由变得紧张。

这个年轻人，真的只是他自己所言的天阶中期吗？

“你的心中，有太深的恨。”

南风在白眉的引荐下见到了鹰王。这是只体型矮小的金翅老鹰，小黑鹰的父亲。鹰王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架子，反而像一个仁厚的人类老者。它见到南风后，并没有询问来历和目的，它充满智慧，能看到南风的善心执着，也看到了南风的恨。

“放下仇恨，才能悟出人生大道。”

鹰王不拘种族的点拨和关心，让南风心里有点小感动。但他摇了摇头：“这是不能放下的仇恨，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必须要回报于他……而那些试图踩扁我的人，我也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有如此，仇恨才放得下，只有如此，我才能真正变得安宁。

仇是凸，报仇是凹，凹凸相补才能窥见生命的阳光。

短暂停留后，南风和凌清儿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鹰王赠送了他一粒奇异果实，名为天王果。据小黑鹰的解释，天王果是修补增强神魂的主药，辅助武魂虫融化成的魂液，可以起到单用魂液修补灵魂效果的几百倍。

这是圣果，轻易不赠人。

只因有缘。

鹰族的坦然让南风倍觉感激，心里也决定，若日后鹰族有难，定鼎立相助。短短的五六日时间，从相识到成为朋友，小黑鹰和南风的这段友谊虽然短暂，却有着无法言说的真挚。

小黑鹰一直将南风两人送出魔兽山脉，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才依依不舍地飞了回去。

再见守关士兵，南风没有说出仲宁已经身死的消息，只是说自己并没有遇到仲宁。或许有时候，不说出他身死的消息，才不会让那些深爱他的人一辈子痛苦，留有一些希望，便能度过那些思念满溢的时光，直至老死。

在城里稍事歇息后，南风和凌清儿又出城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里，这里没有魔兽打扰，只偶尔有猎人经过。凌清儿为南风护法，而南风则准备服用天王果，将自己的神魂再一次增强。他心中也有个揣测，如果神魂强大到一定境界，是不是就能破除诅咒对他的影响。

不用活得那么累。

服用天王果的方法他已经知道，武魂虫化成的魂液他也在魔兽山脉里收集了不少，万事俱备。

……

翌日。

天剑门内，雍正在房间里翻看着信鸽刚传来的线报，只看了一眼，嘴角就露出了邪魅的笑意。他挥笔疾书，打开窗子，又放了一只信鸽出去。

窗外明朗的天空突然让他的心情又变得不愉快起来。

“天剑门，我该怎么毁灭掉你……”他喃喃道。

……

千里之外，深蓝色的海水突然间无风起浪。浪越来越大，形成了海啸，海啸铺天盖地而来，卷向周围的海岛。

海啸退去后，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的海岛除了断壁残垣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站立的奇异人类。他们身穿纯黑色铠甲，手执血红色长枪，面容与普通人类无意，只是那眼睛却是白色的，宛如没有瞳仁。

一个穿着明显不一样的中年男子轻轻抚摸一只在海啸风波里残存下来的野猫，野猫在瑟瑟发抖，而中年男子的脸上尽是慈悲的笑意。

他念叨道：“小家伙，不要怕……”

“我不会伤害你，我们都不会伤害你……”

“因为啊……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仆人不好呢，别害怕……”

说完这句话后，中年男子突然抬头望天，他身后冷漠的黑甲人跟着他一起仰头，他们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久违的阳光。野猫也扬起了脑袋，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就让它仿佛跌入了世界上最深的洞，黑暗而绝望。

没有阳光。

因为天空被一块块黑影占据，黑影是巨大的黑色怪鸟，而无数怪鸟的身上，则站着无数身穿黑甲的人。

中年男人手突然轻轻地抖了下，一抖，就将手里的野猫“不小心”掐死了。

他站起身来，望向距离海岛不远的大陆方向，微微一笑。

“世界，我们回来了。”

“我们魔族，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