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

全天下能看懂这幅画的人寥寥无几。。。。。。单听这么一句还以为是赞美的话，可是，凤晓把视线放在了自己画的兔子上。

很明显，这不是一句赞美的话。

“呵呵。”凤晓无奈苦笑中。

在这无聊的圣女殿里，难得找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可是上天对她实在是太不薄了，画一只兔子居然会被以为是鸭子。

画画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圣女，有访客。”穿着白色侍女服的小姑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书房，静静地说。

说完之后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凤晓放下自己手中的纸张，看了一会侍女离开的地方。

“居然还有访客，真是稀奇啊，”凤晓微笑道。

一旁的墨小沉默不语。

“走，我们去看看这位稀客到底是谁。”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在圣女殿的日子里凤晓过得格外的轻松，除了那些随时都在监视着她的人以外，这里还真的像是一个安全又与世隔绝的地方。

圣女殿的大厅里，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大厅的雕花椅上静静地坐着。

凤晓刚走进大厅就闻到了浓烈的脂粉味，她有种错觉，那些安静坐在那里的女人好像随时都可能热闹地谈论起来什么。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着的状态真是稀奇。

跟在她身后的墨小看着这些女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看来不是一个稀客啊，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来圣女殿干嘛？’

看到凤晓来，那些女人前一秒像是见到金子一样站了起来，前脚还没迈出去呢，后一秒就又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她们脸上写着的全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是圣女？

“咳咳，”墨小咳嗽了一声。

凤晓看了一眼身后的墨小，然后微笑着坐到了自己的主位上。

听到墨小的咳嗽声，一个伶俐的侍女轻轻地来到凤晓身后说了些什么。大概就是解释一下这些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些女人都是各个大官的女儿，今天相约一起来圣女殿拜访凤晓。

“圣女跟传闻一样，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女人堆里一个打扮的还算是得体的女人有礼貌地说道。

其余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说了些恭维的话。好像刚才她们脸上的吃惊只是凤晓一个人的错觉而已。

“之前就听我爹说圣女长得像是仙人一样，这下见了倒真像是我爹说的那样，倾城，你说是吧？”一个长相讨喜的女人似是无心地问道。

坐在离凤晓最远的一个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很美。”她的语气怯怯的还带着点羞涩，让人忍不住就想多看她几眼。

被叫做倾城的女人长得很美，如果刚才说话的女人被称为小家碧玉的话，那这个叫做倾城的女人就可以被称为大家闺秀，虽然她说话怯怯的，但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淡然让凤晓都忍不住欣赏起来。

“刚才没注意，这不是相府嫡女倾城嘛，你嫁给白王爷之后就很少出门了吧，今天是什么风居然把你这王妃给吹出来了？”

刻薄的语气带着酸酸的味道，真不知道她是嫉妒还是讨厌。

“荣大小姐，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姐姐吗？”左倾濯笑眯眯地看着刚才说话的女子。

荣素珠冷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

凤晓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脸上带着笑意。

“看茶，”凤晓对一旁的侍女说。

在女人堆中的暗潮这才停了下来。

聪明的女人能很快想到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就算偶尔迷失了方向，但是静下来的时候就能很快找回方向来。

“圣女跟皇上的关系怎么样啊？”

一个粗犷的女声在大殿中响起。像是平地一声雷一般。

正要喝茶的凤晓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随后笑了起来。

“还好。”

把她放在这个守卫森严的圣女殿里，关系应该是还好吧。

“我这里有几盒千年人参，圣女拿着吃吧。”还是之前那个声音。

可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想让人发笑呢。

“谢谢。”凤晓笑着应了下来。

在凤晓身后的墨小心想，刚才那个女人怎么说话那么粗鲁，仿佛不经过大脑一样，真是十足的傻瓜。

“我这里有千年雪莲，”

“我拿的是稀缺的红宝石。”

“我送给圣女的是祖母绿手镯。”

。。。。。。

一个人开口之后，其余的女人都跟着开了口，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献到了凤晓跟前。

凤晓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

仿佛是天性，她喜欢这些看起来很美的东西，就算没有用她也想收藏起来。

“第一次见面就让你们这么破费，真不好意思。”

俗话说拿人手短，拿了这么多东西，如果不帮她们做点什么怎么过意的去呢。

“这是我们应该的。”一些女人齐声说。

看着座位上她们明艳的笑脸，凤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皆大欢喜多好。

“白王妃，你从头到尾一直没动，难道你空手来的？”荣素珠再次把话题转到了左倾城身上。

“荣大小姐，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家姐现在可是白王妃，怎么可能空手来呢。”左倾濯的话像是在帮着自家人说话，但是细细琢磨之后就让人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荣素珠瞥了一眼左倾濯。“你看她哪像是带着东西来的，连个侍婢都没有，头上顶着白王妃的封号，混的还不如暴发户家的女儿呢。”

“倾城，我这次拉你出来的匆忙，难道你真的没有准备东西送圣女？要知道圣女现在可是皇上最宠信的人，如果因为这件事怪罪到白王头上，就算是搭上相府也承担不了啊。”左倾濯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这是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

经她这么一说，左倾城这才抬起了自己的眼眸看向了凤晓。

凤晓淡定的看着左倾城。

“我这里有一个发簪，看着喜欢，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它的人。”左倾城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发簪。

好看的发簪上镶嵌着两朵莲花，一大一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凤晓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发簪是用金刚石打磨成的，也就是整个发簪都是钻石。

“好美。”墨小都忍不住赞出了声。

那些等着看左倾城笑话的人也被那个闪闪发光的发簪吸引了过去。

“没想到她身上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荣素珠对着左倾濯说道。

左倾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发簪，也是不敢置信。

凤晓接过左倾城递上来的发簪，摸着发簪像是在摸着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你是在哪里寻到它的啊？”凤晓问道。

“在断龙山的山顶。”左倾城答道。

人们一听说这么美丽的发簪竟然被左倾城捡到的，全都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凤晓却是相信的，因为她知道这个发簪是为什么存在。

“谢谢你，”凤晓由衷地感谢。

左倾城听到之后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黯淡了下去。

“今天我有些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墨小陪着那些侍女一块把那些大家千金全都给送出了圣女殿，凤晓早就把莲簪藏到了怀里。

“凤主子，那个白王妃看起来总是被欺负的样子，我看她走起路来都弱不禁风的。”墨小注意到那个发簪不在凤晓手中了，知道是凤晓收了起来。

“是吗？”凤晓问道。“龙翔国怎么还有一个白王？”不是说皇帝只有一个孩子的吗？怎么还会有王爷。

“凤主子，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啊，这个白王是龙翔国唯一一个异姓王爷，听说是在皇上年幼的时候受到了白王的恩惠，这才封了他为白王。”

“是吗？还真是不可思议。”怎么看龙冥都不像是会受到别人帮助的人。

“是啊，不过那时候的皇上还小，受到帮助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听说那个白王没娶王妃之前可是全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呢。”

“哦。这样子啊。”

凤晓跟墨小随意地扯着。

屋外阳光明媚，整个世界都跟着耀眼起来了。

在天歌国有名的芙蓉酒楼里，一楼正中间有一个穿着灰白色袍子说书的老人，他已经在这里工作十几个年头了，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只是觉得他已经很老很老了，十年前他就已经满头白发了，现在的他还是这样。

此时他正在说着一个美丽的传说，底下的人全都听的入了迷。

“上回我们说到神仙之上的神仙因为镇压一个混世魔王几乎全都魂飞魄散了，只剩下一个最有实力的神尊，这位神尊因为知道是自己把混世魔王给唤醒的，很是自责，他把上天上天的通道给摧毁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但是几万年之后，有人看到天上五彩缤纷，仿佛神尊又复苏了一般。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神尊，这件事也就成为了一个传说。”

“徐老爷子，世上真的有神仙吗？”地下一个常客突然问道。

在台上说书的老人被人称为徐老爷子，听到男人的问话，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在老夫小的时候有一天夜里起床尿尿，就曾见过天上的异象。”

“哈哈，徐老爷子，你小的时候该是多么早的事情啊，是不是当时你被尿憋的出现了幻觉啊。”

“你这小顽童，老夫怎么会乱说呢，那晚见到的异象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徐老爷子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回忆那天见到的异象一般。

看台下的人都有些着急了，人们催促着徐老爷子说说那晚到底见到了什么。

徐老爷子不慌不忙地睁开了眼睛。

“那晚我看到一个七彩凤凰从天上飞了下来，那样美丽的场景只要想起来老夫就觉得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

“说的跟真事一样。”底下的人开始不怎么相信了。

在这个太平的时代里，神仙什么的本来就是特别飘渺的事情，但是徐老爷子居然说他见过凤凰，这不是开玩笑嘛，凤凰本来就是传说中的神鸟。

“徐老爷子，你画功在咱们这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不然你把那晚见到的场景画出来吧，如果画得好我肯定高价买下来。”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吊儿郎当地说着。

他这么一说，底下的人全都不淡定了，所有的人都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

“老七，你怎么看？”在芙蓉酒楼二层的雅间里，二王爷，十三王爷和七王爷正聚在一起聊着什么，无意间听到了一楼的谈话，因此二王爷才有此一问。

被问到的歌洛凡低着头看着杯中的酒没有回答。

“二哥，我看肯定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有神仙嘛。”十三王爷第一个不相信。

歌洛凡依然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白芒对他的态度似乎没有以前亲近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我看倒像是真的，那个说书的人说出来的事情多半都是真的，老了老了，没必要因为这种事砸了招牌吧。”

“二哥，你怎么会相信一个小老头说的话呢，我看八成是忽悠人的。”

“那一会让人把那幅画送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歌洛凡被自己身边两个人打断了思路，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十三王爷和二王爷相互看了看对方，聪明地选择了闭口不谈，静静地喝起了酒。

芙蓉酒楼的老板准备了上好的纸墨笔砚，放在台上让徐老爷子画画。

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徐老爷子，看到毛笔就忍不住手痒起来，心想，那么美的场景如果不留下来还真的有点可惜，等到自己老到画不动了难道要带到坟墓里吗？不如就画出来吧。

这么一想徐老爷子顿时就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一会，正当人们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猛地站了起来，深呼一口气，提笔就画。

地下的人看到徐老爷子的神态，都忍不住想要往画纸上瞅，可惜什么都瞅不到，画纸太高了。

说起徐老爷子的画功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从小他就喜欢画画，一直到这把年纪都没有停止过这个爱好，当今世上除了画圣之外，徐老爷子可谓是画画中的高高手了。只是人们都太推崇画圣了，以至于没人注意到徐老爷子除了说书之外的另一项本事。

徐老爷子画画的时候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是一种享受，那种淡然洒脱的动作，让人恨不得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二王爷所坐的位置正好在窗帘边，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徐老爷子所画的画，从徐老爷子的动作开始之后，二王爷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幅画。

“天哪，真美，真是太美了。”二王爷忍不住赞叹道。

好奇心作祟的十三王爷也忍不住往楼下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直接让他呆在了那里。

“二哥，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十三王爷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看过无数美景美物的十三王爷这时候也不得不赞叹那幅画的美丽了。

“肯定不是假的，这幅画我一定要放在家里收藏起来。”就算不是真的，单是凭那幅画上的美景就值得收藏起来。

“二哥，你让给我吧，我也想收藏起来，实在是太美了。”

画已经完成了大半，在夜晚璀璨的星星之间有一个全身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凤凰，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从天而降呢，这么美丽的画当真只有是天上有的异象啊。

“十三弟，这幅画我可不能让。”有收藏爱好的二王爷拒绝道。

本来还想以小卖小的十三王爷这下子直接嘟起了嘴巴。

“七哥，你看二哥，总是欺负我，我好不容易想要个东西吧，他居然横刀夺爱。”

长得跟正太一样的十三王爷撒起娇来很少有人不买账的，再加上歌洛凡对他的疼爱，一般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听到十三弟在叫自己，歌洛凡抬起了头，把视线放在了一楼那张纸上。

徐老爷子这时候也把那幅画画完了。

‘晴蕊？’歌洛凡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眼睛，画中的女子分明就是晴蕊的模样。

“七哥，你怎么了？”十三王爷很快就发现了歌洛凡的不正常，他担心地问着。

歌洛凡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那幅画中的凤凰居然有几分晴蕊的样貌。

“没怎么，那幅画我要了。”歌洛凡决定道。

“七弟......，”

“七哥......，”

两道吃惊的声音响起，歌洛凡没有关心他们俩个人的感受，心思早就转到别处去了。

至于那幅画最后还是没有让别人看到，因为徐老爷子刚画好没多久歌洛凡就让人把那幅画花重金买了下来，并且让徐老爷子不许再画出这幅画来。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们对这幅画也越来越好奇。

这件事过去了没多久，从徐老爷子嘴里又流传出来一个故事，听说也是关于神仙的传说，据说如果轮回三世依然能有在一起的神仙，就会被所有的神仙祝福，其中有个神尊就为了得到所有神仙的祝福而毅然决然地决定轮回三世。

三世为人，真的可以跟最初的那个人一直在一起吗？

秋天里龙翔国有个重大的节日，收获节，这一天人们可以相互之间请客吃饭，龙翔国内一片祥和。

在圣女殿里学着刺绣的凤晓被邀请去参加宫宴。

这里的宫宴倒是跟凤晓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她本来以为是会枯燥无味的，坐在那里吃吃喝喝然后散场回家，结果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人们穿着随意休闲的漂亮衣服在果园里采摘出新鲜的果子，坐在凉亭里吃着笑着，女子们大多数会去采摘一些鲜花来。

凤晓坐着马车来到皇宫的时候还带着忐忑的心理，等到了果园之后就放下了心来，人们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太过关注她。

就连龙冥也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喝闷酒。

“凤主子，我们坐到那里呢？”今天跟着凤晓来的只有墨小一个侍女，别的侍女都被安排守在圣女殿里。

圣女殿的侍女全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个节日里凤晓就让她们自己安排去处了，只要不出圣女殿就好。

“恩......，白王妃那里吧，”凤晓看了看附近的亭子，最后决定在人不怎么多的一处亭子里。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亭子里只有白王爷和白王妃两个人，连一个在旁边侍奉的人都没有。

今天的白王妃还跟之前一样穿着朴素无华的衣服，但是气质还是那么高贵典雅，在她身旁的白王爷穿着淡紫色的锦袍，脸蛋洁白如玉，倒像是女孩子一般。

“倾城，”凤晓笑着走到了倾城对面坐了下来。

“圣女安好。”白王妃左倾城看到凤晓之后不慌不忙地在口头上问候了一句。

一旁的白王爷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王妃和第一次见面的圣女。

“这位就是白王爷吧？”凤晓把视线放到了白王爷柳白身上。

柳白点了点头。眼神里看不出欢喜还是不欢喜。

“冥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不远处的亭子里，左倾濯调皮地坐在龙冥身旁，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这种场景对人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凤晓没有参加过这种宫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突然瞅到自己身后放着一把古琴，古琴上刻着一朵莲花，她的性子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

“我来给你们弹琴听吧。”

说完就走到了古琴旁边坐了下来。

柳白和左倾城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了过去，两个人好奇地看着凤晓。

指尖轻轻拂过古琴，触碰到的感觉很不错，凤晓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夕阳落，钟声响，琵琶声瑟瑟。

古桥边，小溪流，伊人舞翩翩。

世人都慕比翼鸟，有谁记得花无百日红。

他日倚在别人怀，不知谁会悔，悔不当初。

初见时你是天上仙，日后我就是那水中草。

幕落，我早已放手。

他日若相见，你我皆是路人，可否？”

一曲断情唱出了一段情。

人世间的感情难道都是喜新厌旧的吗？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可悲可叹的感情。

“主子，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墨小的眼睛里含着泪光，略带鼻音问着。

凤晓看到墨小的反应笑了起来，“这首曲子叫断情，我也忘记在听到的了，不知怎么就想了起来。”说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断情，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断情呢。

有些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你......，”柳白看着凤晓，一时间忘记了语言。

“冥哥哥，你怎么了？”另一个亭子里，龙冥眼神复杂地看着凤晓，也忘记了语言。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

“难道是我唱的太难听了吗？”她很少唱歌，如果真的是因为唱的难听被人嫌弃了，那她以后可不敢再人前唱歌了。

“不是，”恢复过来了白王爷忙说，只是看凤晓的眼神更复杂了。

龙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亭子前，苍白又修长的手指扶着血红色的柱子，仿佛一放手自己就会摔倒一般。

他的眼神迷茫又复杂，仿佛见到了稀世的珍宝，但好像又不怎么确定的样子。

龙冥和柳白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相似的地方，但又有些不同，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俩个眼中都有些失而复得的心情。

“你能不能再唱一首，我从来没听过这种曲子。”龙冥居然没有用朕，跟在他身后的左倾濯可爱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看着凤晓的眼神带着探寻和仇视。

凤晓没有感觉到龙冥内心的想法，只要确定自己唱的歌不难听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我想想啊。”

说完之后她稍微思考了一番，脸上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曾经有首歌她很是喜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的了。

“君说我爱如水，仅沾衣。

我道君情若冰，只寒心。

如果有一天换了身份模样，你是否能再次冰冻我的心。

如若有一天你我成陌路，我又能否寻你回我身边。

天下的情，聚聚散散，分分合合。

我只道，时光流水，感情流不尽。

他们再好，终归不是你。

他们的好，我消受不起。

如此说。

想如此。

只是口难开。

若不开口你就能明了，如此多好。

如此就好。”

“凤......,”龙冥忍不住吟唱出声。

因为声音很小，只有离他最近的柳白听到了。

听到这个字的柳白不敢置信地看着龙冥。

“你......,”龙冥也看到了柳白的表情，眼睛睁大了几分。

两个人相互之间都明白对方心里想的事情，不用说就能明白。

“冥哥哥，你跟白王爷在打什么哑谜啊？”看到不对劲的左倾濯抱着龙冥的胳膊问道。

刚触到龙冥的胳膊，就被龙冥甩开了。

“冥哥哥......，”左倾濯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到大最疼自己的冥哥哥。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龙冥第一秒看向了凤晓，发现她没有在意之后才看向左倾濯，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被触碰到的胳膊。

“濯儿，不要胡闹了。”龙冥恼羞成怒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龙冥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

跟他一样不知道怎么处理情绪的还有白王柳白。

“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左倾濯红着眼眶气呼呼地跑掉了。

如果是往常龙冥可能还会好心情地追上去哄哄，但是现在的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了。

“倾城，你妹妹怎么了？要不要去看看？”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凤晓不解地看着左倾城。

左倾城得体地笑了笑。“圣女不用担心，家妹年龄还小，在圣女面前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哦，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凤晓忙说。

左倾城跟柳白和龙冥等人行了一个礼之后离开去找左倾濯了。

看着她沉稳的脚步，凤晓觉得丞相府的嫡女真的很不一般呢。长得好看，又懂礼貌。这样的女子还真是难得。

“凤主子，奴婢去端些茶水来。”有眼力劲的墨小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忙找了个理由离开。

凉亭里只剩下了凤晓，柳白和龙冥三个人。

此时柳白和龙冥早就恢复了往常的神态。刚才失态的情况好像完全没有出现一般。

“唱了两个曲子还真的有点渴了呢。”说完故作轻松地从琴旁站了起来。找了个离他们俩人最远的位置坐下。

此时凉亭里萦绕着一股很奇怪的氛围，说不清道不明。

“你......，”柳白欲言又止。

“我什么？”凤晓不解地看着柳白。

柳白白白的脸蛋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看起来像是害羞的小女孩一样。

在他身旁的龙冥嘴角瞅了瞅，余光一直在看着凤晓。

“你不是朗巧诗吧。”龙冥确定地说。[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