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破而后立

    “你刚说的，都是我的内心想法。嗯，杨老师，你真的好能理解我，可能这就是我们一个世界的人，同病相怜的缘故吧。”

小珍珍说着，回头看着孙无空，摸了下他的小脑袋：“空空宝宝，你对我好好，心疼我，安慰我，谢谢你，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第一个朋友。”

“如果能成为女朋友那就更好。”孙无空打趣道。

立刻惹来一顿白眼。

而珍珍则是娇羞的呵呵一声，起身站起来。还用小手去搀扶杨帆。

既然已经奏效，那再装就是傻叉了，跟着起身，看着对方：“那珍珍，你愿意告诉大家真相吗？”

“愿意的。但是我告诉了你们，我还是很惆怅，很失落，始终高兴不起来，或许我就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吧。”

珍珍说着，眼泪又要开始流出来。

杨帆知道。让对方开口，只是第一步，真正收服对方，让她信服，系统应该还有后招。

不急，先看看。

“你先说，告诉大家真相。”杨帆坚定的说道。

而此时此刻的珍珍父母，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珍珍，难道杨老师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我们……错过他了？”

“是的，你们错过杨老师了，他没有说错，他说的，都是我的想法。只是我不想表达，或许不擅长表达而已。”然后就走到了江欣燕的身边，牵着她的手指头，摇晃的说道：“江老师，你不要怪我爸爸妈妈好不好？是他们的不对，但是他们也是为我好。”

“小珍珍乖，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不是随便生气的，他们心疼你，我可以理解，最主要的，是你能好起来。那你告诉我们，事情真相是什么呢？”

随着江欣燕说完，老崔看见了胜利的希望，跟着插嘴：“珍珍，你快说说，大家都很期待。”

然后凑到了杨帆身旁，蹭了蹭他的胳膊：“小子，有一招啊，这么绝的招数都能想到，你调教孩子真是有一套，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有点呢？”

“呵呵，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酒醉后来人嘛。”杨帆轻笑，淡淡道：“更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些就是我真实经历的生活，我是真惨啊。所以……”

“得，赶紧打住。你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知道的。不过，话我给你说到这里，只要珍珍这事情能顺利平息下去，这个2班任职老师的位置，就是你的。另外，我感觉你小子大有可为，一月之后就有才艺比拼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打算让你协助业务主任搞好这次活动，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

聊完。

目光重新汇聚珍珍。

她站在中间，像逐渐绽放光芒的天使，很有礼貌，对大家鞠躬：“首先，因为珍珍的事情，让大家费心了，对不起。然后呢，就是我真的有喜欢的男生，就是我以前的幼儿园。但是因为我转校了，就见不到他，我好失望，但是我又没能力扭转。来到新的环境，大家都很好，可是他们不愿意和我交流，我好孤单感觉没人陪，就更加的烦躁。最后就是家里有一些伙伴，可是爸爸妈妈老要给我安排这种补习，那种培训课的，我没时间和他们玩儿，现在他们都不搭理我了，我好生气，但是又无助，还有……”

针对杨帆所说的一系列事情。

珍珍都做了充分的说明。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演讲者，所有人都成为了她的观众。

听完，沉默良久。

老师们都为之惋惜，多好的女孩子啊，怎么就被现实逼成这样了呢？

江欣燕心痛，感觉自己做老师失败，身为女人，连她这些心思都没有察觉到。

老崔自然无所谓，只要能确保幼儿园运转，就她聊出一朵花来都没事儿。

至于周立春，简直要气得抓狂：该死的，难道又被杨帆这臭小子运气撞见了？

不过珍珍的父母，此刻已经是完全羞愧。

第一，错怪了杨帆和江欣燕。

第二，他们给了孩子太多的压力。

第三，身为父母，居然没能发现女儿这些心思，真的很失败。

不过有一个重点，她一直没有说，这还是努力想要抓住杨帆把柄的周立春提出来的：“那珍珍同学，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你身上的伤痕，是从哪里来的。”

“周老师，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听，老崔害怕又起波澜，就赶紧阻止。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听闻的珍珍父母赶紧问道：“是啊珍珍，这是怎么回事？”

“杨老师，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都很惨，您应该理解我的感受的，还请您告诉他们吧。”

“可以。”杨帆点了点头，问道：“但是，你的情绪还是没有打开是吗？你还是不高兴？那以后我当你的老师，你还愿意吗？”

“不愿意。”

结果在杨帆的意料之中：“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想法，真正能让我高兴，可能并没有。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一个人的心如果死了，就再也不会复活了。”

说完，她小大人一般坐了下来，双手杵着下巴，出神的望着远方。

杨帆心中叹息，看来还要再使用手段啊。

“我想，珍珍身上的伤痕，应该是她自己造成的。作为我们这个悲惨世界的人来说，我们的任何反抗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有通过自虐的行为，才能引起关注。而引起关注的初衷，不是想要获得关心，而是报复那些不关心我们的人一种快感，让他们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我这话一出，绝对语惊四座。

所有人都很难接受，珍珍小小年纪，居然能有这样扭曲甚至是变态的想法。

大家都看着她，希望杨帆所说的不是真的，结果却得到了重重的点头：“是的，杨老师真懂我。”

然后看着杨帆：“杨老师，你很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学生吗？”

“是啊，你为什么不能呢？”

“我就是不能，除非你能让我高兴，你有让我高兴的方法吗？”

“是啊杨老师，你有吗？”珍珍爸爸现在老泪纵横一般，一把握住他的手：“拜托你了。如果我女儿再这样继续下去，这辈子会毁了的。”

“求求您了，刚刚是我们误会了你，是我们的不对，但是您大人有大量，请您原谅我们。如果可以的话，我给您跪下了，就希望您能让我们女儿高兴起来，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之中。”

说着，珍珍妈妈真的要下跪。

杨帆赶紧去搀扶：“你们先起来，先起来。这个珍珍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的解决，而是需要……”

“滴滴……请园长注意时间，半个小时时间还剩下五分钟。收服学生已进入收尾阶段，系统给出的最后一招收服杀手锏，曹叡之死，破而后立！”

曹叡之死，破而后立！

这是什么馊主意？

杨帆完全不理解。

要知道，甄姬被刺死，曹丕病逝，儿子曹叡继位，后来也是因病去世。

可谓全家短命鬼。

这是人家的伤心事，怎么可能还能让人高兴起来呢？

但是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抛出这样的思绪来，简直跟猜字谜似的。

真服了这系统，老是不说明，非要让自己猜，猜猜猜，猜你妹啊！

“看来你想不出来。那我就没法高兴，对不起，我做不了你的学生。”见状，珍珍站起来，一手摸着胸口的吊坠，一边说道：“爸爸，妈妈，我想转学了，让我休学也行。我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跳动了，再见吧各位。”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杨老师，你快想办法啊，我女朋友要跑了，以后我打光棍儿了这损失算谁的啊。”孙无空催促道。

“去，别打岔。”

杨帆甩开孙无空，老师们都无能为力。

珍珍父母想要过去拉扯，却突然被灵机一动的杨帆阻断：“珍珍，你回头！”

“嗯？”

珍珍回过头来，一脸萌萌的看着他：“你想到了吗？”

杨帆眼睛精光。

注意到，她胸前的吊坠，是一个月亮的造型。

越亮代表我的心。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歌。

可能是因为造型上雕刻了一个字吧：叡。

这不是她儿子的名字吗？

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甄姬的身份，所以这个曹叡，应该存活在现代。

而且还是某个人的代名词。

这就跟孙无空身旁的随从，是猪八戒一个道理。

“你曾经喜欢过的那个男孩子，叫曹叡是吗？”

“你怎么知道？”她很惊讶。

Bingo！

杨帆差点儿兴奋得叫出声！

看来系统没有提示错误，自己的猜测也是正确的。

不由分说，他冲过去，一把拽下了那一枚吊坠，然后义无反顾。

“砰！”

扔在地上，摔得粉碎，连渣滓都四溅而飞，找不到了。

“你干什么？！”这应该是她最珍视的东西，结果却被杨帆毁了。

她再次哭了起来，这次哭的是伤心和绝望。

而所有人都蒙了，杨帆到底想要干什么。

至于珍珍父母早已被折腾得精神分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赶忙过去安抚的时候，杨帆却是走过去：“珍珍，你喜欢那个男孩子，是吗？”

“是，我就是喜欢他。这是一种感情的美好，你不懂……”

“那他死了，你很伤心是吗？”

“伤心又怎么了？”

“破而后立。”

“什么？”

“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活着。”杨帆故弄玄虚，说道：“但是反过来，他并没有死，而是一直都活在你心中，你所有的心结，都是从转校那一刻开始，那也应该从那一刻终结之后，你才能高兴。”

“可是他都死了，被你摔碎了，我还……”

“他并没有死，而是在这里。刚刚只是让他在你心里死了，你才能真正活过来。”杨帆探出手，月亮模型在他手中，刚刚摔碎的，只不过是他早上抓走的一个鸡蛋，没有吃完，放在裤兜里了。

“啊哈！”

见状，珍珍破涕而笑，视若珍宝一般的拿在手里，咯咯的不停笑着。

“笑了！珍珍她，笑了！”

她父母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现场爆发出热切的掌声。

这是感人的一幕。

而杨帆则是将她拥入了怀中：“你笑了，现在我能做你老师了吗？”

“谢谢杨老师，请您以后多多指教。”

“啪啪啪！”

掌声更加热切。

就连从来都是唯利是图的老崔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了起来，感叹道：“好感人。”

“杨老师真有办法！”

“太厉害了！”

“真的，如果他继续念书的话，肯定是一个大才子！”

“真是神来之笔啊。”

老师们由衷赞叹。

江欣燕则是打心底里高看了杨帆一分，看着他，莫名有种崇拜的味道。

而周立春早已消失不见，她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果，再留下来，只是会打脸而已。

“好啦，珍珍宝宝，以后曹叡没有了，还有空空陪着你，干脆就做我女朋友吧，我保护你，毕竟我们是同门，我也是老杨的学生，不过我先进来的，以后你要叫我师兄。”

“呵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