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三十章 再见也是朋友

目睹耀国的缄默，美芬对答案已经了然于心，虽然早已料到结果，但还是挺失望的。她很想骂耀国的懦弱无能，但她却骂不出口，毕竟两人经过多次向父母争取，才能结成婚，婚前她不是不知道耀国妈不满意她，耀国并没有逼她结婚，是她深爱耀国，不愿与他分离，是她自己的选择，打算与他同甘共苦，赌上自己的幸福冒险结婚，现在出事了把责任全怪耀国身上，确实对他不公平。

看着耀国的沮丧和疲累，心中对耀国的那份爱，让她不忍再埋怨他，美芬挣扎着自己是否要坚持离婚，现在他们的情况就犹如长了肿瘤一样，自己把它处理掉，还有生存的希望，任由它不断长大，等他妈来处理就是死路一条。今天双方没有因第三者介入而离婚，还有机会和气收场，若是不面对现实，演变下去，最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悲剧，说不定便会如电视或报纸天天的报导一样流血收场。

“耀国，现在我们两人就像工作上的对手一样，各为其主，是不可能站在同一立场上，与其今后因为双方家长的问题像仇人一样生活在一起，还不如现在和平分手，大家还可以做朋友。”美芬尝试心平气和地与耀国沟通

“根本没必要，你又没有多少机会与我妈相处。”耀国不认同美芬的话。

“不相处不代表情况不存在，我们逃避也不是办法。”

“我……我真的不能保证改变她对你的态度，但我可以保证不让她再来我们家，这样可以吗？”耀国实话实说，他不想骗美芬，但也对她作出让步。

“你是她的儿子，怎么可能不让她上我们家？如果你生病，难道我也不让她进门看你吗？”美芬认为耀国的话很不切实际。

“她来的时候你出去避一避，这样不就可以减少摩擦了吗？”耀国还想说服美芬。

“那也不行啊，世事难料，谁知道哪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打个比方，若你有什么危险或意外身亡，比我和你妈早去，我们总要碰头协商怎么处理你的身后事吧！别到时候她还为针对我而要为你的身后事闹到法院去，我可能连你的骨灰也领不回来。”

“你现在连我的人都不想要了，还争我的骨灰干什么。美芬，你真的想太多了，这么少的几率，你又何必为这些不可能发生的情况而令到我们现在都痛苦呢！”听到美芬的假设，耀国真是啼笑皆非，那简直是庸人自扰。

“那要是我生了孩子呢！我总不能不让她看孙子吧，假如她硬是要把孙子带回家乡，会不会就不再让我去看孩子。”这样的一个婆婆，美芬认为她还有什么事情会做不出来。

“美芬，为什么你不往好的一面想？如果你为她生了孙子，她肯定会接受你，不然我们骗她说你怀孕了，她也不可能准我们结婚。”

“我正正就是往好的一面想，才期望她会接受我，所以决定和你结婚，结果呢？就是每个人都希望别人为自己作出改变，这种期望的落差，做成多少婚姻失败的悲剧。第一次与你妈见面，她对我的嫌弃，也是很多未来婆婆对未来媳妇的下马威，我是能理解的，也期望有朝一日她能改变对我的观感。但她这次来家里的表现，连我家人也一并辱骂，并将我与你未来表嫂作比较，她对我的不满，已经不是针对我个人的问题，而是不满意我的家庭背景和条件，这不是我现在能改变的，我不会再发白日梦，期待她有对我好的一天了。”

“美芬，你若这样想，我真的无话可说了，我唯一能一再强调的就是我对你的爱，不想和你离婚，如果我妈一定要我选择，我情愿背叛我妈，也会选择和你在一起，这样你应该放心吧！”耀国对美芬作出最大的保证。

“耀国，我又怎能逼你为了我而背叛家庭，我不是这样的女人。若真如此，我一辈子也不安，你妈这么疼你，你也不可能不内疚，正如我也没法若无其事的再与你在一起而不管家里的变故，试问你在医院看到我妈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我爸哀憾地陪在床边，你难道都可以视若无睹吗？”

“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才可以不离婚？只要你提出条件，我都会答应你。”对于美芬妈的问题，耀国知道自己一辈子也说不清，现在只考虑若能让美芬改变心意，他什么条件都愿意承诺。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考虑吗？除非我妈能苏醒，不然我们是很难在一起了，至于*问题，现在讨论也没意思。”

“那我们是否等过了4周才讨论离婚呢，或许你妈在这4周有转机呢！”耀国满怀希望地说。

“不！即使我妈能醒来，我们还是要分开，好让大家冷静一下，你妈既然希望我们离婚，我们就顺她的意，省得她还不知道会打什么坏主意，让人防不胜防。若你坚持对我的爱，不管她安排多少女子给你相亲你也拒绝，两三年下来，她不可能不放弃。”

“要是你在这两三年里面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呢？”

“你是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不是说世事难料吗！”

“要是在这段时间内我们有机会遇上第三者，那也说明我们有缘无份，注定做不了一辈子的夫妻。若是这样，即使没你妈破坏，我们也会注定分开的，我们更不应该强求。”

“我一定坚持不会接受我妈的安排，不会让她奸计得逞，但是你也要承诺我在这段时间内不能交男朋友啊！”耀国知道美芬心意已决，迫不得已只能接受事实，但他也想得到美芬的保证。

“耀国，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七年了，就让我们的爱情再受一次考验吧，若三年内你还单身，我相信你妈也不敢再反对我们在一起，她总要有个媳妇为你们家传宗接代吧，届时即使我妈醒不来，这三年离异的惩罚，也算是我良心上对家里的交待。”

“我明白了，你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先离婚再复婚来绝了我妈的希望。”

“也不光是如此，我是打算利用这三年边上班边学习，修读公开学位课程。当然我也会努力工作，希望与林阿姨的生意有进展，届时在经济及学历上有所改善，才能改变你妈对我的想法。”美芬其实不是一时冲动才提出离婚的，她是要给自己时间达到婆婆心目中的标准，弥补自己与耀国之间的距离，将来在家里才有自己的位置。

“我并没有嫌弃你，你不必把自己弄得太累。”耀国充满爱意的说。

“只要安排得好，也不一定要很累才能达到目标。那天梁老板不是说聘我当采购吗，我可以因工作上的便利认识不同的供应商，扩大交际网络，把林阿姨的设计让他们小批量生产，利用假期或下班时间再到一些小店推销，或是卖给我现在的百货公司；况且静香可以帮我开发日本市场，里梓她家在香港，也看看她妈妈或朋友是否有兴趣销售，当然互联网的业务也是会继续的，只要款式与批发的不一样，不与批发的客人有所冲突便可以了。”美芬已经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了，不是说人的潜能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吗。

“好，网上销售就由我来负责。”听到美芬的计划，耀国也被美芬的积极态度感染了，从来他都知道美芬比他坚强，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还能这么有条理，看来她提出的离婚真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想有机会在他妈面前吐气扬眉，他一定会全力支持。

“不，你是工程师，有时间应与铁窦多研发新东西，做网销太浪费你的才华，我也不想你妈说我是靠你帮忙。”

“我们还分你我吗？”耀国泄气地说。

“是，你若想再与我复合，在这段时间里也要努力工作和进修，不应只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这么多年天天生活在一起，分开后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你就让我帮你吧。”

“不可以，美仙有钱，我准备让她入股，不然我们也没资金存货，做不了批发生意。我会让美仙负责网销，她出差时让爸帮她看电脑，这样爸才不会只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妈身上。毕竟我妈已是一个没反应的人，我不能让我爸活在绝望当中，自家女儿的生意，他一定紧张和卖力帮忙，可以分散他对妈的注意力。”

“好吧，但你能让我像以前拍拖一样，有空去接你下班，一起吃顿饭或者看场电影吗？”耀国自知说不过美芬，只能退而求其次。

“当然好啊，你将会是第一优先考虑的追求者。”事情说开了，美芬心情也好了很多，会开玩笑了。

“不，我是唯一的追求者，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的。”耀国生气地盯着美芬说。

“这不好说啊，反正我们再见也是朋友，与别人比较，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