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而后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然而尧欢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就在刚才还差一点昏死过去。若不是他脑海中还残留些许清醒，一切早已前功尽弃。现在的尧欢脸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吓人。身躯也止不住的颤抖，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喉咙早已沙哑的他甚至没有丁点力气来发泄精神上的痛苦。可以说尧欢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达到底线了。换句话说，已经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尧欢昏昏欲睡的时候，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剧痛感突然袭来。“噗”最后一口鲜血喷出，尧欢的双眼终于找到了休息的机会，不由自主的闭上了。身体也失控的向后仰去，还好背后的老人及时将他扶住。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药丸送进尧欢口中。然后将他的手放在床的两边，如释重负般的喘了口大气。

“这臭小子，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足足耗费了我半成剑意。就是上午杀那些魔崽子也没有这么巨大的消耗啊！”尧欢的爷爷苦笑着说。“你？那都不错了，我那点内力都快见底了？”凌乱刀圣没好气的说道。两人说话间便退出了小木屋。看到两个老人出来，萧雅立刻擦了擦眼泪，神情紧张地上前问道：“爷爷，尧欢哥哥怎么样了？”凌乱刀圣疼惜的摸了摸眼睛红红的萧雅，柔声道：“雅儿不用担心，欢儿没事。走，我们回屋吧。”说罢，就要带萧雅走。

“咔。。”“轰”突然间大雨滂沱，闪电划破凄冷的夜空，雷声轰鸣惊起夜鸟无数。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吼叫将不安分的雨夜再添一抹阴森。“不好！”两个老人脸色一变，转身冲去小木屋，只见木床上的尧欢全身痉挛，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哀嚎，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早已被鲜血模糊，活生生一个炼狱修罗，令人毛骨悚然。

看见尧欢的状况，两个老人顿时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探查，一股柔和的内力破体而出，从尧欢的后背缓慢涌入。那么一刹那，两位老人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只听尧欢爷爷失声道，“怎么。。。怎么会这样？”“蹬。。。蹬。。。”一种无力感疯狂袭来，也不知向后跌退了多少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是什么让一向从容镇定、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妄动的无极剑圣如此失态呢？

原来，他看到了尧欢体内刚刚打通了的天都主脉现在已经支离破碎。更为严重的是，周边的几条经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正在慢慢开裂。身为圣阶存在的他说有通天入地的本事都不为过，可面对眼前自己孙子的伤势却无能为力。他也尝试了用内力将碎片重组，将裂处修复。可每次重组的经脉都会毫不客气的崩碎，像一头脱缰的野马肆意妄为。

屋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加猛烈了。屋顶上的雨打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就好像死神的脚步，一点点靠近床上正忍受着锥心般痛的少年。“隆。。咔。。”一道闪电，一声霹雳，似乎是为了迎接死神的到来而起舞。凌乱刀圣还在不断的尝试着，而无极剑圣还在呆呆的望着不停抽搐的尧欢。“啪。。。”一声声清脆的耳光目荡在小屋内。

“老尧，你疯了吗？难道这么点困难就能把你打倒了吗？那个手提无极剑、独面万千魔军的你死了吗？你的血性呢？”一连四个问句，凌乱刀圣几乎是吼出来的！“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天要断我尧家，天要灭我人族啊！”“啊”无极剑圣一声狂叫。满头银发根根倒竖体内石化的剑意喷薄而出。

“轰”顷刻间完整的小木屋灰飞烟灭，一道道剑意破空而去，在雨中，在雷中，在夜空中划出万丈光芒。“轰。。。轰。。。隆。。。隆。。。咔。。。咔。。。”顿时惊雷四起，闪电频频，透过暴风雨中扑打而来，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亮如白昼。“如此凛冽的剑意到底是什么人呢？”一个亭台中，云雾漂泊的一道黑影喃喃道。“噗”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到底发生了什么？”阁楼中三位老者面面相觑，紧接着“嗖。。。嗖。。。嗖。。。”三道华光破空而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无极剑圣的脸上，他从未感觉到像现在这样火辣辣的疼。凌乱刀圣早已退到一旁，背对这一切，身躯不住的颤抖。萧雅扑在尧欢的身上，痛苦流涕：“呜。。。呜。。。呜。。。，尧欢哥哥，尧欢哥哥。。。”一声一声痛苦的呼唤，一声声锥心的呐喊，双手不停的抚摸着那张惨白的脸颊，绝望的说道，“尧欢哥哥，不要。。不要。。。离开雅儿。。。”

此情此景，天地似乎感受到了那份悲怆。一缕缕手臂般粗壮的闪电临空崩掉，一声声雷霆咆哮不止！然而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的闪电并没有消失，反而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汇聚到一起，“隆。。。隆。。。”的雷声好似一柄铁锤，以凄冷的夜空为炉在锻造着一把绝世神兵。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闪电愈发凝实。“轰”又是一声雷鸣那一刻，天地都为之一颤。这也吸引了正在发呆的无极剑圣和凌乱刀圣，“那是。。？”

两人不禁抬头望去。一个闪电形状的光柱高悬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不断扩散着，就连空气都荡起层层涟漪，可见其威势。“嗡”一道闪电射出万丈光芒，但这光芒并不是向四周发散，恰恰相反，是朝着一点射去。不！准确来说，是奔向一个人。没错，那个人就是已经气若游丝，濒临死亡的尧欢。无数条发散的光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绚烂的光网。

令人吃惊的是，这光网正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慢慢缩小，直到有两尺见方时才停下来，“嗡。。。嗡。。。”随后这张光网开始飞速旋转，没过多久，一只光漩涡缓慢形成。“呜。。。呜。。。”狂风骤然而起，光漩涡散发出令人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吞掉。“咔嚓。。”院内的一间间小木屋应声破碎，风雨中的古树左右摇摆，好像在大一点劲就会被连根拔起，地上的泥土也被硬生生的撤下一层。顿时，漫天泥水交加。

近前的两位圣级存在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后退了四五米才稳住身形。“尧。。。尧老头。。。，这。。。。？”凌乱刀圣早已被这一切震惊住了，欲言又止。无极剑圣摇了摇头，面色紧张看着正向尧欢移动的漩涡，他没有轻举妄动，生怕引来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漩涡的接近。

十米，九米，八米。。。。。三米，两米，一米。。无极剑圣甚至都闭上了双眼，绝望的等待着那血腥场面的到来。如他所想，尧欢真的被卷入了那道漩涡中，但并没有传出任何惨叫声。疑惑的剑圣缓缓地睁开了微闭的双眸。眼前的一幕令他绝望的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只见尧欢随着漩涡一团团的旋转而上，轻而缓，富有节奏感。

外界的人看不清楚。但本已命悬一线的尧欢的神智却渐渐清醒紧闭的双眸慢慢睁开。尧欢惊讶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光芒四射的漩涡内部一道道光线有条不紊的摄入自己体内，但至于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也不清楚。但他惊奇的发现，随着这些光线的摄入，自己体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正在慢慢消的一点点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重生的力量感。

再看他的脸色，由失血过多的苍白已经变回了健康时的红润之色。特别令人诧异的是，此刻，尧欢那双狭长的眸子，似乎有什么在燃烧一般，流光溢彩，绚丽璀璨，就这样，尧欢随着漩涡缓慢移动。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种痛苦也已近不翼而飞了。刚才还恍若死人的尧欢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得不让人大跌眼镜。

外界，无极剑圣早已变得心乱如麻，望着那仍在不停移动的漩涡，搓着手来回踱步走。是啊，换了谁，都不会处之泰然的，那里可是自己生死未卜的孙子啊。。。无极剑圣几次强忍着冲进去的念头，害怕因自己的插手给自己的孙子带来什么危机。只有在这里干着急的份儿。虽然他心急如焚，但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游动着，尧欢并没有生命危险，定会逢凶化吉。这感觉从何而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不清道不明。

漩涡中的尧欢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仍旧贪婪的吸收着那些莫名的源源不断的光线。突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慌忙闭目内视。这一视不要紧，可惊住了本就疑惑不解的尧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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