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山脉（6） 巧遇天蝎

金旋等人在山洞里休息了三日，除小吻因伤势过重短时间无法恢复外，其他人都重新变得神采奕奕。晨曦更是因着连续的两场战役，得益不少，顺利突破至七级魔法师。

第四天的早晨，啸月将狼族之事交代给奔，随着金旋等一并离开了狼族聚居地。金旋等人没少劝他，怎奈他执意不肯留下，也只得随他去。

两人两兽踏上了寻找九级魔兽的漫漫征途。

飞鹤大陆5195年12月31日夜，丛林某处烧起了一堆篝火。

温暖的火光照着金旋俊朗的脸，越发显得温和可亲。

“今天是5195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金旋朗朗笑着举起手中的杯子，“这一杯下去，咱们就当辞旧迎新了。”

啸月和小吻各吞了一杯酒下肚，只有晨曦苦哈哈地望着师父和两头神兽。

金旋哈哈大笑：“曦儿莫急，明年此时，师父必定和你痛饮一番。”

“那曦儿可记住师父的话了。到时候一定要一醉方休。”晨曦笑眯眯地答应。

“别一杯酒下肚就倒了。”小吻望着深沉的夜幕，凉凉道。

“嘁，你才是一杯就倒。”晨曦不服气。

“谁强谁弱，到时一试便知。”

“你说的，那咱们就约定了，到时候一定要较量一番。”晨曦望向师父和啸月，笑眯眯道，“有师父和啸月为证，不怕你食言。”

金旋笑着摇了摇头。啸月轻咳一声，表示收到。

欢快的气氛中，5195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了。

接下来的二十几天时间都在不停地赶路和搜寻九级魔兽中度过。

这天中午，晨曦飘在半空，俯视着茫茫丛林，鼻中忽而钻进一股烤肉的香味。她狠吸一口香气，望向空地上忙活的金旋。

空地上生了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小块魔兽肉，不时发出油滋滋的响声。联想到方才的香味，晨曦判断那是块獐子肉。

哎，没事干嘛鼻子这么灵！晨曦竭力控制自己不去关注那块肉，将眼光放向无边无际的林海。

远处刮起一阵大风，林海翻起了绿色的巨浪。巨浪一波推一波地往前涌动，沙沙的响声听起来十分悦耳。晨曦双目微阖，倾听这自然的天籁。

风定，声停。晨曦睁开眼，仰望天空。万里无云的蓝天，点缀着一轮圆得过分的金乌，热烈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森林。

下方，金旋等显然已用完午餐，晨曦便降落地面，与师父等汇合一处。

两道陌生的强大气息渐渐逼近，隐隐能听到魔兽愤怒的嘶吼声。金旋等人不禁喜上眉梢。

“是九级魔兽！两头都是九级魔兽！先生，我们终于找到了！”啸月惊喜地叫了出来。

金旋含笑点头：“走，去看看。”

一行人到达战场所在之处，两头魔兽正打得难解难分。

金旋找了个隐蔽位置，带头藏了进去，晨曦等随后跟上。两头魔兽中，一头是巨大无比的蝎子，黄棕色细小刚毛遍布全身，一对大螯舞得虎虎生威，长着幽蓝尖刺的尾巴更是灵活得不像话，见缝插针，往往将对方逼得措手不及，疲于奔命。

“这是天蝎，它的对手是巨掌棕熊。”金旋悄声给大家介绍。

巨掌棕熊之所以得名，实因其两只前掌比起一般棕熊来，足足大了三倍有余，杀伤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战斗中的巨掌棕熊呈直立状，一双巨掌能把同等实力的敌人拍成脑震荡。

“师父，您有没有尝过熊掌？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入口甘肥，味道浓郁。”晨曦笑嘻嘻地冲金旋挤眼睛。

“没尝过。九级魔兽的肉十分坚韧，就算是熊掌也难保仍旧美味。”金旋摇摇头。

晨曦奇怪师父的不配合，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早在听到两头魔兽嘶吼声之时，晨曦就进了绿贝空间，自然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时候她也不顾忌了，出了绿贝空间，朝两头魔兽喊话：“两位使劲打啊，我还等着尝熊掌的美味呢。”

戏谑的语气，惹得对战双方纷纷停了手，不豫地看向晨曦。晨曦暗自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两头九级魔兽精神力恁高。能听到自己讲话，精神力至少也是特等级。不过这时候不能示弱，她便笑了笑，继续道：“好不容易看场免费大战，可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巨掌棕熊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晨曦听不明白，啸月便主动承担了翻译工作：“这头熊说它和天蝎有宿怨，此次对战实是为了报仇，还请我们不要插手。”

没等金旋开口，晨曦抢着说了一句：“问问天蝎，看它如何说。”

待得天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后，啸月翻译道：“天蝎说，报仇不假，不过不是棕熊向它寻仇，而是它向棕熊寻仇。它说棕熊曾将它打得重伤。”

棕熊又嘴巴张合了一阵。

“棕熊说那是因为天蝎抢了它的‘星果’，所以才动的手。”

天蝎大约反驳了几句，就听啸月道：

“天蝎说‘星果’并不属于棕熊，本就是强者得之，所以它去抢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晨曦心内一哂：“原来不过是黑吃黑，这倒好，免得杀了它们心里过意不去。”

与金旋交换一个眼神，瞧得师父点头，晨曦便傲然一笑：

“天蝎和巨掌棕熊，听好了，今日你们只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不想死的话就把对方打趴下。现在继续吧，谁赢了，谁就可以走。输了的，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天蝎与巨掌棕熊本来便要拼个你死我活，只是被人威胁着寻仇，总觉得浑身不舒坦。不过在神识扫过金旋和啸月之后就心服口服了——那一人一兽都是神级强者，它俩无论如何也惹不起。要知道，九级魔兽和神级强者虽然只差一级，实力差距可谓天壤之别。不说其他，单就所具备的能力而言，啸月可以施展兽诀，它俩便没这能耐。更何况那个人类男子，其气息更是强过银狼。

两头魔兽心中叫苦不迭，今天真是不利出行，谁成想遇上这么两个煞星。可要是没遇上寻仇的对方，也就不会遇上这两个煞星了。想到这，两头魔兽狠狠地对剜了一眼。

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九级魔兽又怎跑得过神级强者？更何况银狼还是以速度著称的魔兽。这要是被抓回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如与眼前的仇人斗上一场，至少还有一半的生存机会。两头魔兽大约想到了一块，再次剜了对方一眼，巨掌棕熊恶狠狠地发出一串音节，经啸月翻译如下：

“请问两位神级强者，是否能保证胜利的那个确实可以离开？”

金旋笑着颔首。

“嗷”地一声，是巨掌棕熊发出来的惨叫。晨曦凝神看去，只见棕熊的肚腹被天蝎狠狠夹了一螯，伤处皮毛已不可见，只余一个橄榄球状的血洞不停往外冒血。

“真狠，居然生生夹掉了人家一块血肉。”晨曦咂嘴。

“上次啸月受的伤比这个更惨。”金旋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www.kAnshu.com]

晨曦沉默了。

“曦儿，以后像这样的杀戮将不计其数。”金旋平静的语气，如一只无情的大手，将覆在表面的薄纱掀掉，露出了残忍的真相。晨曦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派坚定：“杀戮不可怕，只要不做无谓的杀戮，便不必有良心的谴责。这个世界本就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律，如果一味软弱仁慈，只怕我们出不了这座山脉。”

“曦儿见解甚合我心。” 金旋欣慰一笑。

“人类也好，魔兽也好，血液里都含着争斗的成分，所以战斗、杀戮都不可避免。便是鹤神夫妇在世时，小范围的争斗也从来没断过，更何况是现在。上帝虽然派了我龙族下来这尘世，也只是起个耳目作用罢了。”小吻悠悠插了句话。

一时间众人唏嘘不已。

“巨掌棕熊赢了。”啸月突然说道。

晨曦抬头看时，巨掌棕熊趴在地上呼呼喘气，天蝎则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左边的大螯被生生折断，背上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两处伤口汨汨流出淡蓝色的血液。

“两位神级强者大人，乔伊斯这就告辞了。”尽管刚刚经历大战，体力未复，巨掌棕熊还是希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金旋挥手，巨掌棕熊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晨曦无暇关注那头棕熊，她的目光完全被天蝎吸引：

“师父，为什么这头天蝎流着淡蓝色的血液？晶莹别致，倒像蜜酒似的，馋得人想喝上一口。”

“曦儿可知天蝎为何叫天蝎？”金旋不答反问。

晨曦眼珠骨碌一转，有了主意：“莫非与这蓝血有关？”

“聪明。”金旋欣慰笑道，“不错，天蝎与普通毒蝎最大的不同便是这蓝色血液。这特殊的蓝血是祖宗赋予它们的珍贵财富，因为这血可解百毒，就我所知，大陆上还没有天蝎的蓝血解不了的毒。”

“这么神奇的血液，想来天蝎的数量必定十分稀少。”晨曦若有所思。

“不错。曦儿何以得出这结论？”

“物以稀为贵。而且，就算天蝎原先数量众多，后来也会被迫变得稀少。毕竟，还有贪婪的人类和某些以用毒闻名的强者，如果这天蝎数量众多，那用毒的还有什么用武之地？”

“主人说得在理。啸月佩服。”金旋没来得及夸赞，啸月抢先表了态。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主人，堂堂神兽的主人，要是不聪明的话，怎么衬得起？”说到最后，晨曦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啸月明白了：主人的这番话，最终不过是表扬她自己。首先顺着啸月的话承认自己聪明，至于那所谓的“堂堂神兽的主人”，是在炫耀她有一头神兽……

笑过之后，晨曦想起正事来，敛了笑容：“师父，如果用这头魔兽给我炼制躯体，那是不是以后我的血液也是蓝色的？”

“炼制躯体完全用天蝎的血肉，自然你的血液也是蓝色的。说实话，我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可以遇上罕见的天蝎。”金旋应声道。

“师父的意思是……”晨曦顿了顿，瞧着金旋的眼睛，“就算是那头棕熊败了，您也会将这天蝎杀了，用它来给我炼制躯体？”

“这个……”金旋避开晨曦的视线，自言自语，“这天蝎的血很好，很好，可解百毒呢。”

晨曦一阵感动，再次深切地体会到了师父对她的关爱。当下金旋收了天蝎尸体，冷冻后收进藏珠，大家便向最后一味材料“融灵幻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