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刑事调查

“尹楚瑜！”卢佳楠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在那个女人从楼下走出来的瞬间，脱口而出的恶意伴随微皱的眉目，表情凶神恶煞的，好歹也算个大少爷，为了追这女人还搞的夜不能寐，卢佳楠有些气不过。

女人踏出门的瞬间就跟了出去，不让他进门，他就在门口等，还怕等不到这女人，若是没事也不会避而不见看见就闪，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还不知道。卢佳楠要怪就得怪自己太过于好奇。

从小有什么事，他都要插一脚，小学里的小霸王，太平洋警察，看见谁都要管管，所以人品不算好，这还算轻的。卢少爷对待女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客气，大到管理自己的同门师姐上司，小到毫不相关的卖菜大婶，卢嘉楠每次都不会给面子。

所以去商场和菜场打嘴仗是他最乐此不疲的事，“老大也算是个爷，还整天缠着这些事不放，老大你也歇歇啊……”建次对于卢佳楠的小鸡肚肠没什么意见，但总感觉少爷有些憋气，又说不上什么原因。

追着尹楚瑜三次都被她用各种理由跑了，卢佳楠这次不会大意，发现目标就开始紧紧跟着。对方也发现情况不妙，一直警惕着对方还要巧妙的躲闪。知道被逼在墙角，尹楚瑜才知道再想逃跑已经是徒然了。

“尹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做点调查而已。”对方身处手掌挡在面前，似乎无意冒犯。对方浅浅一笑，“那也不用麻烦了大少爷这么久，我跟你走就是了……”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卢佳楠觉得心里还是遭受了打击。

自己的真实身份显然还是被人调查清楚了，虽然没有什么，总会影响自己的办案能力和直觉，这太多余。

尹楚瑜揉着肚子坐上了警车，这东西太扎眼，开在马路上摇摇晃晃的，透过车窗似乎能看见凶相，一切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为什么要车，为什么要接受这种荒唐的调查，警方为什么会介入……”

汽车在警局停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很忙碌，尹楚瑜放在车厢后的大包小包还没准备收拾，就跟着面前的人穿过一幢有一幢大楼，向着树木掩映中的主楼走去。虽然久闻警视厅大名，但是从来没真正走进。

周围空气很好，满是绿油油的草坪一切看起来很纯净。

“呵老大你怎么又带人来了……”一上楼靠外的办公桌是建次的领地，他正在负责检查网页的维护和更新，这便是日常工作，看起来悠闲又不轻松。周围的人穿地工工整整的警服，看起来很有派头，让尹楚瑜提起的心也逐渐放下。

“老大你不知道抓人来就要交刑事科报案手续一大堆么……”建次这么一吵吵，周围的同事也都发现了，跟着埋怨起来。

“就是啊，啧啧，有的忙活了……”尹楚瑜不明白这指代的是什么意思，找了位子先做了下来，看着周围的井然有序的秩序好奇地出神。卢佳楠没在意旁人的嚼舌，整理桌上的公文，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文件放得密密麻麻，显然是不爱收拾的脏乱家伙。

他在找调查通缉令，早上刚申请好的，新鲜的油印似乎还没干，有些被擦拭的痕迹，尹楚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他漏洞百出，越发有些讨厌。他整理着衬衫的扣子，那些随意扣上的纽扣都以不规则的顺序胡乱扣上，现在弄弄倒也显得干净一些。

她带着她进了审讯室，位于最靠里的一间房，没有惊动其他人。

……

宽敞的客厅对面是树丛，客厅的里面摆放着一个佛坛，它的面积犹如一间房子那么大，佛坛的正前面是一张经文桌，而这张桌子的正中间就放着刚刚刚过了二七忌日的亡灵牌位。在这样的氛围下，似乎有一种佛的意志笼罩在客厅内外，显得压抑、沉闷而又紧张。

在这种环境下女子压着性子，暴躁转为平和，开始诵起经来。

“都这样，不能让我们家胡凯试一试么……”

“不是说不论是谁，只要能好好经营，您就给机会的么……”说起真正知道公司权力动摇的消息，还是胡凯的妈妈提供的，为了能让儿子走上顺利的仕途，铺的垫脚石恐怕还不少，只可惜，一切不尽人意，总会发生不测。

经过30分钟的询问，都是一些不算过界的问题，想必处于流程，这些问题也不算什么秘密，早被公众所了解，尹楚瑜一直保持着头脑清醒，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但是提到最重要的事的时候还是要求暂停，希望由律师来回答。

他说，“藤田的死是否是属于他杀，是意外还是真的是人为，对于是谁做的草草定论……”

“我不知道，我想找我的律师。”这样的不配合十分不明智，显然之前的信任都是假的，对方有些失望。

尹楚瑜也有些为难，沉着脸不出声，但是她想一切就此为止，这个不入流的警官还是太讨厌了。她不止一次地盯着他胸前的铭牌，上面的文职深深地刺着她的眼睛，哪知道是对她的侮辱。

藤田家的事都不敢有人再提，居然轮到这样的角色翻案过问，内心有些过火。所以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她在摆脸色。

“和这样的男子维系婚姻让你很开心，对他的死也很开心吧，继承人……”男子使出杀手锏，用言语攻击逼迫着面前冷静地女子，尹楚瑜深知这是激将法，脸望着别处，没有回应，“可以和随便的男人在一起么，之前差到的还有一个……”

男子还想再继续说下去，被突然起身的女人堵住了嘴，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女子冷笑着，“就算这样也会没感觉，就是这样……”正好律师到达门口，尹楚瑜打了招呼，转身离开。

“您好警官，我是尹小姐的律师……”面前人说的话再不入耳，卢佳楠摸着被咬的嘴唇，感受女子已消逝的火辣气息，他瞪大着双眼，望着女人消失的远处。

“又是因为什么事来了这里，律师打电话的时候我都紧张了，你怎么能跟警察扯这么久的话题，万一答得出了问题，责任谁来担啊……”依旧是杨晓过来接的尹楚瑜，现在怀了藤田家的重孙，家里上上下下都担忧着。

“跟了很久的警察，看来挺敬业的，联系一下卢厅长表扬表扬他就好……”杨晓看着尹楚瑜的样子，有些豁然开朗，点着头一脸愤怒的表情。

……

女人没有回头，庄严地对着身后的牌位烧着香，虔诚的样子不管外界发生的一切。

“啊……”真是生气啊，答应了的事就这么否认着不存在，已经包含着泪水的双眼，说再多也没用，泪水模糊了视线，就像吉原讨厌雪的起初也是因为那该死的沉默。

“说话啊，到底该怎么样，想让我怎么办……”吉原已经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战争了，看着躺在床上静得像具尸体的男人，周围安静地可怕，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雪打着点滴，注射的是葡萄糖溶剂，那是暂时维持他营养的来源。

睁开眼的时候或许都不知道过了个世纪，可是他没有给任何机会，还是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吉原也从世上蒸发一样，这随身照顾的时间，没有任何通讯，不知道外界的消息，守护着自己爱的人，真是痛苦。

她靠着墙站立的时候手还抻着身体，静悄悄地不敢发出脚步声。穿着白色毛衣的男人看着屏幕，没有发现面前的来者。这是告别仪式，她在隔着她们的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布满雾气的玻璃变得模糊，她在上面写着“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这样的字样，让雪有些担心。

这女孩不会是爱我爱到神经病发狂了吧……他打了个冷颤，赶紧拭去玻璃上的字样，真是害羞啊，小丫头写这样的东西也不害臊，也不看看自己和她的年龄差距，怎么会喜欢上这样无胸又无脑的小女孩呢。

被电击一般穿透心脏，疼痛让他猛烈抽搐，身子跟着向后仰，扭曲的样子有些恐怖，无声倒地，只有他的白色毛衣还依旧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吉原一直紧紧抱着他逐渐变凉的身躯，感受着渐渐微弱的心跳。那是全身进入熟睡状态的前兆，他的细胞组织都开始停滞了。

渐渐变凉的躯体就好像没油的发动机，只可惜吉原不知道发动他的能源是什么。

“喂，去哪啊！说话！”

“不知道去哪就是浪费时间！”

“让我来问，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家腿都走得累死了知不知道，都怪你！”

“如果被我爷爷知道了我大半夜走夜路还不知道去哪他一定气死！”少年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有微弱的闪烁，好像受到什么指引一样，牵起女孩的手飞驰在大街上，他不断加快速度，不在意身旁的女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吉原甩开紧握着自己的手，“弄疼我了，你这白痴！”看着女孩离开，雪没有继续跟着，眼里微弱的光熄灭变成了正常的瞳子，只是又黑又大，黑得毫无边缘，像沉沉的黑洞。

这孩子这样，说明医生的计划是完全不成功啊……藤田站在楼上的房间门口看着气呼呼的孙女闯进房子后，变红的眼睛，与上午那个开开心心的女孩不一样，每次这样的约会都会伴随她哭哭啼啼的娇嗔。

“怎么能这样呢，无缘无故地就让我陪着他逛了大半个城市，爷爷……我可是从上午10点就开始走路走到现在呢，现在……可都晚上7点了啊……！”语气里带着愤怒的埋怨，配合着脸上的表情，吉原的撒娇还真到位。

爷爷又不说话了，不过吉原知道每次爷爷的不说话都只是沉默地表示赞同，“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啊……默认了……！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达成的协议，吉原自己也没有影响了，她隐约从自己的身上看见了母亲的影子，雪被改造得有些像他，总是不喜言语，私下里又能把事处理得完美，只可惜不是百发百中，失败的时候也不得不服输……！

……

只是雪再也不喜欢自己了，再也不会和自己约会了，不想见到你，用尽方法摆脱，逃离……

吉原只是大小姐脾气，看见消失的讨厌鬼会有什么感觉……

“医生，你的研究我觉得很有趣，只是我一身致力于为人民服务怎么能看着你害人呢……”藤田皮笑肉不笑地叉着腰，“我只是想说一旦出事了也不要毁坏了我集团的名誉才是……”

……

“杨秘书，说好的放贷呢，还有合并案……”女子喋喋不休，为了这件事就算隔三差五地折腾也不在意，“尹小姐的忙，当年还是我帮的吧……”说到这里，针尖对麦芒，杨晓也不像遮遮掩掩，她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身后穿着白色小西装的女人。沙发看起来很舒服，把整个人都深深凹陷了进去。

“不是保住了国外的上市公司了么，为了新老公吧，那个曾经在银行帮过楚瑜的小职员，怡萱到底是为什么喜欢他啊……”杨晓也有些无奈地杵着脑袋，“现在公司也在内部调整，我作为事件负责人可不想以身犯险。”

“这可不是亏本的买卖，我们绝对会召集所有金融相关人员召开会议好好商量以后的方案行政上的人事调动也必不可免。”

“那就按照流程递交方案吧怡萱，让我们的团队帮你也好好看看啊……”似乎说动了面前的女人，即使没有万全的把握，也想试一试的决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不相信自己，只想凭借着关系就万中选一，脱颖而出，势必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有这么想过吧，而忘了自己的本事，其实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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