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奇的准心

翌日清晨，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打破了草原的宁静，神机营的军帐内像炸开了锅一样，全都翻身爬了起来，江雨寒也坐了起来。张成安一边系腰带，一边走过来道：“江兄弟，你不用急着起来，我们要赶着去训练，你睡好了再到靶场也不迟。”

江雨寒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其余的人对他更是不满，议论纷纷，张成安咳了两声，其他人才安静了下来，然后穿好衣服，提起弓，背上箭筒就出了军帐。江雨寒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只听得外面的喊杀声震天，这里离校场不远，步兵的操练声和骑兵纵马奔腾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确实让人无法入睡。

江雨寒只得翻身起来，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衣服穿好，然后在铺位后面的帐璧上取下了自己的弓和箭筒。掀开军帐，外面已经是阳光明媚，两队交叉巡逻的士兵从帐前经过，看到江雨寒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喝斥道：“干什么的？”

“我是神机营的！”江雨寒看到对方数十把寒光凛冽的长戟对着自己，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那个领头的又喝道：“放屁！神机营的早出去训练了，为何会落下你一个？”

“我……我有伤在身，所以……”江雨寒有些尴尬地解释着，话还没有说完，另外一个士兵抢着道：“我知道了，他就是那个总兵大人带来的丑鬼，大人还特别吩咐让他多休息几天再训练。”

“哦，原来军中传闻有个后台很硬的丑鬼就是他呀？哈哈哈，果然是个废物，走吧，他不训练不关我们的事，在战场上死了也怪不着别人。”两队巡逻军士笑哈哈地走开了。江雨寒捏紧了拳头，被人称为丑鬼，被人嘲笑，对于以往的江雨寒来讲是不可原谅的，但是在这个法制不健全，并且等级制度森严的异世，他只能隐忍不发，只有等到自己实力足够强的时候，他才有资格愤怒。

江雨寒一个人在军营中瞎转了半天，总算找到了校场所在，校场内有几个方队的步兵在操练阵型，靶场就在步兵操场的背后，江雨寒从旁边经过，被那阵阵喊杀声震撼着心灵，映州军不愧是精锐，这些新兵都能有这样的气势。

神机营的靶场上，三千多弓弩手分成十几个纵队，轮番练习射术，几十个草人的身上都插满了箭矢。江雨寒进入靶场，正好看到第一排的弓弩手一番齐射，漫天的箭雨唰唰地下了起来，那些草人被射得不住地摇摆。在靶场的西北角有十个草人是提供给侦察队的，张成安等人正在练习当中，江雨寒走过去，就站在张成安的身后观看。

侦察队的装备在整个神机营当中是最精良的，不禁有弓，还配有机械弩和连弩，江雨寒手上拿的是复合弓，冷兵器时代最为流行的一种弓，杀伤力极大，用于远距离齐射，而机械弩则是神射手的必备，用于远程狙杀敌人统帅，连弩则是近距离对敌人造成大规模杀伤的首选，也是侦察队的保命武器。张成安的射术果然高明，连续两箭都射在草人的咽喉处，江雨寒也不禁鼓起掌来，张成安回过头看到江雨寒，笑道：“你来啦。你坐在那边看吧，我们还得训练好一会儿，等下还要练习骑射，这帮兔崽子骑马都不行，两圈下来就都吐得稀里哗啦的。”

江雨寒点了点头，走到休息的草棚里面坐了下来，看到桌子上有茶水，顺手就倒了一杯，还没来得及抿上一口，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是哪位大人这么悠闲哪？”

江雨寒回头一看，立刻脸色大变，来人竟然是陆宝棋，真是冤家路窄。陆宝棋也看清楚了江雨寒，怪笑两声，走了过来，道：“我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这丑鬼，我说昨天去寻你晦气怎的找不到人了，原来你还跑神机营来当大爷了。”

“陆少爷，是大人安排我进的神机营，我属于侦察队的一员。”江雨寒怕不小心又得罪了这个剑法可怕的家伙，只能小心说话。陆宝棋闻言，端起江雨寒没来得及喝的茶就一口饮尽了，语气不善地道：“请叫我陆统领。神机营归我管，实在抱歉得很，你也归我管。所以麻烦你说话有个尊卑之分，要不然我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连我父亲也无话可说。”

江雨寒闻言内心一震，这对头居然是他的上司，还统管整个神机营，当真是冤家路窄，自己当初若是去了步兵营也不至于落在他的手下，以后苦头怕是有得吃了，最怕的是那家伙公报私仇，派他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张成安见陆宝棋跟江雨寒之间似乎有些嫌隙，害怕江雨寒吃亏，立刻走过来打圆场，道：“统领大人，江兄弟才来一天，不懂军中规矩，还望统领大人不要怪罪。”

“张成安，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侦察队有几个队长？”陆宝棋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加重语气问道，张成安忙道：“自然只有一个。”

“哼！”陆宝棋猛然将茶杯砸在地上，张成安吓得立马跪了下来，陆宝棋喝斥道：“那为什么你这个队长在训练，这个队员反而在这里喝茶？”

“统领，江兄弟是陆老总亲自交代可以迟些天再训练的，所以……”张成安跪在地上，心里忐忑不安，江雨寒正要说话，陆宝棋就道：“不要拿我父亲来压我，这里是神机营，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既然他是我神机营的人，那么我的话就是命令！马上去训练，完不成今天的训练，一顿饭也不能吃！”

张成安正要开口求情，谁知道江雨寒拱手道：“是。张头儿，给我说下训练任务吧，我的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陆宝棋又冷哼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对旁边的一个心腹道：“你守在这里，直到他完成训练为止，可要给我瞧仔细了，别让他偷懒。”说完转身就走。

等到陆宝棋走远了，张成安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尘，看了一眼像根柱子一般杵在旁边的陆宝棋心腹，然后对江雨寒道：“走吧，我给你讲一下我们要训练些什么。”

江雨寒点了点头，道：“张头儿，刚才多谢了。其实你犯不着为了我得罪陆统领。”张成安走出草棚，看着正在练习射术的队员们，真诚地道：“我们侦察队是一个整体，今后上了战场，靠的就是互相信任，荣辱与共。今天我这般对你，他日说不定轮到你在战场上救我一命，走吧，先练射术。”

江雨寒跟在后面，心里无比感动，这个汉子是除了陆云晟以外，唯一一个没有嫌弃他脸上丑恶刀疤的人，而且对他极为热情。江雨寒拿着复合弓站到靶位前，试着拉开弓弦，搭上箭矢，闭上一只眼睛，像打狙击枪一样，他突然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在瞄准的时候，居然发现箭头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准心，跟穿越火线当中的狙击枪准心一模一样，这是个无比惊人的发现，他顿时激动起来，要知道在他那个世界里，他被人们称之为狙神！

江雨寒无比兴奋地用那个准心瞄准草人的咽喉，然后“嗖”地放出一箭，由于弓弦绷得太紧，释放的时候江雨寒手抖了一下，离弦而出的箭飞出去插在了草人旁边的草地上，其余的人顿时哄然大笑。

“这水准也能进我们神机营侦察队？开什么玩笑，陆老总这不是害我们吗？”

“就是，我闭着眼睛也不至于脱靶嘛！”

“嘿，你们别这样说，人家有伤在身，脱靶很正常嘛，废物要是一箭射中了咽喉，那我们这些天才怎么混啊？”

“哈哈哈，对极对极！”

江雨寒脸色铁青，对张成安道：“我可以换成弩吗？”张成安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一把机械弩递给他，接过机械弩，江雨寒依然搭上箭，然后闭上右眼，用左眼瞄准。

准心很明显地瞄准了草人的咽喉，江雨寒咬着嘴唇，扣动了扳机，“噗”地一声，那支箭插在了草人的咽喉处，直接穿透了，只剩下箭羽卡在喉前。除了张成安以外，其余八人都惊呆了，半晌才有人讪讪地道：“无非是运气而已。”

江雨寒没有答话，又搭上一支箭，再次瞄准，这支箭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射穿了刚才那一支箭，那卡在草人脖子上那支箭逼了出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第二支箭跟第一支箭射中的位置是相同的，没有非凡的射术是办不到的。

“这……”几个人都哑口无言，谁都想不到这个丑得骇人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的射术，尽管机械弩比复合弓的稳定性要高，但是能够如此神准，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这一次连张成安都不禁动容，他的射术在侦察队是首屈一指的，但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连续两箭射中同一个位置。

江雨寒有点激动，有了准心，那么百步穿杨也不是难事，而且他们侦察队配备了加强弩，射程可达千米，一个百发百中的射手可以在千米之外射杀敌人。江雨寒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又试了一箭，果然又射中了刚才的位置，把第二支箭破开。张成安倒吸一口冷气，连续三箭命中同一个位置！侦察队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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