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平静的日子

“嘿嘿，新来的孩子骨头都贱，哥几个一块活动活动筋骨？”姓鲁的男子说话间已经冲着李凡走去，而后的那两个人也狞笑着站了起来，冲李凡走去。李凡到了现在如何不知是进了虎穴，转头就向外跑，可他毕竟是个七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几个大人。没有跑出堂口就已经被抓了回来，被几个人绑在柱子上打了一阵，直至李凡被打昏了过去后几个人才回到桌子旁继续喝酒，被称为老七的少年则解开李凡身上的绳子把昏迷的李凡背到了隔壁的侧房。

在侧房里还有七个大小不一的孩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睡着。没有被褥，有的只是一地的杂草，破旧的衣衫。这些孩子赫然就是一个个的小乞丐模样。这些孩子大多数都是孤儿，流浪的时候被姓鲁男子带回到这个地方，遭受毒打虐待后，鲁姓男子教他们如何乞讨，如何偷盗，也就是今天发生被打少年身上的事的起因。可这些人毕竟都是孩子，他们没有能力反抗，也不知道反抗，因为他们被打怕了，吓傻了，除了为鲁姓男子无休止的偷盗他们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这些孩子都是十岁左右的男孩，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也就十岁左右，就这样一群幼小的孩子经历的苦难却超过了普通的大人。李凡到昏迷那刻也没有想通，自己好心就了那个少年他为什么要如此的坑害自己，也许这就是邪云曾对自己说的“江湖险恶”吧！

当李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被七个大人围着打，就是不怎么用力他也承受不了啊！李凡艰难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四周的环境，这是个破旧的偏房，一地的杂草铺满了屋子，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大的物件，几个破旧的碗放在屋子的一角，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在忙碌着什么，而那个叫做老七的少年并没有在屋子里，鲁姓男子和那三个男子也都不在这个地方。李凡还发现自己的水袋已经被收走，自己则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手臂刚要抬起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疼到李凡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块千斤大石压住让他喘不过来气，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黑，他就又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凡斜过头看着已经快要下山的太阳，他的心里一片平静，既然自己现在没有能力逃出去，就先假装顺从，等着自己身子恢复了再想办法偷偷的逃走。李凡并没有发现七岁的自己已经开始慢慢成熟并且坚强了起来。

“你醒了啊！你都昏了四天了，鲁大爷以为你死了，七哥求了鲁大爷好久才把你留下来的，不然恐怕你真的已经死了！”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李凡第一次醒来时看见那个不知道忙着什么的男孩。李凡没有开口，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真的开不了口。听完这个男孩的话李凡内心冷笑“一个自己救了他他却把自己骗到这种地方的人现在又来对自己施加恩惠？”

“要不要喝水？要喝水眨眨眼我去给你端水去！”男孩好像知道李凡不能说话一样。李凡眨了眨眼，他真的渴了。男孩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破了边的瓷碗，虽然很破旧但是很干净。男孩把李凡的头微微抬起一点，就是这一点让李凡差点没有再次昏过去。

“很疼吧？我知道你很疼，因为我经历过你现在的经历，不止是我这里所有的孩子都经历过你这样的疼痛，甚至有人死过。你的骨头断了，我不知道你断了多少骨头，估计不会少，慢慢就好了，这几个月也许是你这辈子最安逸的日子了，以后你会知道的！”不管李凡听没听，男孩一直自顾着说着自己的话。李凡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这是是先前被带来这里的人的经验，自己多知道一些就可以少挨打，快点恢复身子，好早一天脱困。李凡还在想邪云为什么没有管自己，既然他在自己挨打的时候都没有管自己，那么现在他肯定也不会把自己从这里救出去。

李凡虽然是个孩子，可有的事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有些孩子总是和普通的孩子不同，李凡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喂完李凡水后，这个男孩就忙自己的事去了，留下李凡在那里静静的躺着，想着如何去度过这段日子。

转眼已经天黑了，其他的孩子陆续从外边回到这个破旧的院落，有的孩子高高兴兴的，有的孩子垂头丧气，显然前者是收获不少后者则是没有收获，或者收获很少，没有完成鲁姓男子给他们的任务。晚上的时候鲁姓男子和一个当天在场的一个男子来到这个院落，他们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样的东西，里面是孩子们今晚的食物，放下那个东西后开始收走孩子们白天的收获，那些之前高兴的孩子到另外一个男子那里拿着生着的红薯，回到李凡所在屋子的角落开始自己的晚饭。

“小子，听说你今天醒过来啦！没想到你真的没死，也不妄我白养你着几天。我还会继续养你几个月，这几个月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好好的听他们给你讲你好了以后该做的事就行了。不要想着逃走，他们不是没有人逃过，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孩子从鲁爷我的手里逃走过呢！嘿嘿，你以后会明白的，好好休息吧小十六！”说完鲁姓男子带着那个男子离开了这个院落，留下这些孩子。

李凡听出了鲁姓男子话里的警告和威胁，也从照顾他那个男孩那知道以前逃走孩子的下场悲惨，可他并没有因为这些放弃逃走的想法，因为他要去拜师修道，他要去学成后返回青山村，回到父母的身边，经过李老妇人的事后让李凡对回家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孩子们看见鲁姓男子走后都叽叽喳喳的谈论起这一天的经历，而那个叫老七的少年则来到李凡身边“你好些了吧？”他关切的问道。

李凡把头扭到一边！少年好似没有看见李凡脸上的厌恶之色继续说着。“我知道你很恨我，你救了我我却把你带到这里。不过我想说我除了这样做别无选择，我那天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也才好一点可以出去乞讨，却不能摸鱼，如果那天我不把你骗回来我就会被鲁大爷活活打死，他不会可怜我，更不会在意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他在意的只是钱。我们兄弟十五个从小被带到这里，过着非人一样的生活，每天提心吊胆，可我们还是这样过来了，我们逃不走，这个凉原城是他们的天下，我们逃走的下场可能是被残忍的杀死，我不是吓唬你，是真的，我们本来二十四个兄弟，死了九个其中六个是因为逃走被抓回来活活打死的，两个因为学不会摸鱼被打死的，一个是被人抓住打死的，我们这些人如果有一天死了肯定是被打死或者冻死，没有其他的死法！”说完这些老七突然沉默了，十三岁的他好像一个大人一样成熟，身心却麻木了。他怕死也想死，他想干净利落的死，而不是被人活活打死，那血淋淋的场面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似乎已经无法抹去了。

李凡忽然发现老七也是个苦命的人，可李凡并不会可怜他，因为这一刻的李凡深刻的明白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让他平生第一次被人打的半死，那种疼痛并不恐怖，恐怖的是人的心，一个人的心思太难猜测。“人心险恶”这句话他也明白了，同时他更是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虽然老七骗了他，但老七让他明白了这么多的东西，只不过这些东西的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李凡差点无法承受。

看着窗外的月亮李凡想起了李铁柱，想起了王天香，“如果父亲在，父亲肯定会宰了这些虐待自己的人吧！忽然间李凡特别渴望得到力量，得到可以铲除一切邪恶的力量，让天下所有的人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就像青山村里的人们一样，虽然清贫，可大家都很快乐。

“明天就是中秋了，可是明天我们大家的任务都很重，你很幸运，真的很幸运，至少和我们比起来你很幸运！”老七忽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

“明天中秋了？中秋是庆祝收获的节日，山里人不种田可也过中秋，爹说中秋一家人是要聚在一起吃庆祝丰收的饭的，爹娘这个中秋一定很伤心吧？”李凡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间李凡眼角滴下一滴清泪，他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是孤儿，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爹娘。老七看着李凡哭泣的样子陷入了沉默，他转身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青山村一片沉寂，往年大家都是聚在一起吃个大锅饭，烤些野兽，升起篝火庆贺中秋，可是今年因为李凡的事大家同时选择了沉默，李铁柱和王天香坐在桌前，桌子上却摆着三副碗筷，那是他们为李凡准备的。

“天香，吃点吧，孩子在天有灵也不会安心的。”李铁柱劝着王天香，她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本来就有病在身的王天香身子越来越虚弱了。

“凡儿，娘想你！”说着说着王天香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李铁柱抱着自己的妻子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月亮，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