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前扬威

“怎么？看着本姑娘年轻，不像是不是？”感受着周围诧异的目光，瑶芝也有些不太自在，心头微微有了怒气。

小二也是明显一愣，但在此处倒也是见惯了这些心怀好奇之心的纨绔子弟，也不在意，只是笑道：“姑娘说笑了，只……”

没等这小二说完，旁边一个大汉大笑道：“小丫头，你也去狩猎？怕是还没断奶吧？这如花似玉的，喂了妖兽也太可惜了，不如跟了我，也好过浪费这副好皮子……”一边说着这眼神不住在瑶芝身上上下打量，眼中尽是猥琐之色。

“你……”瑶芝倒从未被人如此亵渎，一时语塞，只是脸上已经涨的通红。

“啪”的一声，一杯滚烫的茶水突然飞了过去，直接洒在了大汉的脸上。

“啊……”大汉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大骂道：“是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茶水烫老子？”

“一把年纪，不在家养老，出来丢人现眼。”楚心仁轻轻敲着桌子，淡淡说道。当他听到这大汉口出下流之言，一下怒不可挡，随手将刚倒上的热茶仍了过去。

“小子，你找死……”大汉捂住自己的右脸，将身边的大刀一提直接向楚心仁劈了过来。

楚心仁将龙息剑横在面前用力一挡，竟然直接将大汉的大刀挡下。不过楚心仁也是手掌微微一麻，想来这大汉力道不弱，但应该也就是地级境界。

“好小子，原来也是练家子。老子金刀门乐正，你小子是哪里来的，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杀无名之鬼。”乐正这一刀虽然留有余力，但是也有六七分，本想教训一下楚心仁，倒不曾想到楚心仁也是习武之人，按江湖规矩，他还算有些礼仪。

楚心仁还没回答，瑶芝却在一旁讥笑道：“天龙帝国金刀门？一个三流门派也好意思自报家门？”

“你说什么？”乐正怒道。

“不是么？你们门主不过是天级筑基的境界，连一个仙级高手都没有，还说不是三流门派？”瑶芝道。要说此话倒也没有说错，一个门派只有拥有神级的高手才能称之为一流的大派，有了仙级高手也只算是二流，至于天级当然只能归于三流了。可这规矩也就是江湖的不成文规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当真是大丢颜面。可一旁楚心仁听在耳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五道剑宗如是按此说法，倒也只能是在三流门派之列了。

“你敢侮辱我们金刀门，今天定叫你血溅当场。”乐正大喝一声，已将刀锋指向了瑶芝。

楚心仁鬼步轻移，一瞬之间已经挡在了瑶芝身前。瑶芝看着楚心仁的背影，眼中更多了一分异样的神色。

“咳咳”，这时传来轻微咳嗽的声音，一个与楚心仁年纪相若的少年从围观人群中走了出来。这少年看着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单这身锦衣玉带，倒显得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少年淡淡地说道：“二位，我聚友楼可不是争强斗胜之处，你们还是到外面一争高下吧。”这话语之中听得出居然是此间主事之人，语气虽是平和，却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让人不敢辩驳。

“好，小子。有种跟我出来单挑……”乐正似乎对这少年有些忌惮，也不敢在此放肆。

“随你。”楚心仁也是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少年看了楚心仁一眼，眼中颇有几分赞赏之意。

此时正是正午，烈日当空，聚友楼门前被围个水泄不通，就连那少年也站在人群之中。如此大的阵仗，倒是守关的士兵也没有前来制止，想是这般场景经常都有已是见怪不怪了。

“小子，今天让你知道侮辱我金刀门的下场……”乐正站在场中，周围围观之人大多认识乐正，不断地起哄，有的给他助威，有的给他打气，更多还在嘲讽他欺负小孩子，基本上都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你的废话真多……”楚心仁眼神很冷淡，那是因为他自瑶芝被调戏开始就充满了怒意，而且越来越甚。

不等乐正抢白，楚心仁拔剑而上，使出破天剑诀第三式蛟龙出海，如离弦之箭，剑锋所指已是在乐正的咽喉要害。破天剑诀以速度见长，楚心仁自是知道对手实力在自己之上，便要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果然，周围围观之人一声惊呼，都没想到这小子身法如此之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剑锋已经欺身到前。

乐正也是常走江湖之人，临阵对敌经验颇丰，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下意识将金刀挡在咽喉之处。

“哐当”一声，龙息剑抵住金刀，楚心仁猛一用力，竟将乐正推出数丈之远。未等乐正落地，楚心仁一蹬脚，接力又直冲过来。空中划出几个剑花，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随之而出，舞剑之间几道炙炎飞泻而下，正是楚心仁使出射日剑诀第三式飞火流离，将乐正笼罩在炙炎火网之中。

此刻日上三竿，正是火行之气最为鼎盛的时候，楚心仁一开始就想好了对敌之策。先以破天剑决杀个出其不意，再借助射日剑诀，以火克金，势必在开始便压过乐正一头。只是怕被看出不同真气的转换，在用破天剑诀之时，只是用尽全力，尚没有运起木行真气。

乐正惊魂未定，飞火流离虽然看似平常的火红之色，只是一般的地火，可也是温度极高，在猝不及防之下，对于属性上的相克，便感觉更加难受。此刻性命危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将金行真气覆盖全身，手舞大刀，想要硬抗住炙炎。只是此刻尚在半空，无法借力，舞出的刀法显得有些杂乱无章，时间仓促，真气护体也不能全力而为。

好歹他也是地级大成之境，实力上还有些优势，即便不是全力而为，也不至于丢了性命。不过这被飞火流离击中之后的模样就显得比较狼狈了。全身上下一片漆黑，身上的衣服也是巾巾挂挂，勉强挡住了私处，只是这须发多是已经烧焦，全身散发一股子的焦味。

周围围观之人在短暂的惊叹之后，见此模样皆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乐正哪曾受过这般侮辱，大喝一声也不顾身上残丝片屡，使出十成功力挥舞大刀划出数到金光，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光网攻向楚心仁。

这道光网到有一个血腥的名字，乃是金刀门的绝招千刀万剐，让对手无处遁形。

“小心……”瑶芝在一旁大惊失色叫道。

楚心仁眼见光网近身，将龙息剑插入地中，用力一挑，身前一整块地皮竟然被掀起，金光击在地皮之上，“轰轰”声响，激起阵阵尘土碎石，一时场中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人影。

众人见刀光如此密集，皆以为楚心仁根本无路可逃，怕是凶多吉少，都忍不住叹息。这电光火石之间，瑶芝根本来不及施救，只是错愕地看到一个矫捷的身影拔地而起，不是楚心仁是谁？

楚心仁掀起地皮，减缓了刀光的速度，随即使出逍遥鬼步，从光网中钻出，跃至半空，低声喝道：“药魂，借你阴灵火一用。”

双魂在封印石中经过这几月稳定魂魄之后，便想着如何在危急之时能够保住这个“救星”。汤昆族自古相传一种魂魄转移之术，类似于灵魂附体，控制楚心仁的身体。不过楚心仁可不愿自己身体被控制，于是双魂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便是控制楚心仁身体的一部分，前提也是出于楚心仁的自愿。于是乎，双魂一人分了一只“手”，到成就这难得一见的“三魂一体”之术。

楚心仁此时借药魂的阴灵火，也是出于以火克金。阴灵火乃是一种独特的异火，就算现在药魂的实力只有地级，也比自己的寻常地火威力大了不少。何况，这种火焰，这乐正定然没有见过，自然是不知深浅。

楚心仁右臂一挥，整个手臂竟然燃起一层火焰，只是这火焰微微的淡蓝之色，看着很是阴森怪异。楚心仁右臂击出，阴灵火就像一条幽蓝的火龙，看似漫不经心地烧向乐正。

乐正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火焰，心头捉摸不定，虽然见其来势并不凶狠，却不敢大意，将金行真气外放，形成一道防护网，全神戒备着。

阴灵火一攻击到防护网上，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爆裂开去，反而一下扩散开将乐正全部包裹其中。顿时，乐正就像一个火人一样，只是火焰幽蓝，看着却是十分诡异。

楚心仁落地之后，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阴灵火的特性他当然很清楚，这是一种柔火，不像其他火焰那般暴躁、刚烈，而是直接粘在身上，实力不够根本无法摆脱。随着火焰的温度慢慢升高，阴灵火会像是熬药一样，用文火慢慢烧灼，甚至是对手的灵魂。

乐正哪知阴灵火的特性，只道是一般的火焰，挡住一波便无大碍。这下全身被包裹其中，怎么也无法摆脱，自己真气形成的防护网在阴灵火的灼烧之下，真气在不断地消耗着，越是用真气抵挡，越是像在火上浇油，温度越来越高。不仅身体感觉难受，而且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受到了腐蚀一般。

乐正心头终于开始慌张了，只道此役已经栽在这个小子手上，虽然不甘心，但是性命要紧，也顾不得许多，高声喊道：“小子，收了你的鬼火，老子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