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塑本源

艳阳高照，一扫多日的阴霾，难得的晴天……

窗前，一人坐在藤椅之上，面朝窗外静静地出神。微风撩起额前的几许银丝，却无法激起心中一丝的波澜。

看着这位面容清秀却没有任何表情，年纪轻轻却已是满头白发的少年，谁也不会想到那一战后，楚心仁会变得如此落魄。

昔日光洁如华的双手如今已是暗淡无泽，食指轻微地颤抖，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的努力，最后还是失败了。体内空空如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真气。全身没有丁点的力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该死的藤椅。

现在这种状况，怕是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当真成了废人了……

也许这是命吧，现在连后悔的心情都没有了。何况这样的结果当时就是知晓的，也说不得什么。只是不甘心罢了。

重塑本源，这种高阶的圣疗术依靠自己这点功底，根本就是以命换命，这值得么？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想起当时药魂歇斯底里的质问，楚心仁现在心中还没有明确的答案。

“丫头的本源之力已经衰竭了，如果是神级的高手还可以耗费自己的修为强行为其重新塑造一个本源之力。可是你才什么级别？难不成你还想把自己的本源之力给她？”药魂听了楚心仁的决定，吓得咆哮起来，差点就直接跑出封印石指着楚心仁破口开骂。可是，他刚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相当大的错误。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就连咒魂也开始有些汗颜了，他也不同意楚心仁的做法。不光是因为自己兄弟二人从此复生的机会化为泡影，更多的是考虑到这样做对楚心仁造成的伤害是非常巨大的。可是，最后还是让急躁的药魂给点醒了。

因为试了很多种方法后，楚心仁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重塑本源的方式不过是顺口说说的，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这能力。正在犯愁的时候，药魂最后一句话无异于醍醐灌顶，不能帮天天重塑，还可以用自己的本源过渡给她。

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一条生命，而且是为了救自己而垂危的生命，是自己欠她的。即便是一命赔一命，那又何妨？

想到刚才的一切，那个突然出现挡在自己面前的身躯，那个伤的让自己几乎发狂的身影，楚心仁的心中突然间涌起了一丝的异样。

“哎，老二，让心仁做吧。不这样，他会一辈子都不安心，一辈子都会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咒魂终于妥协了。

“大哥……哎……”药魂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只是态度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烈，他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哎。人生在世，总要活的坦坦荡荡，苟延的残喘不如潇洒的放弃。既然如此，你就做吧。只是你知道什么是本源之力吗？”

楚心仁愣住了。

药魂没好气地说道：“问了也白问。跟你长话短说吧，省的你的小情人又顶不住了。每个人自修行开始都有一个本源之力，你能运行真气都是靠这本源之力的推动。修为越高，本源之力越强。每个人的本源之力都是和自己修行的属性相同。而你的本源之力是一种原力，即便是像她这种暗行的属性也是可以的。所以换做别人还不一定行。你的小情人现在是本源之力衰竭，你要为她重新塑造一个，才能让其自动修复，恢复生机。不过你真想清楚了？本源之力就只有一个，失去之后你就失去所有的修为了。而且你现在修为这么低，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啊？”药魂最后还想再努力争取一把。

楚心仁一心在如何救治天天上，什么小情人、什么命都没有之类的话根本就被直接过滤了。

药魂彻底放弃了，只能教授楚心仁如何使用重塑本源的方法。姬鸿垒和古廷风自站在一旁闲了半天，干着急又不敢插嘴。不过当知道楚心仁要重塑天天的本源之力，两人都震住了。楚心仁不懂这些，可这两人家学深厚，这些还是知道的。两人此刻都不知道说什么，毕竟都是自己人，但内心已经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没有劝阻，都是默默地支持楚心仁的决定。楚心仁这三个字在他们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崇敬，几分不同的意义。

楚心仁走到天天身旁，轻轻抚摸着光洁的鳞片，搞不好怕是最后一次看到天天，只是这最后一次居然还是龙身。不过，那绝美到极致的身姿，光滑水嫩的肌肤，凹凸有致的曲线，又在脑海回放，始终抹不过去。

“啊……”楚心仁暴吼着，十指微张，将全身的真气提升到了最大。丹田之内的真气飞快运转着，强行提升真气，依靠他肉体的承受，都快到了极限。那是一种体内快要爆裂的感觉，膨胀、剧痛……

就算是天级固本的实力不能让周围的天地之力引起共鸣，不过将自身真气提升到了极限之后，四周的阴气也开始有了异动。姬鸿垒和古廷风惊讶地发现，楚心仁的身上时隐时现地显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周围的阴气也在加快流动。不一会，以他为中心，阴气流动之快，在他四周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旋。这样的情形，只有那种无限接近仙级境界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两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即便楚心仁最后真的失去了所有，最起码他曾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这多少也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了。

体内的气旋越来越强烈，渐渐汇集到一个中心，形成一个球状的光球。本源之力，这便是他凝聚出来的本源之力。

楚心仁身上的白光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分明的，白色、黄色、红色、绿色、金色……轮换交替着，那是一种柔美的近乎妖艳的光彩。

这……

姬鸿垒和古廷风也诧异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色彩？典籍上说，当一个人凝聚出本源之力的时候，身上发出的色彩就是自己本源之力的属性。可是，五彩之色又代表了什么？白色属水、黄色属土、红色属火、绿色属木、金色属金，五行齐备了。两人有些抓狂了，仍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五德之身，他真的是五德之身……相通此节，那些为什么他会催动阴灵火、为什么即使在风耀天枰依旧能使修行一日千里……一切显得有章可循了。

此刻，不仅他二人如此。鬼丛暗处，一双充满恨意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婆罗王大人，你下手可真有分寸啊。”奥布莱恩收回那双恨意的眼神，有些调侃地看了看迪克。

迪克本来神情贯注地正在看在那边，生怕出了人命，听到奥布莱恩的话，脸色有些阴沉道：“少挤兑我，小子，该做的我都做了，希望你们能够兑现诺言。”

“呵呵，婆罗王不必动怒，我知道。不过这里似乎也没有阁下什么事情了，令牌也交给我了。您老还在这里做什么呢？”虽然对方是鬼仙，不过奥布莱恩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哼……”迪克不满地冷哼一声。明知故问，想到刚才那记重破斩本来分散开去，可以让四个人都受重伤，哪想到楚心仁突然出现，然后那条小母龙又发情似地扑了过来，一个人就把全部力量都挡下来了。要是真出了人命，什么都完了。而且，那个叫楚心仁的小子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变出无数的火焰，这一点更是奇怪的很。

等等……楚心仁五彩真气的变化一下子将迪克的思路打断了。五德之身，这小子居然是五德之身。妈的，要不是不能碰他，真可惜了这具极品的躯壳了。

奥布莱恩也愣住了，根本没有心情挤兑迪克，思绪一下飘得更远了。

此时，楚心仁惊世骇俗的表现还没结束。全身的五彩之色闪过之后，紧接着就在他的胸口，一个光点突然出现，随即越来越大，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神圣的气息。让在场之人竟然都有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本源之力，所有人包括迪克在内，当然双魂不在其中，都是第一次见到本源之力的形态，一种纯能量的形态，都在不禁暗想自己的本源之力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五彩的光球悬浮在楚心仁的胸前，色彩开始越来越淡，光泽也渐渐暗淡下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奥布莱恩问道。

“哦。我明白了。那条小龙是暗行的属性，他必须把本源之力转化成暗行才可以。哎，天不亡我啊，还要是五德之身，不然这条小母龙可真挂了……挂了也就罢了，还得让我……”迪克一阵感叹，虽然最后两个字没说出口，不过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此刻，楚心仁已经快要到了极限，他将全身的真气全部抽的一干二净，若不是姬鸿垒和古廷风眼疾手快，在旁协助，他根本就控制不住。本源之力的光泽终于完全暗淡了下去，呈现出一种幽幽的黑色，就像一个无尽的空洞。四周的阴气闻风而动，发情似地涌向本源之力。

“不好，暗行的本源之力在这种极阴之地就像羊入虎口，阴气全被吸引过来了，快……快把本源之力注入天天体内。”药魂急道，只顾其他，忘了此处阴气极盛。

楚心仁承受不住，终于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惨叫……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