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吻

难怪那么多学生早恋，恋爱实在是一件很美妙的事。特别是放暑假，两个人有更多的私人时间相处，对恋爱中的人来说，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

“柳罄珑，你男朋友又来看你打篮球了！”张琦跃打趣道，看到柳罄珑面不改色的摸样，还真是自叹不如。

程海喜欢安静的坐在观众席上看她打球，虽然一米七的柳罄珑在一群男孩子间是最为弱小，但是那丝毫不输给男性的活力总是让她显得尤为突出。人总说天道不公，但其实天是相当公平的，虽然给了柳罄珑一个不完美的家，却也给了她一个优秀的外表和积极乐观的性格。

此时柳罄珑正好投入一个篮板球，在和队友击掌后还不忘转过身来对着他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得意的表情犹如一只顺利偷到鸡蛋的小老鼠。程海微微的笑，她每一个动作，或奔跑或传球，举手投足之间都不住的吸引着他，手里的复习资料成了摆设一般，整整一个下午没有翻动过一页。而这之前，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在学校的岁月里会有一个女孩进驻到他的心间。

不过，这种感觉很不错。程海心想。

柳罄珑一屁股坐到程海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从他手中接过矿泉水的表情带了许羞涩，更快转成爽朗的笑声，挑衅地对着球场内的队友扬眉：“下半场你们等着被我们修理吧！”脸上的汗珠让细小柔软的汗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连饮水的姿势都褒扬着自信。

只是……她才喝了几口的瓶子转眼成抛物线飞到了她队友的手中，不一会儿就见底了。

柳罄珑，你怎么能和别的男生喝同一瓶水？还是我给你买的爱心矿泉水！程海心里暗自腹诽。不爽！实在太不爽了！！

刚喝完水的张琦跃瞄见程海别扭的表情，大笑着往场内跑去，也不忘顺手把瓶子抛还给柳罄珑：“噢噢，柳罄珑的男朋友吃醋了！！快跑快跑！！！”

“***！”柳罄珑接过瓶子又顺手抛出去，狠狠地命中张琦跃的脑袋瓜子，“取笑我？看我怎么修理你！！！”笑着也往场内跑去，召集了几个队友把张琦跃按倒在地一番凌虐。一群年轻人的打闹冲淡了程海心里的不愉悦感，柳罄珑回头对程海轻挑嘴角，看似不可一世，又明确地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用他担心。

好吧。程海冲她点头，打出OK的手势。反正吸引他的就是她这开朗坚韧的性格，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自然不需他介怀。

下半场果然顺利的被柳罄珑队扳回一局，以至于球场只剩他们俩人时，柳罄珑的心情还是很好，叽叽喳喳小鸟似的和程海说个不停。初恋总是那么的纯真美好，美好得让程海有种想把她小嘴吻住的冲动。当然，一般这种事由柳罄珑做的可能性会大些，而她，真的做了。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边蹭了一下，狡黠的望着他：“小呆，在想什么呢？”

柳罄珑做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唇边的温度还没来得及体会就已经消褪，让程海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不觉得这种事应该是男生主动的吗？”程海把脸靠近柳罄珑，心里有种挫败感。

“好吧。”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像个小精灵在眼皮上跳舞，“我已经很配合你了，你快点主动吧。”

轻轻吻上她的唇，湿润而柔软，先是试探性的触碰一下，如同电流般的战栗蹿入心里。他不会吻，她也不会。两个青涩的孩子探索般的寻找着彼此，凭着内心最本能的反应相互吸允，相互拥抱。偶尔牙齿撞疼了嘴唇没关系，用舌尖抚慰那小小的破损，然后渐渐熟悉，渐渐加深。两个人的体温都在无限飙高，发烫的脸蛋不会妨碍两人对初吻的沉醉。在对方潮热的鼻息下分开，柳罄珑迷蒙的双眼像是要滴出水来。

“柳罄珑，我真不想让你回去面对你那可怕的家。”再次深深地吻下去，温柔辗转。柳罄珑酥软的靠在程海身上，什么可怕的东西都不存在，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吻，才是真实存在的。

爱字那么沉重，年轻的心还承受不起，所以说不出口，用行动来证明。送她回到楼下，相扣的十指迟迟不忍松开。

“小呆，没关系的。”柳罄珑拍拍程海的手安慰道：“我已经习惯了，真的。”

程海疑迟着慢慢松开相扣的右手，左手又不自觉的攀上她的手腕。柳罄珑反手拽过他的右手，在他唇边印下一吻，飞也似的跑进楼道。她不想回家，但是程海的身边没有能容纳她的地方。他只不过是个学生，能力有限。

挡住了柳斐然的耳光，柳罄珑盯着那张狰狞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柳斐然，不要再打我的脸！”

柳斐然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讶然，一时也没再继续暴力行为，不认识似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才发现不知不觉女儿已经这么大了，眼里的倔强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小巧的鼻头，丰润的嘴唇，有如春天溪流般水润透明，高挑的身材，完美的曲线都已证明这孩子已经走向成熟。柳斐然越看越有意思，眼里闪动着不知名的光泽。柳罄珑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害怕，害怕柳斐然兴趣熠然的眼神，像只打量着自己猎物的野兽。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前途，更加的灰暗。

柳斐然冷冷地笑了，什么也没说，擦过她的肩膀转身离去。程海还在路灯下望着柳罄珑的房间，看到她终于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向他挥手，一颗心才稳稳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