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突破

好不容易方仕才将这顿“非一般”的饭吃完，逃似的跑出南院回到住处，耳朵才算清净了下来。这群师姐的问题是千奇百怪，问什么的都有，那位季师姐居然问成亲之后要生几个小孩！！这让方仕汗颜呐，这种问题身为男人的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她却跟买菜问菜价那么简单，随口就来。

同时，方仕也看到一个可能大家都忽略的问题。在她们欢声笑语的背后，又有多少的辛酸。吃饭时有一人无意中提到道法进度如何之时，大家都同时长叹了一口气。听起来像是故意之举，但如此默契的行为，最起码说明，她们在过去的日子里都尝试过太多的挫折与失败。或许她们不曾想过对错，但那个摇不可及的梦到底有多远，自己踏了几步？我想，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量，愿意去比。给你个假设：假如你得到了答案，又做到了。之后呢？等着一个个亲人、故交好友老去、死去？！然后再认识新的故交好友，再看着他老去、死去？

方仕自知道修仙之事起，就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真是修仙者追求的最终目的吗？

时间就这样，在方仕迷茫地追寻着，又自问着流逝，转眼来到昆仑之行的前一天。方仕都有些沉溺在这种平静地生活中，他也像其他金檀门弟子一样，每天做着同几件事，早课、吃饭、修炼、睡觉。叶晴遵从破尘师太的指示，每天都教授一些金檀门的基本功法以及一些道法。

念心也常来找方仕，在别人眼里他们已然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小夫妻。而方仕始终都没有勇气将实情说出口，和念心相处得越久，方仕就越是难以启齿。

期间，丁仲也来过几次风露院，不用猜也知道是找方仕，对方仕是否是炼丹师一事只字未提。但方仕从丁仲的几次到访可以猜出，他应该有些心急了，于是，方仕就干脆将自己手抄的炼丹材料手稿故意摆放在桌面上，对丁仲表明身份。丁仲“无意间”看到方仕的炼丹材料手稿自然是去除心病，对方仕的态度更是热情。

窗外明月高悬，方仕这时盘膝坐于床上，脸色有些难看，全身散着热气，他体内的“火源”从中午开始就有些异样，温度突然升高起来，方仕现在正努力地按照虬龙的所说的方法运行心法，将灵、元二气交替着引入“火源”之中，还别说，虽然不明显，但效果还是有些的。而“火源”的温度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停在那里，方仕身体的承受也已经达到了极限。就在方仕的灵气即将无续的时候，“火源”的温度总算慢慢地降了下来……

方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拧一把汗，“火源”算是恢复了正常，此刻在方仕体内好象沉睡一般，又像往常一样在白色光膜里静悄悄的。方仕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连虬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方仕感觉经过刚才的事，身体好象又有了些不同的感受，灵气似乎在缓缓地进入他体内，就连屋外的灵气流动他都能感应得到。就好似多了一双眼睛一般，甚至屋外落叶的摇摆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方仕突然一愣！难道……自己又突破了？！方仕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先运行第四层心法一周天，然后将融合的灵、元二气直接顺经脉冲向“气海穴”，小心奕奕地运起第五层心法……

一个时辰之后，方仕同样像上次一样吐出一口雾气，缓缓张开双眼。这一次，方仕注意到这团雾气，有些不解地问虬龙。虬龙给方仕的解释就是，由于方仕现在体内的是火麟蛇丹，属火属性，体内其他属性杂质被融炼成气体排出体外属正常现象，要方仕不必在意。

方仕经这一个多月，差不多两个月对灵、元二气掌握的练习，如今方仕不但熟练掌握了万枯戒的火攻击手段，还令方仕对灵、元二气收发的控制度有了相当大的提高。如若不是风露院无法飞行，方仕肯定要试上一试。方仕很奇怪这里的这个“锁灵阵”，当初听说此阵是用来锁住灵气所用，但他来到这里之后感觉体内的灵气运行正常，并没有被所谓的“锁”住。后来问及大师姐叶晴才知晓，原来“锁灵阵”是双重阵法，有两个禁制。一个限制飞行，另一个就是锁住体内的灵气了。

可能有人会认为既然锁住了灵气，还要限制飞行这个禁制做什么，岂不是多余？其实不然！“锁灵阵”为什么被为金檀门保留至今，除了是祖师爷设的外，其最大的原因就是到目前为止，金檀门都无人能摆出第二个。“锁灵阵”的特别之处，在于它集困人、防御、攻击于一身。“限制飞行”这个禁制，可不仅仅是限制那么简单，开启这个禁制之后，从阵心的塔顶开始算起，整个阵法范围之内，一直往上直至云霄都有一层粉红色薄雾，薄到不注意都看不出来。一切生物只要触碰到这雾，体内的灵气就会混乱，头晕目眩，道法稍底的可能会立即掉下来摔死。

塔顶以下却没有这种雾，也并不受到第一重禁制的影响，原本是什么样的，还是什么样。而第二重禁制，前面说了，就是锁住体内的灵气，使得无法运行，范围刚好是“锁灵阵”内第一重无法触及到的地方。而塔顶上还有一个用来收集灵气的金色檀鼎，此鼎是金檀门的镇门之宝“御灵鼎”！

“御灵鼎”是金檀门创派祖师的随身法宝，它能够自行吸收灵气转化成强大的能量。攻击时，能射出数条光柱，被照到均化为飞灰，威力可想而知。

听上去挺麻烦，但你细想一下就能明白“锁灵阵”这么设置的用意所在。原本它是专为囚犯而设，肯定是两重禁制都开，外面的人不敢进，里面的人又出不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金檀门将来有什么大的变故，“锁灵阵”也能是一个很好的避难之所。

破尘师太为了方便徒弟们日常修炼，便解除了第二重禁制，虽然这样使得阵法的威力大大降低，但此处已不再是囚牢，只要能防住一些登徒子来骚扰她的徒弟就足够了。

言归正传，话说方仕突破第五层之后，见天色已微亮，今天是出发昆仑的日子，想必大家肯定是飞行而去，自己到时候可不要出丑才好。想到此便起身洗刷，朝灵清居方向而去。方仕刚来到灵清居的院落，便见破尘师太的房里灯亮着，好象还有谈话声。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破尘师太从里面走出来，见是方仕问道：“这么早，仕儿拿着剑要那里去？”

方仕给破尘师太施了一礼，说道：“回师傅，仕儿想到处走走。”破尘师太点了点头，心中了然：“期颐指道”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心气浮躁，定力不足，紧张得睡不着了。看了一眼方仕，说道：“去吧，记得辰时之前回来。”方仕又施了一礼，应了声是，偷偷看了破尘师太房里一眼才提步走出院子。

“他就是你收的那位炼丹师徒弟？”方仕刚走，从破尘师太房中走出个道姑打扮的人说道。

破尘师太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回房去了。道姑看了眼方仕消失的方向，眼中有些迷茫，他的背影和自己的夫君太像了！

…………

不知方仕是不是念旧，还是无意之举，走着走着就来到当初刚来金檀门时住的地方，想起那条狗引起的风波，不禁有些感慨，干脆就想去当初发现狗的断崖处看看，刚走到后院门就听外边传来说话声。

“古师兄，我们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有耐心，这畜生天性多疑，以前我们丢给它，它都不吃，现在都敢在我们面前吃起来，说明它对我们已经放下一些戒心。”

“有道理！古师兄，你说它什么时候能信任我们？”

“……快了！我们一个月来喂它一次，都有一年多了！下次我们试着接近它，看它有什么反应，走吧！”

方仕听到这，看了一下四周，见不远有棵大树，现在天尚未大亮，应该发现不了，赶紧躲了过去。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金檀门巡更打扮的弟子，方仕探出小半个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古浩。但他们二人走远，方仕便向院外走去，有些想不明白古浩他们口中的“畜生”指的是什么？！

就在方仕刚走到断崖，不远的杂草突然“沙沙”地响了起来。方仕一愣，现在并无风，杂草怎么会动？！转念想起当初在这里发现的死狗，暗道：难道跟这事有关？想罢，放轻脚步慢慢向晃动的杂草那里移过去。走到一半，方仕突然停住脚步，因为他听到了“呜呜……”地低鸣声，不知方仕是不是先入为主，听起来像狗的哀鸣，声音不大，为怕打草惊蛇，正好练下御剑飞行！于是，方仕便祭起锁龙剑让它飞到脚下，方仕有些小心地站了上去，先从脚底释出灵气将剑吸住，然后就和隔空御物差不多了。方仕慢慢地让剑载着自己升起来，又慢慢地向有响动的杂草那里飞了过去，动作虽然有些滑稽，不过心里还是挺美的，居高临下嘛，那感觉还用说！

待方仕靠近有两丈左右距离的时候，杂草突然停止了晃动，就在方仕考虑着要不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一条长形黑影“嗖”地朝自己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