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失传的樊咒

不过方仕想不通邪丐带芊芊来昆仑山用意何在？难道有意想让芊芊进修仙界？！方仕越想越有可能，追回潜龙令的时候，对方没怎么用轻功居然还跑得那么快！自己都是纵跳的，居然追了两三个时辰！若不是自己修炼的是纵横谱心法，说不定还追不上。

李长年说完，咳嗽了两声，又道：“能否跟老夫去一趟？”

方仕想了一下，回道：“不了，她对金檀门有偏见，晚辈如今已是金檀门之人，相间已是无趣！”

李长年叹了一声，看了一眼方仕的服饰，摇了摇头就走了。方仕看着李长年的背影，也暗叹一声。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哪能面面具到！方仕承认对芊芊有好感，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情意在里面，但自己是身不由己，就算对方愿意，自己又于心何忍让她陪着自己一起过着提心钓胆的日子！

当方仕来到问剑门住处的时候，被一儒生打扮的人拦住：“请问来问剑门有何事？”方仕原本只是一时兴起，被对方这么一问，倒被问住了！问剑门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突见手中的汶水剑，想到一个办法，便指着汶水剑，道：“我找炼制此剑之人！”

儒生看了一眼方仕的剑，愣了一愣，随即回道：“你等下！”说完就进了一个房子，不一会儿，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胡子都已经全白的老道出来。方仕猜想，这应该就是汶水剑的铸造者了。果然，老道来到方仕面前就问道：“你师傅叫你来的？”方仕摇了摇头说道：“是晚辈想来请教的！”

“哦？！”老道看了一眼方仕手中的汶水剑，刚要说话，就看到他背后的剑，精芒一闪，随即回过神来，对儒生说道：“你先忙去吧！”儒生应一声便退开了，老道又道：“你随我来。”方仕也应了声跟着老道进了房子里面。

方仕进来见到这里的摆设与自己那边没有什么区别，便站在那里静待老道开口。方仕知道对方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不然不会将儒生支开。老道进来坐下，见方仕还站着，微点了下头，暗道：没想到破尘那火暴脾气还能教出如此识大体的徒弟，难怪还特意跑来要自己的汶水剑。示意方仕坐下后，便道：“你师傅也来了？”方仕暗道：这不废话！但方仕有所不知的是，破尘师太自离开昆仑山之后，这是第一次回昆仑。嘴上却应了声“是！”

老道看了一眼方仕背上的剑，又回望一眼汶水剑，道：“对汶水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方仕想了一下，回道：“我想问前辈，我是水、火两属性同修的，是否能发挥汶水剑的威力？”老道一惊，差点将茶杯打翻。打量了一下才发觉他体内居然有两种属性的灵气波动，真是奇栽怪栽！他还说是“水、火”属性的，这更让老道惊诧不已，水、火还能想容？！！这破尘去那里找来这么个怪胎。老道想了一下问道：“那你修炼之时，可否有冲突？比如运用水灵气之时，是否感觉到吃力？”

方仕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照实说的好。若不是虬龙对法宝理解得不多，自己也不必来此了。回道：“晚辈的两种属性现已融合一起，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老道被方仕这话吓得不轻，不可置信地看着方仕。炼制法宝也得讲究个相生相克，水克火，火又非生水，这如何融合？！老道像是吃了兴奋剂，有些按耐不住地问方仕：“你可否将你融合的过程详细告与老夫？当然……老夫不会让你白说的，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老夫能办得到！”方仕虽然很敬佩对方的求知欲，可是，这些完全是在自己失去知觉的情况下进行的，还是“自主”融合，再加上潜龙令的力量帮助，难道方仕还能将潜龙令之事说出来不成？更何况，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让他怎么说？方仕现在是有点明白虬龙他们这些上古异兽了，有些时候，他们也是很无奈的，连自身的突破都是不明不白的！方仕看着老道，苦着脸，半真半假地道：“前辈太抬举晚辈了！这是本源使然，晚辈都是一头雾水，让晚辈如何陈诉？”

老道原本兴奋的脸，一下子瘪了下去，失望地叹了口气，道：“照此情况来看，应该没什么影响！”随即看到方仕背上的剑，兴致又回来了，问道：“可否将你背上的剑让老夫一观？”方仕听到便解下来交到对方手中。老道从拿到剑开始，就不住地赞叹。最后将目光落在剑鞘口的一排，比剑整体颜色还要蓝些许的位置上，讶道：“星尘砂也能做法宝的材料？！”具他所知，星尘砂只能用来做封印结界的材料。其他功用他还未曾听说过，问剑门的典籍上也未见有提到，能用星尘砂来做炼制法宝的材料！老道再从新审视一便锁龙剑之后才发现，剑鞘上有不少地方都用到星尘砂，由于它的颜色和剑鞘的主材料“墨岩精”很相近，刚才先入为主的想法，就没有注意到。老道越发感到这剑的不简单，炼制手法不在自己之下，并且炼制此剑之人的道行更是可怕！居然能将星尘砂用自身的功力强行融入到墨岩精当中，就凭这一手，自己就只能望而兴叹！

看到此，老道对剑身更加期待。顺手握住剑柄，老道突然愣在那里，居然纹丝未动！随即惊叹：原来还是“灵炼法宝”！早该想到的，随后老道将灵气灌入锁龙剑之后，才用力一拉……老道愕然地看着手中的剑，居然还是纹丝不动！老道暗觉惭愧，自己一生都跟剑打交道，如今却无法将一把剑离鞘。这也就罢，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方仕，有些尴尬地指着剑，问道：“这……？”

方仕略带歉意地回道：“晚辈事先没有说明，实在抱歉！”说完，抬起手凝聚起已融合的灵气向锁龙剑射去。只听老道手中的锁龙剑“咔！”一声，剑身便弹出少许！老道再次愕然！看了看方仕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剑，这等巧夺天工地炼制方法，他可是闻所未闻！原以为问剑门炼制法宝，敢说天下第二，就无人敢说第一，而如今看到这把剑之后，方知自己实乃井底之蛙！有些迫不及待地拔出剑身，见正反两面都刻有符纹，老道爱不惜手地抚摩着剑身上的符纹，自语道：“上古樊文！我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有人将上古樊文运用于法宝之上！好霸道的口气！…………”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方仕见对方两眼放光在那里自言自语，有些听得懂，有些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总算待对方停下话，问道：“前辈知道上面的意思？”

老道眼睛依然盯着锁龙剑点头，指着锁龙剑上面樊文，道：“先人曾经都是用此樊文来炼制法宝，以及摆设阵法。因为此种字体是连体字，更加方便于吸收灵气，和顺逆灵气的运行规律，后来，却失传了。据问剑门的典籍记载，大概是在两千年前左右，被一群左手臂上绑有一条绣着黑色龙图的缎带，自称是墨龙一族的人，突然干涉修仙界的传承。勒令所有门派禁止使用樊咒，否则杀无赦！神州大地门派众多，原本就是一盘散沙，谁也不服谁，那里会听命于一个刚刚兴起的‘墨龙一族’，何况还关系到樊咒的传承。当时，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愤起反抗，其结果大概你也想到了，‘墨龙一族’这四个字，在当时简直就成了噩梦，他们各个道行奇高，而且不管男女老少，全族上下一心，杀得各大门派鸡犬不宁，以各门派失败而告终，有不少门派也因此而被灭门，最终只能逃到这昆仑山上避祸。当时的昆仑掌教秋虚真人，出面妥协。答应交出所有有关樊咒典籍，毁掉所有刻有樊咒的法宝，但要墨龙一族赔偿各门派的损失，以及新咒术的书写。墨龙一族却是有备而来，当时就交出新咒术的书写方法，并且还要到所有门派内去搜查一遍。也不知道墨龙一族用的是什么方法，他们居然可以查探出一切樊文刻制的东西，包括书籍。而且还颁布禁令，发现任何一个门派或个人使用樊咒，灭九族！这和俗世的暴君还有什么差别？！！每隔十年还要从新搜查一遍，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整整七百余年，直到又一个十年，各门派又将要例行接受墨龙一族的搜查，离卧龙谷最近的仙楼门一直等了半月余都未见墨龙一族的人到来，后来又过半月实在忍不住，派个人去探下虚实才发现，不知何原因卧龙谷已是连一个人影都找不到，什么时候走的也无人知晓。从此修仙界才恢复往日的平静，但各门各派都已是元气大伤，原本的樊咒已是荡然无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新的咒文，也是缘用至今的咒文，比樊文要通俗易懂，各派的新弟子都喜欢学此咒文，因为见效快。可是，最大的弊端就是一些威力大的阵法，用此咒文根本就行不通，而樊文到此时，能说得上话的已是撩撩无几，慢慢地就失传了。哎……这是修仙界最大的损失！”老道长叹一声之后，看着锁龙剑有些出神！

方仕有些愕然！没想到墨龙一族，在两千年前掀起这么大的动荡！虽然和龙麒在世的时间有些吻合，但方仕又觉得不是龙麒，不然身为一族之长的他，别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所用的锁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