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仁者之心

京城夜晚，寂静无声。自从李佑承刺杀皇上的事情发生之后，京城每晚都要戒严，而百姓们却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光透过窗纸，稀稀的照进宰相府的书房。宰相陆相宾独自一人站在书房的窗前，看上去他好象在等什么人。

突然，一道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原本半关闭的窗户，也随着开了一下又关上，只见一个紫衣男子站在了陆相宾的身后。

陆相宾好象并不在意，站在窗前毫不惊慌的说道：“你好象迟到了，我的君使殿下。”

那紫衣人说道：“宰相大人太客气了，您的这种称呼，在下可不敢当。”

陆相宾好象不耐烦的说道：“我请你来是来谈生意的，不是让你来浪费我的时间。”

紫衣人又说道：“宰相大人请息怒，你我之间也是各取所须，互惠互利。”

陆相宾接着说道：“哼，好一个各取所需，但我请你记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教我。我的事情你给我办的怎么样了。”

紫衣人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只要安心的做你的宰相，以后不会再有人威胁到你的地位。你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办了，那我要的东西呢？”

陆相宾一边从旁边拿出一包东西，扔给紫衣人，一边不屑一故的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贡佛舍利’。”

紫衣人接过后，说道：“不愧是宰相大人，既然连贡品都能弄到。”

陆相宾说道：“你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我的事情希望你做的让我满意。”

紫衣人说道：“那是当然，宰相大人国事繁忙，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话音刚落，只见紫衣人身形一晃，又从刚才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出杭州城向北大约百余里，就是湖州城。湖州共一府十三县，一府便是湖州府，十三县则是由齐家镇、山钟镇和青颜县等十几个小县城组成。十三县之中以齐家镇最大，同时齐家镇也在湖州府和周边府县的中心。

现在，除湖州城外，其余几县均有瘟疫出现，死伤无数，饿殍便野。因怕瘟疫传入湖州城内，湖州府衙下令全城戒严，城门紧闭，许出不许进。

这天一早，在齐家镇外，一辆马车向齐家镇奔驰而来。来到镇口，马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位老者和一位少年，这位老者看上去大约六十岁左右，面目慈祥宁重，白发白须。而这少年，只有二十岁上下，面容俊俏。二人下车后看了一下周围，便向镇里走去。

这少年问那老者：“大伯，这里就是齐家镇呀？”

老者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看来这里有的我们忙了。”

那少年又问道：“大伯，看样子这里的疫情严重，为什么朝廷没人管呢。”

老者严肃的说道：“羡次，我们回春阁的阁规宗旨是什么？”

少年答道：“恩，是‘己命为次，众生为先’。”

老者笑着说道：“你既然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少年笑着说道：“是大伯，我知道了。”

‘圣手回春阁’被武林人士称之为仁者之门，回春阁一直以拯救天下苍生黎民为己任。

这位老者便是回春阁大阁主郑天穹，而这位少年便是二阁主郑天驹的大公子郑羡次。

就在他们伯侄对话之季，从镇里跑来一位十五六的少女，这少女就是郑天驹的小女儿，郑羡次的妹妹郑羡先。

郑羡先跑出镇，一看到他们就向他们打招呼。

“大伯，大哥，你们来了。”羡先喊道。

羡次也回应道：“二妹，最近辛苦你了，爹一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就马上让我过来，可大伯不放心我们，非要一起来。”

羡先笑着说道：“太好了，大伯一来，这里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羡次疑惑的问道：“一路走来，看样子，这里的疫情非常严重，朝廷为什么就不派人管管。”

“哎，别提了，这里的湖州府尹闵大人，就是因为直言上柬，上报了这里的疫情，结果朝廷不但不与理睬，还罚了闵大人半年的俸禄，现在湖州城许出不许进，天天戒严，依我看这湖州城也撑不了多久了。”羡先有些担忧的说道。

郑天穹这时说道：“羡次，羡先，我们回春阁不需要管朝廷怎么做，我们只要按照阁规，近到我们的义务，就可以了。”

“是，大伯。”羡次和羡先一同答道。

他们三人刚走进齐家镇，这时，从镇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这琴音节奏舒缓。给人一种心情舒畅、宁神安魂的感觉，犹如在寺庙中的听经授道。

三人听了一阵。

羡次不自觉的说道：“好美的琴音。”

郑天穹有些惊讶的说道：“这琴音，有些耳熟，我好象在哪听过……是梵音仙曲。”

“梵音仙曲？那不是，七弦律音堂的独门绝学吗？”羡次问道。

“不错，七弦律音堂以音波功著称天下，这梵音仙曲和另一门绝学天籁神音都是出自天籁神韵谱，而这天籁神韵谱就是七弦律音堂的镇派绝学，。”郑天穹对羡次说道。

羡先听到琴音，似乎并不好奇，随口说道：“英姐姐又在为百姓们弹琴了…”

羡次有些纳闷儿，于是便羡先，“英姐姐？二妹你知道是谁再弹琴？”

羡先直接答道：“是呀，哦，你们跟我来。”

说完，羡先带大伯和羡次来到镇中的祠堂，当他们来到门前，向里望去，只见整个祠堂里都坐满了人，好象都是这齐家镇的百姓。而在祠堂院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位粉衣少女，这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怀中抱着一把琵琶，她所弹奏的正是梵音仙曲。百姓们坐在周围，这琴音好象让他们减轻了不少的痛苦。

郑天穹说道：“这梵音仙曲有平心凝神的作用，所以这些百姓听了这位姑娘的曲子，可以暂时减轻他们的痛苦。”

这姑娘弹完一曲后，见羡先带着两个人来到这里，于是便起身来到门前，羡先马上为其介绍，

“哦，英姐姐，这是我师兄和大伯。”又向郑天穹等人介绍：“大哥，大伯，这位是英姐姐。”

“晚辈英馨雨，久闻郑前辈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晚辈有礼了。”说完便要行礼，却被郑天穹拦住，接着说道：“老夫久闻七弦律音堂的镇派绝学梵音仙曲乃天下一绝，今日闻得姑娘的这曲观音渡善决果然名不虚传。”

“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堂中弟子中的小辈，而且只学得一点皮毛，让前辈见笑了。”英馨雨谦虚的说道。

郑天穹笑着说道：“乐老先生和乐夫人教出来的弟子果然和他们夫妇二人一样谦卑过人，哦，对了老夫自从三年前在攀缘山下与乐先生见过一面，之后再未蒙面，不知他们夫妇现在如何。”

听到此处，英馨雨微笑的脸上马上有了一丝愁容，只见她低声说道：“师傅他老人家，在一年前已经过世了！”

郑天穹一听，马上一颤，皱眉叹道：“哎，只可惜老夫与乐老先生只有一面之缘，否则老夫与令师定会是至交。”

英馨雨接着说道：“其实师母不准我们将此事向外公开，怕生事端，但师傅在生前曾不止一次的提到郑老前辈，也称您老为至交，所以，晚辈想将此事告知您老，师母应该不会怪罪的。”

羡次在旁说道：“英姑娘如此深明大意，我想令师母会理解的。”

羡先插话道：“英姐姐何只深明大意，而且还像大哥一样，都有颗菩萨心。”

羡次知道妹妹这是话中有话，见英馨雨听此话后有些不好意思，便故意打岔说道：“其实我们回春阁弟子都有颗菩萨心，大伯也有，二妹难道你没有吗。”

羡先笑着说道：“当然了我们都有菩萨心，只不过大哥好象不止有菩萨心，刚才好象还分心了，哦。”

羡次一听，立刻说道：“二妹，不许胡说。”

可羡先好象根本不听他的，转身向镇里跑去，边跑还边说：“大哥你如果没有分心，那为什么总是不敢正眼看英姐姐呀，要我说你是看上英姐姐了。”

郑天穹也笑着向镇里走去。

羡次和馨雨都有些尴尬，羡次先开口说道：“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如果有什么得罪英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多多见谅。”

“没关系，其实羡先她也挺可爱的。”馨雨说完，两人一同向镇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