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忘却的选择

苗苗冲着阴风喝道：“我乃法门寺主持法明大师坐下灵猫！你若伤我，必灰飞烟灭！”苗苗一手抚胸，随时准备打出母亲所赐的法符。

阴风已经凝聚的好似实体，一长发垂肩，满面狰狞的老人，身披火红色道袍的影像已经越发真实：“呵呵，好一只小猫，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这具皮囊，我必须带走！你走吧！”苗苗回头看着刘嵩，咬了咬牙，喊道：“不行！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决不能背信！”

“那便成全你们！我夺舍其身，吞你金丹，也算是让你一人一妖常相厮守了！”红袍道士身影一闪，伸出右手，手掌见风而涨，已经足有一人大小，向苗苗抓来。

“看符！”苗苗手中一枚玉符抛出，直接阻在巨掌之前，光华万丈，形成一面屏障，虽未伤害到红袍道士分毫，却也挡住了他的一抓。苗苗背起刘嵩，便向三阳观大殿跑去。

苗苗看殿中法相，双手合十，跪拜而下。口中念着：“三阳真君明鉴，小妖一族千年来从未作恶，今次和哥哥前来，破坏镇邪巨石，放出邪修实属无意，请三阳真君救我二人！”苗苗心中很清楚，外边的红袍道士，虽无真身，只是阴神，也绝非自己小小虚丹药修可以阻挡。眼看法符所化的屏障已经越发稀薄，虽说自己可以遁去，可凭自己的功力，根本无法带走刘嵩。

苗苗望向法符形成的屏障外，红袍道士越发猛烈的攻击。将刘嵩抱在自己膝上，轻抚刘嵩的面颊，眼神却越来越坚毅起来。五心向天，盘膝而坐，口中缓缓取出内丹。双指在刘嵩眉心出一点，刘嵩缓缓睁开眼睛。

刘嵩刚欲开口，还未出声的时候，苗苗堵住了他的嘴。“哥哥，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你相信我就好了！你贴身收好这枚金珠，从道观后门出去，一路前行，便到五贤祠，祠中供奉的都是具有大正气的先贤，能保你万全。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你看到的一切！”说着将金丹直接放进刘嵩的衣领中。向他一把推去。

刘嵩睁眼醒来，也看到了观外之事，满脸疑惑，开口欲问。可苗苗一把推开了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哥哥，快走！你想一起死吗？”随后双手一推，直接将刘嵩推出去足有5米的距离。刘嵩本就是一凡人，见到这些完全无法解释的事情，当时便傻在当地，一瞬间后，求生的本能，让他向观外跑去。

苗苗秀美的脸上流出了泪水，看着刘嵩的背影，口中轻轻念到：“刘嵩哥哥，保重，苗苗去了！希望能拖住这无天邪修。”

“喵～”一声好似虎吼的猫叫响起，一只白猫从大殿中蹿出，见风而涨，转眼间化为一只白虎，冲出法诀屏障，张着血盆大口，向红袍道人扑去。眼看一口便要咬断道人的脖子。可汹涌的来势，便被道人单手一挥，登时停下。

“哈哈～”阴森的笑声响起，“你个小妖，不自量力！你全身修为9成都在金丹之上，金丹离体还敢与我放对！待我收了你魂魄，再去找你的情哥哥！”说罢单手抓住虎尾，白虎瞬间缩小，便回普通白猫的样子，被红袍道士抓得悬空倒立在面前。

“我乃金山寺弟子！你等着来自修仙届的追杀吧！”白猫说罢，躬身一口咬断了自己的尾巴，落地后，又像红袍道人扑来。红袍道人巨掌迎着猫头便拍下来。

“不准伤我肥婆！”一声大喝，在山中有如炸雷，顿时止住了红袍道人的攻势，直接蹿出了屏障，一把抱起白猫。白猫口吐人言，“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快走！”

“好一对人妖情深，谁也走不了了！”说着又是一掌劈来。

眼看刘嵩和白猫便要命陨当场。“无天老魔，你找死！”一声悠远的好似老妪的憔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在红袍道士的巨掌马上就拍到刘嵩头顶时，却再也无法下降一分。山中出现一片氤氲华光，瞬间化成了一身披红袍的慈祥老妇，站在怀抱白猫的刘嵩面前。

老妇发出两声咳嗽，手中举着龙头拐杖。遥指红袍道人，“无天小儿，500年前，三阳道士心存善念，没让你形神俱灭，500年监禁，你仍不思悔改！奶奶我也不能饶你了。进来吧！”

拐杖龙头口中，顿时一阵青光大作，直接冲向红袍道人的阴风虚影，红袍道人顿时痛苦的嚎叫，身影逐渐虚化，竟被龙头吸了一个干净。就连气温都上升了一些。

白猫从刘嵩怀中跃下，瞬时化为了一句完美的朣体，跪在老妪面前，还一手拉着已经傻在当时的刘嵩跪了下来。“法门寺法明大师坐下灵猫白苗苗拜见碧霞神君。”说着扣了一个头。老妪拐杖朝全身赤.裸的苗苗身上一点，一袭长裙便出现在少女的身上。“你二人与我走吧！”

刘嵩尚未从震惊中苏醒，刚刚跑出道观不足百米，就越发觉得不妥，面对危险怎能让一少女挡在自己的面前。何况这女孩又是如此温柔。跑回来后，却看见一只白猫，咬断自己尾巴和一阴风构成的红袍道士拼杀，眼看就要陨落，这白猫正是自己的肥婆。虽然不相信鬼怪一事，但眼前的一切不容得自己不信，而他瞬间便明白了苗苗，喵喵，肥婆……

发呆中，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变化，自己已经深处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门外人来人往，而自己和苗苗跪在一老妪的对面。老妪轻轻咳嗽着，说道：“你们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吗？你们知道自己放出的是什么人吗？”

苗苗深深的扣了一头：“神君，我二人实属无意，您要罚便罚小妖吧。和哥哥无关。”而刘嵩也渐渐想明眼前的一切，站起身来，对老妪身鞠一躬，“这位奶奶，刚才是我鲁莽推倒了磨盘，苗苗也阻拦了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老妪咳嗽中带着笑声，说道：“你们这一人一妖有意思的很，我说责怪你们了吗？无天老魔该有这一次劫难，一切都是注定！不过小猫，你不在法门寺静修，跑到凡间作甚？”苗苗有施一礼，说道：“我本是偷跑出来，后来多次得到哥哥相救，后来妈妈找到我，也同意我入世历练一番。请奶奶明鉴，我九命猫族千年来一直居住在法门寺，从未有任何人作恶，虽为妖族，但一脉单传，一心向善。”

老妪笑道：“我自是知道，否则不会出手救你！”说罢，又看着刘嵩问道：“你本是俗人，这些事你不该知道。但你现在也算是半个修仙之体，丹田尽通，你可以叫我一声泰山老奶奶。”

刘嵩恭敬的俯身，叫了一声奶奶。

奶奶轻抚着拐杖的龙头，对刘嵩说：“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我可以施术让你忘记一切，包括今天的事情，和这只小猫的出现，你继续做一个凡人。或者你发下毒誓，绝不对俗世的人说出所见的一切，我便让这小猫跟你回去，顺便传你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让你在俗世中能有自保之力。”

刘嵩仔细的听着奶奶的话，看着苗苗。心中矛盾着，就在刚刚他经历了一件无论说给谁都无法相信的事情，他亲手放出了一个邪物，刚刚苗苗口中的碧霞神君，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人物，但听到泰山老奶奶的名号，他怎能不知？这泰山传承了数千年的守护神，敬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而这两个选择，对他来说太难了。

“哥哥，你还是做一个凡人吧！忘了苗苗，忘了肥婆！你身具大气运，以后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物！苗苗会一直感激你的一饭之恩的！”说着苗苗流下了泪水。

泰山奶奶轻咳一声，“小伙子，选择好了吗？”

刘嵩深吸一口气，跪在泰山奶奶面前，双手合十，说道：“奶奶，我决定了！我不想忘记肥婆曾在我快要冻死的时候救我，我不想忘记苗苗，就在刚才将自己的金丹给我，让我逃命！如果一个人连正视自己恩人的勇气都没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我不在意苗苗是人是妖，她对我好，愿意替我去死，这个妹妹我认定了！我会守着他一辈子。”

泰山奶奶点着头，而苗苗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哥！”

奶奶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说道：“小伙子，我必须提醒你，九命猫族乃天下至阴的种族，若你无法结丹，切不可与这小猫同床，否则必将殒命！你们还是兄妹相称吧！至于这小猫，虽属妖族，但九命猫族，千年来一直归于正道，我想她不会有害人之心。你若来日不想与此妖共处，切莫伤害于她，只需明言相告即可。你能做到？”

“我能做到！谢奶奶。”刘嵩用力点头。

泰山奶奶依然满面慈爱，“明日天明，你且到日观峰飞来石旁，我会在东来紫气中传入一修行功法，你能读懂多少，全凭造化，哪怕仅读懂万一，也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你二人退下吧！今日可住在日观峰酒店，我这里有张他们的vip卡，可以打5折。”

听着前面奶奶说的一本正经，最后一句竟然是“打5折”，刘嵩险些没笑出来。不过仍然恭敬的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