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又来？

所谓的干杯，当然就是领导随意我喝完，就算是领导主动提议的也是这样。杨局长的几个手下包括司机和李穆安琪卢思雅把一整杯酒都喝了，杨局长却只喝了一点，还看着艾莉丝说：“这位美丽的外国小姐不喜欢我们华夏的酒吗？”

“不是啊，我等一下要开车呢。”艾莉丝说，“李穆喝酒，我来开车，就不能喝酒了。”

“怕什么，你没看领导的司机都喝酒了。”安琪说，“喝几杯怕什么啊！其实这个开车啊，有时候喝一点开得更好。老谢买房子比较晚，买的时候，学校宿舍里的好的车位都被人挑走了，只剩下几个很窄的车位。平时我都要倒好几次才能进去，可是喝了酒，一次就能倒进去。”

“谢夫人，我是一个外国留学生。”艾莉丝说，“要是我被抓到醉酒驾驶，马上就会被取消签证的，那我就只能回西班牙去了。”

“他们不会这么对外国友人的。”安琪说，“我保你没事！‘交’警队的人我都熟！”

现在是08年，那几单醉酒后恶‘性’‘交’通事故还没有发生，禁制醉驾的舆论也还没有兴起。醉驾入刑更是没影的事情，许多人都不把酒后驾车当一回事，就好像这个安琪一样……也不知道安琪是真的不在乎酒后驾驶还是想要灌醉艾莉丝。

“其实这个喝酒啊，喝多了的确是误事。”杨局长解围说，“我以前在政fǔ办搞接待的时候，有一个同事，专‘门’陪各级领导的。他就是很喜欢喝酒，别人来敬他，多少人多少杯他都喝着。有一次我们去山里对口援建，那里的规矩是进寨‘门’就喝三碗，那可不是我们这种小饭碗，而是真真正正的大水碗。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转着圈这么咕嘟咕嘟就把酒喝下去了。后来喝得胃出血了，幸好他现在已经是副厅级，可以全部报销，什么贵‘药’都用，好不容易才治好。我还有一个同事，滴酒不沾，谁来劝他他都不喝，市长来敬酒他都不喝。身体很好，后来因为贪污被抓了，在监狱里面干活干得飞快，拿了好多次劳动标兵，减了好几年刑呢。”

喝酒的就副厅级，不喝酒的就进监狱，你这是劝酒呢？还是劝酒？还是劝酒啊？李穆‘私’底下想。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喝酒，李穆帮她把酒喝了。本来李穆的酒量就不怎么样，这么双份的来，没喝一个多小时就醉得一塌糊涂，连那只7000多块钱的穿山甲都没吃，接连去厕所吐了好几次，怎么回到宿舍的都完全没有记忆。

第二天李穆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嗡作响，就算是正宗茅台，喝醉了还是会头疼啊……艾莉丝看着李穆，满脸都是担忧：“李穆，你是不是酗酒啊？”

“没有的事，我是应酬。”李穆说。白人有很多酗酒的，那是真的有酒瘾，不喝不行。和外国酗酒的比起来，著名的酒鬼刘伶都不算什么了。

刘伶是晋朝著名的酒鬼，竹林七贤之一。有一次，他的酒病又发作得很厉害，要求妻子拿酒，他的妻子哭著把剩馀的酒洒在地上，又摔破了酒瓶子，涕泗地劝他说：“你酒喝得太多了，这不是养生之道，请你一定要戒了吧！”刘伶回答说：“好呀！可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是没法戒酒的，必须在神明前发誓，才能戒得掉。就烦你准备酒‘肉’祭神吧。”他的妻子信以为真，听从了他的吩咐。於是刘伶把酒‘肉’供在神桌前，跪下来祝告说：“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说完，取过酒‘肉’，结果又喝得大醉了。要是国外的酒鬼，不让他喝酒？直接就把老婆打翻了，还耐烦这么骗？

“你看我平时根本就不喝酒。”李穆说，“自己吃饭的时候也不喝……最多就是喝一瓶啤酒解渴。”

“喝酒不好，为什么那个杨局长‘逼’你喝酒呢？”艾莉丝问，“我看你喝了那么多都吓坏了！下次你可不要喝这么多了！”

“你知道杨局长是在‘逼’我喝酒啊？”李穆问。

“当然了！”艾莉丝说，“我的中文可是很好的，讽刺、反话什么的，回来想了一晚上就明白了……你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好不好？”

“我根本就不喜欢喝酒啊！国内就是这样，想要做生意就得喝酒。”李穆也不明白为什么。国内靠吃吃喝喝联络感情，光吃饭不喝酒，那顿饭就等于是白吃了。就算是李穆这种不喜欢喝酒的，宴会上如果光喝饮料不喝酒，也会觉得没有气氛。

“我们那儿做生意很多时候也要喝酒，不过没有‘逼’着别人喝酒的。”艾莉丝说。官shānggōu结什么的，国外也遍地都是，不过国外一般是商人比较强势，政fǔ官员弱势一点，和国内正相反。“我们那儿的酒鬼是自己主动追酒喝。我父亲经常和我抱怨说，他珍藏的什么什么酒被人一顿就喝了多少多少。”

一提到艾莉丝的父亲，李穆就有些心虚，生怕艾莉丝要他去见父母什么的，连忙岔开话题：“你放心好了，只要不是很重要的应酬，我都不会喝酒的。”要是重要的应酬，那就是喝死也得喝了。

李穆本来只是随便这么一想，没想到立即就应验了，杨局长打来电话：“喂？小穆啊？你今天晚上有空没有？没空你也得给我挤出空来！我们常务副市长王市长刚好今天晚上有空，你真是幸运啊！副市长能‘抽’出半小时来见你，为了这事，我可是用了好大一个人情，总算对得起你送我的东西了。还是在上次那里，小桥流水人家，我帮你订了长江大桥房，还有一直野生的金钱龟，一万多块钱。”

“好的。”李穆连忙说。请副市长，特别是实权的副市长吃饭，求的是土地相关的事情，一万多块不算什么。请杨局长的鹰和穿山甲加起来都不止一万了。昨天一共吃了……吃了多少来着，李穆对付账一点印象都没有。“要不要再加点其他什么？”李穆问。

“其他的就不用了。”杨局长说，“王市长还要赶场呢，谈了事喝了汤就要走的了，叫其他东西也是‘浪’费。”

昨天叫了一大桌子菜，绝大部分都只吃了几口，也不知道打包没有，这时候他倒是想起‘浪’费来了……李穆心里嘀咕，口中说：“酒呢？要带什么酒？”虽然说王市长只是来喝汤的，可是也要预备下几瓶好酒。

“酒？算了，酒还是我来带吧，万一你买到假酒，那可就全完了，我去找找有什么好酒。”杨局长说，“你可不要嫌贵啊！”

“不嫌贵，当然不嫌贵！”李穆说。

“那好吧……今天晚上你早点去啊，六点，不，最好五点就去。”杨局长说，“王市长应该是在7点来，不过也说不准，万一王市长提前到了呢。”

“那是。”李穆决定四点去，“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除了你那个外国‘女’朋友，不要叫别人了啊。”杨局长说，“王市长不喜欢吃饭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人。不过人太少也不行。我，你，你‘女’朋友，王市长和他秘书，五个人刚刚好。”

“那您自己开车去？”李穆问。万一喝醉酒怎么办呢？

“我也要赶场啊！”杨局长说，“我要先去另外一间房间，留我的几个手下在那儿撑着场面，然后才过来和你一起等。等王市长走了，我还要过去的。”

“谢谢杨局长。”李穆连忙说，“那一桌的账单也‘交’给我吧。”

“这个不用，是另外一个老板请客。”杨局长说，“你小子记得结自己的账就行，昨天的账你都没结！还是我帮你签的单！”

“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天喝太多了。”李穆非常羞愧，作为一个商人来说，应该是醉成怎么样都记得埋单的，自己真是不合格啊！李富贵就是这样的，以前李富贵刚开始做生意钱还不是很多没有专‘门’司机的时候，明明好像是喝得人事不省了，可是结账、打的、回家睡觉都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口中骂骂咧咧的，却全部都是不知所云，一句和生意有关的东西都不会说。

“反正你今天晚上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杨局长说。

李穆三点半就带着艾莉丝到了小桥流水人家，结了昨天晚上的帐，顺便看看今天晚上杨局长点了什么菜：因为人不多，菜其实也并不是很多，有红焖野猪‘肉’，蒸鲫鱼，凉拌野菜，卤味拼盘，四季豆炖排骨，‘花’生猪尾煲，当然那还有最后重要的汤——叫做四神汤，用了金钱龟、蛇、‘鸡’，还有……猫。乌龟已经炖了一天，只要再把其他东西放进去炖一个半小时，就可以上桌了。

李穆不吃猫狗‘肉’，虽然猫狗和猪牛羊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但他总觉得吃猫吃狗十分的怪异，特别是猫……小猫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他就和客户经理商量：“四神汤能不能换一个配料啊？我不吃猫‘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