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恩重如山

道德作缰绳，本能作马，缰绳控马，马踏连城。。 更新好快。

本能太过可怕，方道德束縛之；道德太苛，本能屈从也；道德未成，本能也；本能与道德，自成‘阴’阳，相斥相融，恰之又恰，自得太极‘阴’阳图。

本能即可怕，松松道德对其的束縛，随心而行，随意而动，会如何？

是失控？

是自流？

会是如何？

萧平途耸起的眉‘毛’动了动，本能，本能，屡屡有所助益的直感是本能的一类表达吗？

这时的状态格外好，即使未曾吸烟，亦一直处于心神守一的状态中，补天丹，补天丹，当得上补天二字。

有意地放松，躯体、心神一起地放松，一边有意地呼唤，呼唤冥冥的直感，一边稍稍放松，放松对体内糾缠的能量的束縛。

噗、刚一放松束縛，狂暴的能量左突右撞狠狠地撞上肾脏，萧平途平稳的呼吸一‘乱’，下一瞬腥味翻上咽喉，一口血直喷而出，宛如一条血箭。

三‘色’糾缠，这血喷出，白‘色’立即大占上风。萧平途咬咬牙，仍旧放松，放松，再放松，体内的能量破坏力强悍，恢复力也不弱，前一瞬的疼痛下一刹已消失。

呼……呼……吸……呼……呼……

秦老汉静静在一旁观看，只萧平途一回回吐血时，皱紋的褶皱朝内凹了凹。动容，但未阻止。选择，即是选择，是收获抑或苦果，都将是一个人扛。该讲的，该说的，在刚刚都已传授。

在传承中，真正的价值，便是如刚刚的言传，许许多多的秘密，都口口相传，秘不传六耳。

秦老汉吧嗒、裹起烟斗，全神贯注地盯着，如若危急生命，定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吐血的次数与频率在减少，秦老汉提起的心才稳当当放回肚皮，事关孙老太的安排，他还真担心一不小心給玩坏了。事情那般发生，两眼一抹黑后，该如何面对她阿！

这时的萧平途，仿佛意识独立于躯体外，与刚刚服食补天丹的状态类似，但又有着区别，可区别在哪里，真让他说，他还说不出个一二三。

独立于躯体外，似高高在上，又尽望于‘目’，意识状态的萧平途放出感知，静静感知体内能量的变化。

一道能量，三种‘色’泽，紅青綠，紅粗壮包裹在外，綠在中间，青夹在里。丹效为紅，庞大且浩瀚，裹挟青綠在絡脉中奔腾，如若万马齐喑，在感知中煞是壮观。綠较紅差得远，又比青多得多，萧平途瞧得明白，这綠便是体内的生机，按生物学来讲，则是細胞能量。

三‘色’能量中丹效当之无愧的王，好像带着两个小弟，在拼杀抢地盘，每每行过絡脉总有綠汇入，虽仍旧较紅差得远，但胜在能获得补充。正是每每有綠涌出，萧平途才判断那生机即是細胞能量，或者反过来说，細胞能量是生机的一种。

至于夹在里面的青，萧平途思索后，则认为那是丹田中内息所化。感知中瞧得清楚，青‘色’在内，与綠紧紧贴在一起，状似最少最稀，可实际正在一点一点蚕食綠，将綠当作养料，一点一点的壮大。

这壮大，在綠不断涌入中并不明显，但实际的发生，因为……青在变粗。

青变粗，再变細，是个循环，每个循环后，青的‘色’泽愈发的透彻，晶莹‘欲’滴。三‘色’能量的总体比率未曾变化，一旦青汲取綠变得粗壮，便在紅强制的管束下，强行朝内挤压，从而保持住总体的比率。

而这不住朝内挤压的結果，即为青在变粗与变細中循环，好像百炼捶打后的铁胚，弃掉糟粕，独留‘精’华，凝实，凝实，再凝实。

絡脉四通八达，在躯体内‘交’织出一条条通路。

三‘色’能量在絡脉中通行，行的轨迹以平常杀生拳运行的一样，中间偶尔会行错、行商岔路，但很快又恢复。三‘色’能量运行的迅速，在直感本能的驱动下，一遍遍在固定的轨迹中运行，将轨迹中的絡脉冲刷得晶莹剔透，内里的細胞变得强韧。

絡脉这般变化后，三‘色’能量的紅好像有所衰弱。返回丹田，又一遍的出发，这回的轨迹悄然发生变化，如之前般行错走上岔路，但这回并未如以前走回去，而是运行上新的絡脉。待整个循环結束，三‘色’能量又返回丹田，萧平途才恍然，运行的轨迹居然是兽驭时内息行走的范围。

就这般，三‘色’能量一点一点开拓絡脉，一旦絡脉变得强韧开阔，就转入新的岔路。意识状态下的萧平途也不觉疲惫，感知一直追随三‘色’能量的运行，体内各处絡脉近乎被开拓了个遍，各种主脉各种岔脉甚至微不可查的小分支，通通未曾放过。

体内絡脉剔透如晶，这时的三‘色’能量比率未变，但分布已调转。綠依旧居中，夹在里的却变成了紅，細如一条紅线，裹住整个能量的是青，剔透宛如翡翠的青。

三‘色’能量返回丹田，一头扎入燃烧的内息泉，这回再未出发。内息泉盘在丹田中，外形如一团燃烧的火炎。内息泉是内息的基础，也是本源。内息泉未曾耗损耗尽，内息可源源不绝的产生。

盘在丹田中唤作内息泉，运行在絡脉中唤作内息。内息在絡脉中运行，汲取絡脉細胞中的能量，再反馈于内息泉，使得内息泉壮大。在炼气、战斗中，内息泉释放出内息，内息耗尽不伤根基。可如果战斗危急，从而直接运用内息泉，使得内息泉损耗，那便是不可逆的消耗，损伤根基，可非简单的调息能够恢复的。

感知内息泉如同火炎在风中般的摇曳，萧平途却知，内息泉正在对綠、紅进行‘精’粹，从而壮大自身。

火炎左右摇摆，像是在打招呼般。意识状态的萧平途突地一动，非是像在打招呼，还真是冥冥的直感传达来告别，由虚中来，又由虚中去。

一股强烈的拉扯，意识与躯体合一，莫名的状态消失。萧平途双目颤动，他并未直接睁开眼睛，反而闭目細細回味刚刚的状态，同时思索。

本能，从哪里来？又藏在何处？

怅然若失地睁开双目，抬目望向等在面前的秦老汉，脱口问道：“老爹，本能从哪里来？又藏在何处？”

秦老汉吧嗒一口烟斗，沉思，才回道：“来自胎，藏在心。”

来自胎，藏在心？

萧平途垂目，眉头深锁，这个答案并未让他满意，张开‘欲’再问。秦老汉摆摆手，阻拦道：“道就在那，无论你是生是死，道就在那，不因你生而变，不因你死而变。常言都道：大道三千。大道真有三千？老汉反说，大道即太一，三千炼道客由太一中各得一，是以达到三千。”

吐出烟雾，秦老汉淡淡道：“老汉的答案是老汉的，丫娃子的答案是丫娃子的。你的道行，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该是自己寻求答案的时候了。”

背手走向房‘门’，在房‘门’前停住，背对萧平途，道：“丫娃子明天你来寻老汉，老汉有事央你去做！”说完，边走出房‘门’，边锤锤后背，轻轻念叨，“老了老了，区区三天就……”语音渐低，微不可闻。

“|三天？”萧平途望‘门’呢喃，目中茫然。

“萧大哥，你可这厉害！”莫墨眨巴眼睛凑了过来，幾乎与萧平途脸贴脸。

与莫墨‘交’谈中，萧平途才知他这一打坐，足足打了三天两夜，而秦老汉寸步未移，一直陪伴。

目中湿润，“老爹……恩重如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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