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为避风头不能见

这几日缠绕在心头的疑惑，终于被秦白羽解开了，莫悠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这个男人有了重新的认知。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主上派她来，实在是一个多余的举动。

莫悠本想去看看高箐箐她们，可是却被秦白羽拦下了，他说甄公子虽然救了出来，藏在府里的那个人也因此暴露出来，可人却逃掉了。长眠阁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高箐箐他们的安危，只能先把他们藏起来避避风头。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将军府里的人，最好不要去见他们。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又称小年，是祭祀灶君的节日。一大清早府里就忙了起来，到处都洋溢着火红的喜庆，莫悠带着碧溪在府里转了一圈，第一次感受到过年的气氛。很温暖，很热闹，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欢笑，放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到处都能看到雀跃的身影。

莫悠的眼里不时流露出新奇，看的碧溪连连捂嘴偷笑，“夫人，现在只是小年，等到年初一的时候会更热闹。”

听着她好心的解释，莫悠却是瞪她一眼，小丫头这是在取笑她没有见过世面吗？

“什么时候开始祭灶？”

“所谓男不拜月，女不拜灶。自古祭灶都是男人的事情，咱们是不能参加的。”碧溪第一次觉得自己学识渊博，脸上快要笑出花来。

“臭丫头，再笑就扣你的月俸。”莫悠再次瞪她一眼，冷冷说道。

此话一出，碧溪当即收起笑脸，换上一副苦瓜脸，哀求地看着自家夫人。

莫悠好心情地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准备回松鹤园，却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仔细一瞧竟是多日不见的段矾。

“段侍卫长。”莫悠迎上去，主动打招呼。

段矾看到她，眼里露出些许意外，随后抱拳行礼。

“听将军说，你这几日都在追捕长眠阁的杀手，情况如何了？”莫悠问道。

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段矾开口，声音温和有力，不急不躁，倒也显得沉稳。

“此人太过狡猾，几次都险些抓到他，却被他用计逃掉了。”

“他就是上次在祠堂伤我之人，似乎一直隐藏在秦家军当中，叫什么名字？”莫悠又问道。

“是军中一名校尉，叫宿惊，他仗着自己校尉的身份，能够时常出入将军府，便被长眠阁的人收买，为其卖命。”段矾解释道。

“他功夫不错，应该不是等闲之辈。”莫悠提醒道。

“多谢夫人提醒，属下一定会抓住此人为夫人和将军府报仇。”段矾莞尔，温润的眉宇间，是坚定的信念。

莫悠知他忠心，想到之前她被掳走的事情，又说道：“前段时间我被人掳走，多亏了段侍卫长暗中保护，你的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日后段侍卫长若是遇到难处，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倾力而为。”

“保护夫人的安危是段矾的职责所在，夫人无需言谢。”段矾抱拳，回道。

莫悠又和段矾说了一会儿话，对方就被一名侍卫给叫走了。而当她回到松鹤园时，正巧遇到秦白羽要出门，看他神色不太好，莫悠忙开口问道：“将军，发生了何事？”

“清风被官府的人抓走了。”秦白羽停下脚步，说道。

“我和将军一起去。”莫悠听后，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秦白羽点点头，二人很快出府，骑马赶去知府衙门。

衙门里的人都认得秦白羽，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内堂。刑房班头李立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并解释知府在外面勘察现场，还没有回来。

“今日本将军来，是想了解一下，顾清风所犯何事？”秦白羽不在意这些，开口直接问道。

李立的目光在莫悠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在意她的存在。

“这是内子，李捕头有话尽管直说。”秦白羽看出他的迟疑，便开口解释道。

李立听后，立刻朝莫悠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两个时辰前有人来报案，说是城东的翠阁老板被人杀害。于是我们带人前去查看，发现杜老板死在偏厅，厅里的桌子上放着两只杯子，里面的茶水尚有余温。我们询问店里的伙计，他们说杜老板死前刚刚与顾公子见过面。他们发现杜老板的尸体，是在顾公子离开的一炷香内。”

“死因是什么？”秦白羽问道。

“杜老板的脸上盖着一块儿布，紧贴脸面，经过仵作验伤，已经确定死者是被人用布捂住鼻子，窒息而亡。”李立认真地回道。

“顾清风是如何说的？”秦白羽点点头，继续问道。

“顾公子说他去翠阁是为了谈生意，谈完之后便离开了，并没有杀害杜老板。”李立看着秦白羽的脸色，半晌也没能从那张冷峻地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现在尚不能确定顾公子就是真凶，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顾公子的嫌疑很大，我们不得不先将顾公子暂时关押起来。”

“你适才说的翠阁，可是一家首饰铺？老板叫杜沅？”莫悠开了口，看向那名捕头问道。

李立稍稍一愣，点头应是。

杜沅竟然死了！

莫悠心里冒出些许惊讶和寒意，她才刚把线索查到杜沅身上，杜沅就被人杀害了。实在是太巧了，这件事情她连秦白羽都没有说，只有顾清风他们二人知晓。

这样来看，顾清风的嫌疑的确很大。可是她也知道，顾清风是绝对不会背叛秦白羽的。

“夫人也认识这位杜老板？”秦白羽看向她问道。

“将军难道忘了，妾身前几日曾与顾公子见过面，当时杜老板也在场，我记得他们当时的确是在谈生意。”莫悠看了一眼李立，觉得先隐瞒下实情，待回了将军府，再把事情的始末告诉秦白羽。

秦白羽看出她的眼神不太对，心里有些了然，便没有多问，只是转向李立问道：“我们可否去见一见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