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初露情意疑身份

苑宁回来后，松鹤园里放佛热闹了许多，看着两个小丫鬟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莫悠也深感欣慰，看得出来，苑宁和碧溪的关系很不错。

“夫人，奴婢听说，皓云国的三皇子在咱们府里。”苑宁看向坐在白玉石桌旁的主子，眨巴着好奇的双眼，“以往奴婢就曾听闻过，三皇子是皓云国出了名的美男子，有咱们将军好看吗？”

碧溪在旁听着，立刻给她丢过去一个揶揄的眼神，调笑道：“春天才刚到，你便动了春心，一点儿都不知害臊，仔细被旁人听了去。”

“碧溪，你又取笑我。我才不怕被人听到呢，有夫人在，谅他们也不敢在外胡说。”苑宁瞥一眼旁边的人，随即一脸得意地往莫悠身边靠靠。

碧溪无奈地摇摇头，这会儿才发现，夫人似乎一直在神游，根本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夫人？”碧溪忍不住唤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段日子里，夫人和将军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起初，她以为是两个人吵嘴了，可她越瞧越觉得不对劲。两个人平日里明明还是同食同住，却极少再见到同出同入，而且夫人叹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如今再看她这般模样，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看着依然没有反应的夫人，碧溪稍稍提高了声音，又唤了几声。

莫悠神情稍怔，随即回过神来，神色清冷地拍掉在眼前乱晃的手，抬眼问道：“何事？”

“夫人，奴婢看您似乎身体不适，不如回屋休息会儿吧。初春的天气还带着凉意，莫要冻坏了身子。”夫人似乎心情不佳，碧溪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地提议道。

莫要正在烦恼高箐箐的事情，她想把她和甄家母子都接来将军府暂住，却一直没有找到的合适的机会向秦白羽开口。

其实……也并非没有机会，只是都被她错过了。这段日子里，每每对上秦白羽那张冷肃的脸，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她心里想说的话都会被瞬间噎回去。

放佛就连关心对方，都需要考虑很久，到最后又怕说出来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终选择放弃。

莫悠最恨这个时候的自己，不够果断，不够冷静，放佛连自尊都被踩在了脚下。

“我没事，你……”

莫悠话未说完，偶然瞥见对面的墙头上，闪过一道极快的身影。心里当即冒出一丝警惕，起身说道：“你们留下。”

丢下这四个字后，她便在两名丫鬟震惊的目光中，翻身跃上屋顶，一路追着那个身影而去。

待两个人终于靠近了一些距离后，莫悠这才看清楚，那个人影高大似男子，隐约有些熟悉。

此人大白天遮遮掩掩的，有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定然心中有鬼。

莫悠暗自揣测着，与前面的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继续跟在那道人影后面。

人影对将军府的地形很熟悉，应该是府里的人，而且看这个方向，他似乎是要去楚思齐暂居的“听枫园”。

莫悠更觉奇怪了，这个人明显居心不良，府里会是何人敢与堂堂皇子结下梁子呢？

这边想着，人影已经攀爬到一棵梧桐树上，嫩绿的新芽还不算茂盛。他只能找了一处枝干交错密集的地方，方便隐身在那里。

他在监视三皇子的动静？

莫悠暗暗压低身子，挑了一处错落相连在一起的屋顶，借着飞檐遮住身体，远远观望着树上人影的动向。

她这边看不到听枫园里面的情况，也不知人影究竟在观察什么，片刻后，那个人影突然转了个身。莫悠终于看到了他的正面，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惊讶。

陆离！

他怎会跑来这里偷看三皇子的园子？

莫悠继续观察着他的动静，陆离不知看到了什么，眼里顷刻间迸发出了怒火与杀意。这一瞬间的变化，让莫悠更觉熟悉，这样的眼神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待她回忆起来，陆离突然双手一抬，两片鲜嫩的枝叶，立时变成了尖锐的利器，直直朝院子里射出。

莫悠神色一凛，立刻扔出两根梅花针，在半空中截住那两片绿叶暗器。

陆离看到暗器被打掉，眸光变得黑沉，转头直直朝莫悠地方向看过来。

莫悠没有躲藏，借着屋檐得掩护，直接飞身来到他身边。

陆离除了在第一眼看到她时，露出了一丝惊讶外，那之后一直都保持着冷静的神色，淡淡地望着莫悠出现在自己身边。

“你不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吗，为何要杀害使臣？”莫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管得太多了。”陆离也冷淡地回了一句话，而后再次转过头看向听枫园内。

莫悠也随之望过去，正巧看到秦白烟手里提着食盒，从凉亭内缓步走出。楚思齐紧随其后，神色间尽是轻松惬意，全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杀气。

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身边的陆离，莫悠放佛明白了什么。

看着楚思齐亲自把秦白烟送到门口，莫悠轻轻勾了勾唇角，冷声说道：“你喜欢秦白烟。”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等在门外的画诗，见到秦白烟出来后，抬手接过食盒，主仆二人缓缓离开了这个地方。

“告辞。”

陆离也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就要离去。

“急什么。”莫悠伸手拦下他，探究地目光打在他的脸上，“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越看越觉得熟悉，可这张脸她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陆离一直跟随在皇上身边，不曾见过将军夫人。”陆离恭敬的话语中，却听不出一丝恭敬的语气。

难道是她搞错了？

莫悠纳闷，当真觉得这个人的言行举止，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却又一时记不起来这个是谁。

“下次不要再这样跟着秦白烟了，”莫悠没有再去纠结他的身份，只是提醒道：“就算你喜欢她，但你的行为会让她感到困扰。”

陆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摇，目光再次看向秦白烟离开的方向，似在考虑莫悠的话。

“你知道三皇子此次出使西朝的目的吗？”莫悠再次开口，忽然问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陆离奇怪地看向她。

“为求亲而来。”莫悠观察着陆离的表情，在她说到“求亲”二字时，对方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讶与不甘，于是她继续说道：“你跟在皇上身边那么久，想必也应该能明白，三皇子为何会下榻在将军府吧？”

换言之就是，三皇子看上了秦白烟，他的求亲对象也是秦白烟。

“陆离自知身份卑贱，绝不会对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夫人尽可放心。”陆离垂下眸子，掩去所有情绪，抱拳说道。

一时间，这番话似刺耳的警钟，直直撞进了莫悠的心头。

其实，她和陆离并无区别，他们都不属于这里。

“你能明白便好。”莫悠压下心里的波涛，神情依然清冷，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无碍了，多谢夫人关心。”陆离每次的回答，都非常生硬，不带任何感情。

莫悠不禁回想起他救秦白烟时的奋不顾身，还有他维护秦白烟时，眼中所迸发出的激动，以及适才对楚思齐的恨意。

难道这个男人的情绪，只会为姐姐而变吗？

这种情况，不禁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叶辞。”莫悠忽而目光犀利地望向陆离，难怪她一直觉得这个人熟悉，他的举止和语气，都像极了叶辞。

想到自从除夕夜后叶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莫悠忍不住怀疑起眼前这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