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倚楼观月

高楼之上，独孤明月和过往一样，站在这里看着遥远的月亮。

纯白色的光芒，洗涤着灵魂的瑕疵，可是总有一些心事，无法放开。

后面是黑暗的大厅，只有护栏旁才是光明的，是冰凉的光明，这一个，独孤明月的心是平静的，很多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到这里，看着皎洁的月光。

这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位白衣少年， 是玄羽来了，半张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格外的唯美，高挺的鼻梁，就像是一座山的轮廓一样。

“一个人在这里啊！”

玄羽的轻喃打破了此刻的宁静，独孤明月回头，看见了那俊美的少年，好久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一个人走过来，问候自己一声，最孤独的时候，最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怀，虽然不知道玄羽的关怀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独孤明月的心是释然的。

“是啊，你的内伤好了吗？”

玄羽轻盈的迈出了一步，让人看清了整个人的轮廓，脚步轻柔，站在了和独孤明月并肩的位置。

眼眸依旧是那么的忧郁。

独孤明月侧目，看着此刻的玄羽，心里千万种不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现在的他，竟然站在了和自己一起的位置，一起欣赏着月光。

“并没有好太多，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就来了，我也不是那种容易入睡的人。”

玄羽的声音声声入耳，独孤明月心里压抑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压抑着什么，看着玄羽，或许已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轻柔道。

“真是一个爱逞强的家伙啊！”

玄羽微微一笑，平静的眸子注视着草原，非常意外，独孤明月竟然能在这草原上，建立起另一座明月楼。

风景依旧是绝美的，是悲伤的，好像有独孤明月的地方，永远都离不开寂寞一样。

这个时候独孤明月好奇的看着现在的玄羽，他的来历，轻柔的问道。

“你从哪里来？”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玄羽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问题，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对于玄羽个人来说。

是啊，自己到底从哪里来的？

依稀记得，在梦中，在海边，喝着海水，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一个自己觉得很陌生的大陆，可是对于那故乡，玄羽不管怎么样，已经想不起故乡的轮廓了。

金色的眸子这时候再一次的闪亮了许多，在月光下，变得好明显。

独孤明月这时候诧异的看着玄羽的眼睛，金眸，象征着高贵。

但是普通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拥有金色的眸子呢？

这是独孤明月想不明白的问题，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少年，从未发现，他竟然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睛。

或许他拥有贵族的传承，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他只是一个被贵族遗忘了的少年，他曾经的家族或许非常的强大。

妖兽的眼睛通常都是红色的，至少可以判断玄羽不是妖兽家族的人。

虽然心里这样估量着，但是也不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玄羽在某程度上，比独孤明月更加的神秘。

这时候玄羽感受到了独孤明月的注视，侧目，看着那青铜色的面具，知道这里是独孤明月的禁区，轻喃道。

“到底什么样的原因，让你戴上了青铜色的面具？”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独孤明月的心瞬间回归到了之前，但是看着玄羽那纯真的眼神，独孤明月瞬间将杀气收敛了。

是啊，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戴上这个青铜色面具的，可能自己已经忘记了吧。

“可能，是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时候，就已经戴上了这个面具了。”

这是独孤明月的回答，玄羽认真而平静的聆听着，这或许不算是一个答案，但却是玄羽想要知道的一个答案。

至少两个人的距离，并不是那么的遥远了。

看着玄羽的金眸，下意识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双金眸，并且，随着实力的增加，越发的闪亮了。”

玄羽心里也是讶异的，早就知道了自己有着一双金眸，但是金眸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玄羽自己也不清楚。

时间，改变了许多的事情，夜深了。

可是两人没有睡意，宁愿在月光下，永远的沉醉，不要醒来，不要在面对着这个虚伪的世界。

“我也不知道，可能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就出来了。”

玄羽的回答，让独孤明月并没有任何的反感，这也是独孤明月想要知道的一个答案。

一切总有着定数，而命运的车辙，总是在人不知道的未来里面。

每一个人都想要去主宰命运，可是真正能够主宰命运的人，又能有几个呢？奇迹，总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太多时候，我们只是在观望奇迹，聆听奇迹。

“绝望的滋味，是不是让你的心，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无助和冰冷！”

独孤明月试探性的问着，玄羽睁大的眼睛，金眸不算是很闪亮，却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玄羽有着一双金眸，这时候玄羽笑了，无奈的回道。

“或许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依靠什么，才活到现在的。”

这是真心话，也是独孤明月第一次感觉到了玄羽的真心，青铜色的面具，始终不愿意摘下，轻喃道。

“夜深了，休息吧。”

独孤明月化作了一道青铜色的光束，消失在了原地，玄羽一个人停留在了阁楼之上。

惘然间，好像再一次听见了琴声，那般的悠扬，绵延的山脉里，传来了对最爱的人的想念和思念。

许久后，夜空中，划过了一道流光，玄羽也消失在了原地。

回道了柔软的床上，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依稀能够看清玄羽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庞。

黑暗和光明并存的空间里，玄羽的内心一直挣扎着。

到底是去寻找传说中的力量，还是完成万兽山脉的任务之后，卸甲归田，给古娜一个美好的未来。

想象的总是那么的美丽，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某一刻，玄羽真的不知道要做出怎样的选择。

自己从不杀无辜之人，但是碍于现实，还是杀了，还是做出了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许久后，还是躺在了这个漩涡里，睡着了。一